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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破包

包房裏。

季以宸面沉如水,許久,緊攥着手機的手松開了。

修長如玉的手指伸了出來。撥了個號碼過去,鈴聲剛響起,手機那頭一個充滿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以宸,是你嗎?你的電話終于通了?”

“嗯。”

季以宸低低地應了聲。沒有任何表情。

這個和她母親年紀差不多大的女人。奪走了他母親的幸福,無論以什麽樣的理由,他都不能原諒。

因為她。他的童年生活在陰郁中。

因為她,他的母親終日活在痛苦中,直到死了那一刻才解脫。

“以宸。”蘭芳芝沒有因為季以宸淡漠的語氣。而有一絲意外。抓住這難得的機會,繼續着急地說着。

“以宸,你先把所有的事情放下吧。先過來。你爸。你爸他進醫院裏,老毛病又犯了。”

手機那頭似有護士的聲音傳來。季以宸眉頭微微地皺着,緊攥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極力壓住自己的情緒,輕聲問道,“蘭姨。我爸-,他現在怎麽樣了?”

蘭芳芝聽到季以宸如此說道,聲線上揚了些許,“以宸,你爸的情況現在是穩定了。你要是忙完了,就過來看一看吧,雨琪也在這裏,他爸也來了。”

蘭芳芝語氣低沉,卻掩飾不住心底的雀躍。

梁雨琪在?

他爸也在?

季以宸冷哼一聲,這是什麽意思,鴻門宴?難道梁雨琪見形勢不對,将她爸拉出來了。

萬娛集團最近幾年趨向于多元化發展,從娛樂行業到進軍房地産,季以宸無一不做得風生水起。

最近,集團公司下的子公司确實推出的度假村和新城推進項目,梁氏參與其中,難道以為這樣,就可以逼迫他就犯?未免也太搞笑了。

季以宸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低低地應了聲,“好,馬上過來。”

話音剛落,攥着剛進來的葉流螢的手臂,向着門外走去。

“诶-诶-诶-,我的包。”葉流螢大聲呼着,什麽意思,剛進來就拉着她走,趕着去投胎嗎?

季以宸将手中的白色小坤包遞了過來,嘴角微勾,帶起一抹迷人的的弧度,“葉流螢,萬娛集團沒有給你發工資,還是克扣你的片酬,怎麽一天到晚,就見你背着這個破包。”

白色小坤包,樣式看着精致,瞧着新舊程度,至少得好幾年了。

而且一看就是仿真皮,學生包。

這年頭,一個明星居然還背這種低檔的包,難怪在片場老是被人欺負。

葉流螢還一副把它當成寶的模樣,整天背着,真是讓人看不懂呀。

只是他季以宸的女人,怎麽能背這種破爛?

葉流螢伸手接了過來,如獲珍寶似的将它摟進懷裏,低聲說道,“這個包......”是有紀念意義的,這句話生生吞了回去。

這個白色小坤包包是她當年讀大二的時候,楚東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楚東的禮物。

正因為這個小坤包,楚東才知道,她一直念着他,才有了先前的海灘之行和國貿大廈一聚。

诶,女人就是這樣,心裏愛着某一個人,就算對方給她捅上一刀,她也為對方尋找着各種各樣的借口。

就像此時的葉流螢,她總是覺得楚東是不得已才這樣。

如果他真的愛上了徐曼,為什麽當年那麽長的時間,怎麽早沒愛上徐曼?

季以宸恍若未聞,直接拉着葉流螢上了黑色賓利。

“你帶我去哪兒?”葉流螢揉了揉被季以宸緊攥通紅的手腕,顫聲問道。

雖然季以宸打消了帶她到這裏“休息”的念頭,但她還是一刻也不能松懈。比如,他是不是在別的地方定了房?或是直接要玩別的花樣?

總之,面前這個人就是個惡魔,證據都在她身上擺着呢。

季以宸輕笑了一聲,“放心,現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如果做好了,之前你提出來的問題,我可以好好考慮。”

葉流螢面色一僵,她沒聽錯嗎?

剛才季以宸說,可以考慮?

她磨了那麽久,季以宸愣是沒動搖半絲的事情,居然這會兒改變了?葉流螢心底湧上了一絲雀躍。

這是不是意味着,明天開始,不,任務一旦結束。

她就可以搬離南街別墅,終身不再踏進去?

莫名地,一絲失落爬上了葉流螢的心頭。

葉流螢聲音低沉了些許,“季總,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季以宸斜睨了眼透着些許狼狽的葉流螢,輕聲說道,“現在要做的,先把這身行頭換了。”

啊!

這話說的,太專業了吧。

葉流螢心底微顫,季以宸是要帶她去做什麽商業間諜?真是這樣她也認了,總之只要能盡快離開季以宸。

随後的一句話,終于讓葉流螢緩了口氣,“我季以宸的女人,怎能這麽狼狽出去見人?”

