第82章 季總,要不要我幫一下你?
但是季以宸是他的boss,外面傳言他“冷面閻王”什麽的,在他看來。都是瞎傳的。
季以宸是他從業以來遇到過的最好的老板,經常自己開車,工資一分不少。偶爾出點差錯,從不會責罵。
除了有點冷。不愛說話。沒有半點缺點。
更何況長得這麽帥氣,就因為這個,每次去公司。有多少美女搶着和他套近乎,只為了從這裏套取季以宸一點點情報。比如說,季以宸喜歡吃什麽。什麽時候睡覺?睡前喜歡幹些什麽?
天。這些事情他怎麽知道,只好編些故事糊弄她們。
就這樣,美女們一個個興奮得尖叫着。從他身邊離去。留下一大堆美味。
這樣的老板。孫少平可舍不得他受半點委屈。
“行了,你回去吧。有什麽事我再叫你。沒事的話,你明天早上再來接我。”季以宸抱着葉流螢不曾放手。淡淡說道。
出車門的時候,腳步微微一滞,顯然抱久了有一絲不适。
“季總。要不要我幫一下你?”孫少平低聲詢問道。
明亮的燈光下,季以宸臉色微微一沉,望向孫少平的眼神裏明顯有了一絲怒意,張了張嘴,終是沒說出口。
孫少平了然的讪讪一笑,面露尴尬之色,身子向後退了些許,手腳頓時覺得沒處放。
他今晚的話,是多了不少呀。
葉小姐不是個東西,他能說提就能提的嗎?笨蛋。
直到季以宸大步進了別墅,孫少平還怔在原地直拍腦袋,一個勁地埋怨自己,怎麽就這麽傻呢?怎麽就這麽傻呢?以前不覺得呀。
別墅裏,燈火通明。
季俞正坐在沙發上,穿着深藍色的居家服,手裏別着一支許久不曾抽過的香煙,面色凝重,一口接着一口吸着。
季俞正自從前年大病一場後,醫生便建議他不要吸煙了。
自此之後,便沒有再見他吸過煙。今天,他不但吸了,而且當着蘭芳芝的面吸了。
季琳琳穿着卡通居家服,嘟着嘴,吃着零食。
蘭芳芝站在茶幾旁,眉頭微蹙,正和季俞正低聲說着什麽,見季以宸抱着葉流螢大步走了進來,張大嘴,怔在原地。
看來,自己帶走葉流螢的消息,他們早就知道了。
驚訝的原因,估計他們誰也不曾料到,季以宸會将葉流螢帶回家,而且醉得不醒人事的葉流螢。
他簡直是膽子也太大了。
氣氛似有一絲僵滞,空氣裏流淌着一絲令人不安的氣息。
季俞正擡起頭,目光一瞬也不瞬,望向面前的季以宸,面上的盛怒是顯而易見的。
再怎麽說,他也是一家之主,季以宸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帶着一個喝得爛醉的女人回家,不是挑戰他的權威?
“砰-砰-砰”,心髒不受控制地跳動了起來。
季俞正臉色鐵青,伸出摁住呼之欲出的胸膛,牙縫裏蹦出幾個字,“孽子-呀。”
蘭芳芝顧不上指責什麽,忙蹲了下去,匆忙拿起茶幾上一杯白開水,遞到了季俞正的唇邊,連聲說道,“俞正,有話好好說,別急呀。要是傷了身子,可怎麽辦?”
季以宸未曾吭聲,站在客廳正中央,懷抱着葉流螢,一動也不動。
在蘭芳芝輕言安慰和貼心輕拍後背下,好一陣,季俞正臉色終于緩和了下來。
季琳琳扔下了手中零食,從沙發上起身,踮起腳尖向樓上走去。
經過季以宸面前時,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沖着季以宸懷裏醉意濃濃的葉流螢,吐了吐舌頭,颠颠地跑了上去。
确實,一個姑娘家第一次上門,以這種形象出現,确實太過瘆人。
只是,她有得選嗎?
許久,蘭芳芝終于打破了僵局,望向季以宸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以宸,你爸有話要和你說。你看.....”說罷,望向季以宸懷裏睡得正濃的葉流螢,眼底露出一抹憂色。
竟然回來了,有什麽事索性說開了吧。
季以宸面色清冷,淡淡說道,“我先上樓一趟。”
沒過一會兒,季以宸一身空空地下了樓,蘭芳芝心底一動,季以宸到底将葉流螢安置在哪間房?
