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瞿秋寒,你活該
話說,演的确實很拙劣。
“季以宸,我老實交待還不行嗎?你老子和梁雨琪都快瘋了。到處尋你,我的電話快被梁雨琪和你老子打爆了。沒辦法,哥也是被逼的。”
一邊說着。一邊從兜裏掏出手機扔在了季以宸面前,“不信。你瞧瞧。手機都快沒電了。”
半晌,季以宸牙縫裏蹦出幾個字,“瞿秋寒。你活該。”
瞿秋寒長嘆了一聲,雙手抱着頭杵在桌上,幽幽地嘆了聲。“我容易麽。飯也沒吃,茶也沒喝。季以宸,你要是還有丁點良心。至少吃了飯才趕我走吧。”
季以宸未曾吭聲半句。
葉流螢眼睛瞪得比燈籠還大。傳說中。桀骜不訓的瞿家公子?瞿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居然在季以宸面前這樣低三下四,究竟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瞿公子?要不。你就留下來吃飯吧,反正多個人也只是多雙碗筷。”
葉流螢低低地說了句。仍然不敢确定,就算葉家風光時,她大部分時間在國外待着。
陽城這些富商們的子弟。她只是從爸媽嘴裏聽說過,瞿秋寒是瞿家唯一的繼承人,從小便被奶奶疼着,屬于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掌心怕融了。
從小到大,就是個混世魔王。
居然在季以宸這裏服服帖帖地,真是讓人想不到。
瞿秋寒擡頭望了一眼葉流螢,眼底滿是感激,只差沒有飛過去一把抱住她親了。
一邊麻利地擺着碗筷,一邊說道,“還是葉家大小姐懂禮貌,一看就知道出身好,懂得待客之道。”
季以宸給了瞿秋寒一個白眼,冷聲說道,“瞿秋寒,再說話,就扔你出去了。”
瞿秋寒佯作面露懼色,眼神閃爍,身子微彎了下去,嬉笑着,望向葉流螢,“葉姑娘,我跟你說,這人千萬不能犯錯誤,要是一犯錯誤,一輩子就被打入深淵了。”
說罷,一臉哀怨望向挂滿厚重窗簾布的窗外,低聲嘆了口氣,“當年,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一時心軟,耐不住某個母夜叉的哀求、請求,将她帶去了萬娛集團頂樓。自此之後,某人陷入了深淵,而我深受其害,從此被作為了出氣筒。”
煽情的表情,只差沒有聲淚俱下了。
“母夜叉?”
葉流螢輕笑了一聲,這年頭有這種外號的女生并不多呀。
貌似瞿秋寒的出現,讓她的心情有了一絲好轉。竟然來了個外人,不如好好地吃了這頓飯再說,畢竟她與季以宸的事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瞿秋寒咬牙說道,“诶,何止母夜叉,簡直和滅絕師太一個級別的。”
故作深沉的面孔,煽情的表演,讓葉流螢忍俊不禁。
“瞿秋寒--”季以宸斜睨了一眼瞿秋寒,眼底寒氣深深,只差沒将他一口吞下去了。
“诶,季總好。”瞿秋寒快速應道。
季以宸橫了瞿秋寒一眼,淡淡說道,“瞿秋寒,我覺得你有演戲的潛質嘛。”
瞿秋寒低聲伏了過來,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季以宸,不,季總,你也覺得我有這個潛質?”
說罷,瞿秋寒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撫了撫頭上梳得一絲不茍的碎發,聲線上揚了些許,“就憑着少爺我的資質,我的帥氣,什麽四大天王,什麽先晉小生,那不都是手到擒來的事?就是我家老子硬是逼着我回去。诶,一代大師就這樣沒了。”
浮誇的表演,故作深沉的聲音,讓葉流螢笑了出了聲。
瞿秋寒不滿地白了葉流螢一眼,嘀咕道,“這不是打擊人嗎?”
說罷,瞅向一旁的季以宸,說道,“季總,這事就拜托你了,要是我紅了,你公司不也是賺大發了。看在咱哥們份上,好處先給你。”
季以宸嘴角微勾帶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望向瞿秋寒,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們公司剛好差一個拍三級片的男演員,就你這模樣,只要不聒噪,包你紅。”
臨了,補上一句,“反正只拍背影。”
“噗哧”一聲,瞿秋寒嘴裏一口茶噴了出來,臉漲地通紅,“季以宸,什麽時候嘴變得這麽厲害了,是不是以後得給你改名叫季補刀了?”
有這麽欺負人的嗎?
