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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她是被鬼迷了心智?

聲音漸漸遠去。

葉流螢順勢在旁邊椅子上坐了下去,手撐在扶手上,腦袋一片空白。季以宸說的,要她等他?要她相信他?難道都是假的?

說好的,只是訂婚。怎麽就成了結婚了?

心亂如麻,直到手機響了起來。

葉流螢拿起手機。摁下了接聽鍵。

手機那頭傳來了久雅的大嗓門。“流螢,你是不是還在片場裏忙着拍戲?”

“嗯-”

葉流螢輕嗯了聲,現在的她。真的沒有心思和久雅聊什麽八卦新聞。

“葉流螢,你還在忙什麽拍戲?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今天早上,娛樂新聞頭版頭條。梁雨琪三日後即将嫁入季家。你怎麽辦?”久雅毫不客氣地訓斥着葉流螢。

心,不可抑制地跳了起來。

消息是真的。

“葉流螢,你聾了。你怎麽不說話?快點打電話給季總。問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手機裏不斷傳來久雅的喂喂聲。葉流螢眼神空洞,茫然不知所措。她有什麽資格質問季以宸?說到底,她是季以宸的什麽人?

許久。不顧久雅的大喊大叫,直接摁下了電話。

安陳站在化妝室的門檻上,靜靜地望着葉流螢。眼神裏隐着濃濃的關切,“流螢,你沒事吧?”

“沒事!”

葉流螢擡頭望向安陳,起身,走了出去。

閑着也是閑着,趁着這兩天有空,幹脆出去走走吧。

側身,望向戲棚裏正在拍戲的梁雨琪,葉流螢苦笑了聲,有些人天生好命,就算再怎麽折騰和任性,屬于她的,終會屬于她。

“要不,我們一起出去玩玩?”

安陳追了出來,嘴角微勾帶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一如兩人初次相見時,邪魅的笑容裏透着絲絲暖意。

葉流螢眼眶泛紅,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安陳,謝謝你。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萬娛集團頂樓辦公室裏,季以宸坐在寬大舒适的真皮椅上,完美的沒有一絲瑕疵的俊臉上透着掩飾不住的倦意,桌上煙灰缸裏是滿滿的煙灰。

季俞正的病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昨天和梁雨琪回去時,依舊昏迷不醒。

他應該怎麽辦?怎麽做?

走廊上,羅婷着急不已,透過厚厚的磨砂玻璃,望着辦公室裏朦朦胧胧的身影,一動不動,又坐了整夜。

“叮!”

電梯門開了,季琳琳走了過來。

“季小姐?”

羅婷疑道,自從季俞正重病後,聽說季琳琳一直在家裏照顧父親,從未來過公司總部。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季琳琳看上去沉默了許久。

沒了以前傲嬌的小姐脾氣,更沒了那股子嚣張跋扈的氣焰。

季琳琳在辦公室門口停了下來,轉身,望向臉上掩飾不住倦意的羅婷,輕聲問道,“我哥,他,是不是經常這樣?”季琳琳的聲音沉重,透着一絲微不可聞的傷痛。

“嗯-”

羅婷眼神擔憂的望了眼裏面的季以宸,輕聲回道,“季總已經有一段時間這樣了,再這樣下去,我擔心他的身體扛不住。不知道幾天後與梁小姐的婚事,是否能讓他的心情有所好轉?”

季琳琳不曾回話,勾唇帶起一絲勉強的笑意,推門走了進去。

她知道,哥心裏的疙瘩在哪裏?

不管以後的日子怎樣?哥對她和媽怎樣?這一次,她必須堅定不移的站在哥這邊。

手機響個不停,季琳琳掏出來一看,直接摁下了關機鍵。

大步走了進去。

辦公室裏,季以宸聞異聲,愕然擡頭,聲音裏透着一絲不悅。

“琳琳,你怎麽來了?怎麽不在家裏照顧爸爸?”

憔悴的俊顏,暗啞的聲音,......

季琳琳再也忍不住,趴在沙發上哭了起來。

在季琳琳斷斷續續地哭泣裏,季以宸一張俊臉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砰!”

辦公室門被撞開了,蘭芳芝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見着季琳琳窩在沙發裏的模樣,保養極好的臉瞬間如死灰般沉寂,手中限量版包包滑了下去。

“媽!”

季琳琳低低的喚了聲蘭芳芝,眼眶裏含着淚,“媽-,別怪我,哥和爸對我們這麽好,我怎麽忍心?”

最後一絲僥幸心理徹底崩潰,蘭芳芝癱軟在地。

“琳琳,你怎麽能這樣?媽不是想你過的好,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而你......”

季以宸起身,冷冷地睨了眼癱軟在地的蘭芳芝,辦公室裏的溫度遽然将至冰點。

季以宸面沉如水,大步走向辦公桌。

“啪!”