季家別墅占地面積寬,二樓關是客房就有近五間,只要季以宸将葉流螢安置客房裏,證明葉流螢在季以宸心目中的位置,并沒有梁雨琪所說的那麽重要。
這個姑娘,她不是沒見過。
确實長得不錯,但是能讓她這個千年寒冰般的繼子動心,她覺得似乎不那麽容易。
不過,就今晚的情況來看,事情明顯沒那麽簡單。
這位葉小姐明顯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季以宸帶入家裏。這位葉小姐或許不知道,但是季以宸知道,今晚叫他回來,就是叫他帶雨琪回來商量訂婚事宜。
他倒好,回是回來了,只是身邊換了個人,而且是個醉得不醒人事的十八線女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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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宸,來-,坐。陪你爸好好說會話,我去給你們倒杯茶,順便看看琳琳這丫頭。”蘭芳芝起身,熱情地招呼着季以宸。
态度極其和藹,只是讓人有一種怪怪的感覺,感覺在這個家裏,季以宸倒成了外人。
而蘭芳芝則是那個熱情好客的主人。
季俞正坐在沙發上,不曾擡起頭,面色仍就清冷,看來仍然是怒氣未消。
“爸。”季以宸在旁側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輕聲喚道。
對于父親,他确實談不上多大的感情,但是畢竟對于自己,他也有養育之恩,心底總有着一絲牽扯,放不下。
蘭芳芝見季以宸坐了下來,忙上樓去了。
“以宸。這麽多年來,我知道你怨我。”季俞正回過頭,望向季以宸的眼底平靜了許多,眼底似乎蘊藏着一絲晦暗未明的情緒。
“爸。”季以宸聲音帶着一絲暗啞,這個問題,他暫時不想談。
或者,一談到這個問題,他本能的反應就是回避。
這是他心底的痛,只能一個人躲在暗處默默的舔傷着傷口,就算是他的父親也不能讓他觸碰。或許,在他的心裏,父親早已在抛下他們母子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這些年來,他只不過守着母親的遺言,做一個盡孝的孩子。
有的時候,他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母親臨去的時候,臨終前依舊拉着他稚嫩的手,千叮囑萬叮囑一定要對他的父親好。
難道,這就上輩人之間的愛情,就算你虐我千萬遍,仍待你如初戀?
但是在季以宸看來,他與季俞正之間橫着他的母親,這個坎怕是一輩子,也跨不過去了。
二樓走廊上,蘭芳芝踮着腳尖在走廊上輕輕地移動着步子,一間間的客房門打開看,偌大回廊上只聽見輕輕地開門聲、關門聲。
蘭芳芝保養得宜的臉上,眉頭微微皺着。
心裏頭,暗自嘀咕着,季以宸心裏到底是在打着什麽小九九?
難道,他真的看上了這個名不經傳的十八線演員?他是那麽的清高,就算這麽多年來,她不管在他面前做的怎麽好,都不能溫暖他半分,始終當她是個外人。
客房門“吱呀吱呀”地輕響着,蘭芳芝臉上寫滿了失望,失望,......,還是失望。
腳步終于在季以宸的卧室面前停了下來,自從季以宸給他們買下了這棟別墅後,蘭芳芝便在這裏給他布置了一個卧房。
這多年了,季以宸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說在這裏過夜了。
估計過夜的次數,算上過年節日什麽的,十個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帶女孩子回家過夜,更是沒有的事。
哪怕偶爾有次季以宸回家剛巧碰上梁雨琪也在這裏,蘭芳芝順口提了句,要不今晚都不走了,留下來過夜吧。
梁雨琪喜不自禁,沖着她直點頭。
季以宸臉色突變,拿起東西立馬走人,那神情,那态度,......,沒有給任何一個面子,包括季俞正。
“呵”,蘭芳芝輕笑了一聲,擰開了季以宸卧房的門,這樣的男人說他短袖,她倒願意相信些。
偌大的卧房裏,光線幽暗,只有床頭上一盞臺燈亮着。
蘭芳芝踏着輕盈的腳步走了進去,神情怔住,瞪圓了眼望向正中間的大床。
床邊上扔着一雙黑色的精致的高跟鞋,被子微微攏着,輕微的呼吸聲傳來,蘭芳芝心底一顫,剛才,剛才那個女人真的睡到了季以宸的床上了。
這是什麽情況?
蘭芳芝呼吸急促,強摁下心底的震撼,輕輕退了回去,現在的季以宸她惹不起。
客廳裏,氣氛尴尬,季俞正欲言又止。
或者說,季以宸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父子兩人坐在沙發上,就這樣一根煙接着一根煙的抽着。
許久,季俞正終于打破了僵局,神情裏隐着一絲傷感,“以宸,其實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我一直想和你說,只是......”擡頭時,望見了沙發後的蘭芳芝,驀然止住聲。
季以宸了然一笑,站了起來,“爸,您就好好休息吧。家裏要是差錢的話,您就和我說句話。”說罷,轉身,往樓上走去。
蘭芳芝面露難堪之色,就這情形,兩人肯定還沒談到正事上來。
心底一動,淺笑道,“以宸,你爸這兩天身子不舒服,今天為了等你更是連晚飯都沒吃,一直在這裏抽煙,怎麽勸也不停。剛好廚房裏還有湯,要不你留下來和你爸喝一碗湯再走吧。”
語氣極為婉約,得體。
在旁人看來,這是多麽的繼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