“噗哧”一聲,葉流螢笑出了聲,終于有人幫她出了口氣。
正說着,菜上來了。
瞿秋寒也止住了聲,望向面前的一盤盤冒着熱氣的珍馐菜肴,眼底直放光,伸出筷子夾向了面前的雞腿。
“啪”地一聲,季以宸将他的筷子敲開了,一把夾住了雞腿。
瞿秋寒徹底惱了,昨晚玩到半夜,一直睡到十點,被季俞正和梁雨琪吵醒之後,到處找季以宸。餓得兩眼發暈腿發軟,就這麽只雞腿,他還好意思和自己搶。
飯桌上,萬娛集團ceo季以宸居然搶了瞿氏集團瞿秋寒的雞腿!
就這麽說出去,誰信?
“季以宸......”瞿秋寒後半句話,生生吞了回去。
巴巴望着季以宸一臉柔情将雞腿夾給了葉流螢,柔聲說道,“中午累了吧,把這只雞腿吃了。”
葉流螢面色僵住,她是來這裏和季以宸談解約的事,他這麽細心備至地對她,究竟意欲何為?
葉流螢端碗的手怔在原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還有瞿秋寒在這裏。
她總不能将碗,一股腦扣上季以宸的頭頂吧。
季以宸面色柔和,眼裏只有葉流螢,完全沒有聽到瞿秋寒的大喊大叫般。帶着一絲不容忤逆的威嚴,直接将雞腿放入葉流螢的碗裏。
深情,專情,霸道,寵溺......一副霸道總裁的模樣啊!
瞿秋寒面色驚懼,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
他看錯了嗎?
他見鬼了嗎?
這還是原來的季以宸嗎?
難道電視、裏,說的什麽靈魂附身,什麽穿越......發生在季以宸的身上了?
這是他認識的季以宸?瞿秋寒面露懼色,伸手在季以宸面前晃了晃,“季以宸,我去國外的這些日子,你身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可疑的事?”
換成以往的季以宸,女人對她來說,只不過是麻煩的代名詞。
心裏只有工作,工作,還是工作......就算梁雨琪,除去那個滅絕師太的名頭和脾氣,從上到下,從自身到家族,完美地沒有一處可說。
更何況,人家梁雨琪對季以宸是死心塌地呀。
要是他此時見着季以宸這副模樣,肯定和他一樣,以為見鬼了吧。
“吃了吧。”季以宸定定地望着葉流螢,淡淡地說道,聲音裏卻透着一股不容忤逆的威嚴和霸道。
葉流螢想起了他在車上的行為,心底一顫,手執竹筷的手指微微一顫,夾起雞腿忙不疊地咬了一口,這個季以宸,連吃個飯也要逼她?
“咳”,葉流螢嗆了一大口。
季以宸及時地遞了茶水過來,“急什麽了,又沒人跟你搶。”
葉流螢擡頭望向季以宸,一臉的哀怨,剛才誰逼她吃來着,現在又在這裏吼叫。
天,她究竟要怎麽做,才能讓季以宸滿意,才能順利解約?
瞿秋寒默默坐在一旁,低頭夾了塊雞屁股慢慢地啃着,心裏哀怨道,這個雞屁股,季以宸總不會搶了吧。
葉流螢和季以宸之間的暧昧神情,特別是季以宸眼底寵溺,是那麽的甜蜜和引人向往。
瞿秋寒心底直抽抽,這不是虐單身狗的節湊麽?
“嘩嘩”地悶着頭大吃一通,眼看吃得差不多了。心裏想着,該帶到的話,總該帶到吧。
趁着季以宸心情好的時候,說了吧。
“诶-诶-诶-”,瞿秋寒低低地湊了過去,身子挨着季以宸,輕聲說道,“季以宸,那個......”撓撓頭,抓抓癢,憋了半天,終于将後半句話吐了出來。
“季以宸,你老子說了,今天要你一定回去。估計梁雨琪也在你家裏。你爸的身體你是知道的,開始給我電話那會就已經聽不太清楚了,可能這會兒,已經進醫院了。話都帶到了,這事兒,你就看着辦吧。”
姿勢極為優雅地站起身,向着葉流螢投來深深地一瞥。
“葉小姐,今天這餐飯謝謝你了。”
說罷,轉身,向着門外飄然而去。
原本嬉笑如常的瞿秋寒,又變回來風度翩翩桀骜不馴的瞿家少爺了。
包房內,靜了下來。
季以宸緊攥手機的手背,青筋暴突,眼底隐過一絲陰戾。
一個給了他精子的男人,憑什麽左右他的人生?
半晌,葉流螢輕輕地說了句,“人生有很多的無奈,我們也失去太多了。更重要的是,不要讓有限的生命裏留下遺憾。”
說罷,站起身,對着怔在原地的季以宸,輕聲說道,“季總,我去廁所方便下,可能有點久。”失魂的季以宸莫名地讓她想起了自己的爸媽。
葉流螢走出門外,傷感的情緒未曾平複,但是她知道,季以宸需要一個人靜靜。
從來未曾想到,萬娛集團季以宸會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或許,每個人活着,都有自己的無奈。
如同她,一路走過來,不是有太多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