蘭芳芝上前抱住了季以宸的腿,“以宸,你千萬不要報警,你要是報警了,琳琳怎麽辦?她以後還要不要嫁人了。是我,都是我的錯,一心想着過好日子,鬼迷心竅地想讓雨琪嫁給你。不該聽雨琪的話,将錯就錯用藥使俞正繼續昏迷,要挾你娶雨琪沖喜。”

季以宸冷哼了聲,修長如玉的手指直接摁下了免提鍵,刺耳的聲音在偌大的辦公室裏響起。

季琳琳怯生生地喚了聲,“哥,你能不能......”

季以宸臉色緩和了些許,摁下了免提鍵,刺耳的聲音嘎然而止。

伸手,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熟悉的電話過去。

“秋寒,二十分鐘之內,帶全陽城最好的醫生來季家。”

“季以宸,你......”

不顧瞿秋寒的抗議,季以宸直接挂斷電話,從辦公室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扔在了蘭芳芝面前,冷冷說道,“蘭姨,這裏面是一千萬,等醫生來後,即刻帶着爸去美國治病。”

轉身,季以宸望向淚水漣漣的季琳琳,唇角微勾帶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琳琳,這段時間你就跟着爸過去,行嗎?那邊都給你們安排好了,要是覺得喜歡,留在那裏讀書也可以。”

“哥-”

“以宸-,其實......”

蘭芳芝拿着銀行卡的手微微顫抖着,不敢置信地望着面沉如水的季以宸。

其實她知道,季以宸不是季俞正的親生兒子。

正因為擔心季以宸知道實情,因此斷了他們的生活來源,才會對季俞正的病情熟視無睹,意圖阻止季俞正将季以宸不是他親生兒子的事實告訴季以宸。

沒想到,結果居然是這樣。

季以宸睨了眼蘭芳芝,聲音透着一絲疏離和冷漠,“蘭姨,這些年也委屈你了,有些事我們心裏知道就好了。至于以後,不要再讓我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蘭芳芝忙住了哭泣聲,連聲應道,“以宸,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了。”

季以宸字裏行間的意思,處處體現了他其實早就知道不是季俞正兒子的事實,只是不想說出來而已。

這說明,他對季俞正也好,對季家也好,還是有着深深的感情。

她怎麽能這樣做?

她是被鬼迷了心智?

“梁雨琪那邊,知道怎麽做了吧?”

“以宸,你放心。”蘭芳芝抹了抹眼淚,意志堅定的說道。

下午五點,梁雨琪終于将整天的戲拍完了。

伸手,接過文美美遞過來的手機,嘴角微揚帶起一抹傲嬌的弧度,白皙如玉的手指輕輕摁下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說好了,下午去季家吃飯,還得給蘭芳芝和季琳琳準備點禮物。

結婚日子都已經訂好了,就在三天後。

她不想在這節骨眼上,再出點什麽狀況。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梁雨琪瞪圓了眼,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手機屏幕,空號......

手指輕滑,趕忙撥打了季琳琳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再撥。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梁雨琪額角冷汗涔涔,一絲不妙的念頭浮上了心頭,再撥。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

怎麽回事?見鬼了?

身後,文美美瞧着梁雨琪慘如紙色的俏臉,大氣不敢出。

梁雨琪眉頭緊鎖,直接撥打了服務電話。

三十秒的時間,對于梁雨琪來說,如同在過了三十天,度秒如年。

手機那頭,服務小姐客氣禮貌的聲音傳了過來,“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梁雨琪顧不上客套,直接将季琳琳和蘭芳芝的電話報了過去,很快,答案便到了梁雨琪的耳朵裏。

“不好意思,客戶已經将號碼注銷了。”

“注銷了?”

梁雨琪頓覺天旋地轉,什麽樣的事情能讓季琳琳和蘭芳芝将號碼注銷了?

心底的不安越來越濃,梁雨琪顧不上與王昌偉打招呼,徑直向着片場外走去。

三十分鐘後。

梁雨琪出現在大門緊閉的季家門前,使勁拍打着鐵門,沒人應答。

最後,終于成功地将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吸引了過來,得知梁雨琪的身份後,便沒有作過多的為難,反而面露同情之色。

“梁小姐,不好意思,聽說季老先生病重,已經緊急轉到國外,季老夫人和季小姐全程陪同。”

梁雨琪喘着粗氣,反手抓住安保人員的衣領,臉上因為憤怒有了幾絲猙獰,“你說,季以宸有沒有跟着去?”

在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她不敢打季以宸的電話,驚慌之下,只能問安保人員了。

只是,季家突然之間離去,是不是預示着這一次的婚事又變卦了?

混亂中,文美美伸手拉住了梁雨琪,示意她另想辦法。

畢竟,人都不在這裏,與安保人員争執有什麽意義?如果讓媒體知道了,不知道會有怎樣的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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