還好,只是去見人而已。

葉流螢低頭望向自己,窄小的小黑裙,露出大片白皙的頸脖,胸前的兩團渾圓隐約可見,上面的淤痕清晰可見,觸目驚心。或許,在別人眼淚,那叫性感吧。

如果不是小黑裙面料好,估計今天這一連串的意外下來,早就成片條了吧。

葉流螢低着頭,未曾應聲,沉醉在自己的遐想裏。

“今天早上,我的電話放車裏忘拿了,等開完會才看到。是不是有什麽事和我說?”

葉流螢愕然地擡頭,季以宸的手機忘車裏了?難怪她今天給他打了無數次電話,總是無人接聽。當時還奇怪呢,這麽冷峻的人居然會逃避。

他這是在給自己解釋?不像是他平時的風格呀。

葉流螢再一次被面前的季以宸藥暈了,真是沒想到平時以冷酷著稱的季以宸居然還會向人解釋。

只是現在說,還有什麽用?

她能說,他被子下還藏着那條沾着污血的床單?

她能說,她今天被他的家人和梁雨琪又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她能說,當她靠在大雨滂沱的門口處,覺得整個世界抛棄了她?

......

一切都不重要了。

任務結束,一切都結束了。

葉流螢冷冷地阖上眼眸,身子靠在真皮椅背上,嘴裏緩緩吐出兩個字,“沒有。”

24

黑色賓利一溜煙地向前而去,穿過繁華的街道,停住了陽城最大的形象設計中心店面前。

“下車吧。”季以宸接下安全帶對葉流螢說着,一邊快速的下了車,向着副駕駛門前走去。

趁着所有都在醫院,一并将眼下的問題解決了。

葉流螢愕然的擡頭,望向面前金碧輝煌的大堂,季以宸帶她到這裏來,怕是價格不菲吧?一次下來沒有六位數解決不了問題,究竟是什麽人,值得他如此重視?

季以宸嘴角微勾,帶起一抹迷人的弧度,“葉小姐,請吧。”

英俊的面容,完美的笑容沖淡了身上的冷冽,有那麽一秒,葉流螢有種灰姑娘見到英俊王子的愉悅感。

完美的俊顏,優雅的氣質,冷冽的氣場,掌管着偌大的萬娛集團,自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才情和風度,這樣的人不是白馬王子,那會是什麽?

當然,這一刻的季以宸,沒有往日的蕭殺冷冽,溫暖和煦,完美得讓葉流螢找不到的一絲瑕疵。

恍惚中,纖長如玉的手指遞了過去。

手中的溫度傳來,葉流螢心底不由地輕顫了下,耳邊傳來季以宸低沉略帶一絲性感的聲音,“這樣做就乖了。”

葉流螢輕笑了一聲,暗自笑了,她腦子裏在想些什麽呀?

季以宸說了,不就是一個任務?好好完成,就可以給自己自由了。

當下,精神為之一振,沖着季以宸嫣然一笑,“季總,我們進去吧。”

明眸皓齒,蒼白的容顏上染了一層淡淡的紅暈,眸底隐過一絲亮光,就像是天際邊最早的那抹晨光,幹淨無邪,惹人心醉。

季以宸心底微微一滞,望向葉流螢的目光裏多了一絲深沉。

該死的,他之前說了什麽?

任務結束可以考慮解除合約?真想狠狠抽自己的幾個耳光。

葉流螢和季以宸剛踏入形象設計中心,原本空曠安靜的大堂裏,忙成了一鍋粥。

徐經理忙不疊地迎了上來,旁邊的美女們早就跑去旁側倒茶水了,有幾位長相可人的美女迎了上來,将兩人引到了貴賓處坐下。

“季總,今日什麽風将您吹了過來?”

徐經理年約三十,長相斯文,戴着金絲眼鏡,說話的時候不時地用手扶下眼眶,望向季以宸的眼眸裏放着異光,聲音極其谄媚。

不時地打量着,跟在季以宸身後的葉流螢。

他這裏是形象設計中心,通常做的都是女人生意。

當然,男明星們偶爾也會光顧,只是對于季以宸這種人來說,很難從他身上賺到錢。天生的衣服架子,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的俊臉,一年四季都是相同款式的衣裳,随便穿都是一流的模特霸道總裁範。

身後的這位小姐就不同了,看起來有點狼狽,身上的淤青更是隐約可見,難不成季以宸今日就是帶着她過來的?

好像有點說不通呀。

上次,萬娛集團旗下的一線女明星梁雨琪來這裏做造型,不是說了,過段時間要與季以宸訂婚了,他可是聽得真真切切地,怎麽這會兒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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