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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戚斫一這個人,火的比較莫名其妙,又合情合理。

當初SKI組建的時候,他是最後一個進隊的。網上連個照片都沒有,也沒有任何過往的資料和參賽過的經驗,根本不知道是從哪個旮旯冒出來的。

網友在網上罵罵咧咧了兩天,從心血來潮的俱樂部老板,罵到唯一的跨賽區大滿貫ADC,俱樂部終于頂不住了,公開了一個英文名。

“Cwuli。”

曾經的天才,令人啧啧稱奇和捉摸不透的游戲玩家。

五年前就打進了國服前三,本以為會在電競上一路突飛猛進,可他表現的就像一個得到玩具後興致乏乏的小孩。

之後五年裏,時常半年多毫無聲響,又突然短期內回來打個天梯,再繼續消失。

就跟玩兒似的。

期間想聯系他的直播平臺、俱樂部不計其數,硬是連個電話號碼都沒搞到。

程涵宇也覺得很神奇。

他以前剛打游戲時,就聽過Cwuli的名字了,在當時就是大神的代表。

六年後他看比賽直播,竟然又親眼見證了Cwuli拿了世界冠軍。

而現在,程涵宇看着白炙燈下的戚斫一,突然感覺自己能理解了: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女孩子,因為一個戚斫一,都開始對游戲感興趣了。

好像,是有那麽一點帥。

就是…這眼神老往這邊飄是什麽毛病?天生斜視?

程涵宇歪頭看了眼池阮。

她今天出門的時候紮了個丸子頭,綁得有些潦草,後頸上的發絲就這樣順着風在臉頰兩側飛舞。她微眯着雙眼,睫毛撲閃撲閃的,臉上的表情卻奇奇怪怪的。

池阮很震驚。

大晚上出來蹦野迪,遇見自己一年多未見,說是出國留學結果沓無音訊不知道得還以為他是不是半路出事的前任,而對方好像在這一年多時間裏,順手拿了個世界冠軍。

這擱誰身上不震驚?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就地表演一個洛馬斯回旋一圈,來展現自己澎湃洶湧的內心。

可實際上,池阮只是在視線對上的那一剎,輕輕擡起自己原本耷拉着的眼皮,定神看着戚琢一。

她睫毛顫了下,然後注視着少年淡褐色的瞳孔,慢悠悠的眨了下眼睛。

差不多兩秒後,戚斫一雲淡風輕的移開視線。他轉過頭,繼續笑着和身邊的男人說話。還是清秀美少年的模樣,連嘴角的弧度都絲毫未變。

池阮愣了下,有種自己看花了眼的錯覺。

興許是認錯人了呢?

她直白的眼神落在那人身上好一會,才茫然的收回了視線。

他一直微垂着頭和身旁的人說話。

幾個男生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兩個戴了帽子一個戴了副金絲眼鏡,穿着都很自然随意,像要去家樓下散步一樣,可池阮随便掃一眼看到了兩雙市價被炒到十幾萬的限量球鞋。

四個人橫穿了大半個公路,和身旁嚣雜的蹦迪氛圍仿佛隔了一道看不見的空氣牆。

中途有幾個女生往他們的方向走,又在離他們幾米的後方停下,彼此竊竊私語,眼神卻直勾勾的往戚斫一的方向看。

一副想過去搭讪又不敢的樣子。

因為她們剛好停在池阮斜前方,穿的又bilingbiling跟個反光板一樣,醒目的很,池阮看了她們兩眼。

長得都挺好看的,有一個還是微博裏上過幾次熱搜的小網紅。

池阮把被風吹得冰冷的手揣兜裏,吸了吸鼻子,杵在那聽了半天,池阮明白了。

這三個塑料姐妹花是過來釣凱子的,在這轉悠了半天,看到那幾個什麽少,眼睛都發光了,又可能想凹個矜持名媛人設,在這互相慫恿對方先上。

什麽“你不是上次去過方少生日會嗎?他會不會對你有印象啊?”、“我看他前女朋友,就那個靠攀上陸爺弟弟拍了部電影的,和你長的是一種類型的,我感覺他就好這口。”都出來了。

池阮賊費勁的在思考,這幾個小姐妹口裏說的什麽少什麽爺到底都是誰。

而另一邊,程涵宇從戚斫一出現起,就那嘴巴就跟安了個永動機一樣,持之以恒的哔哔到了現在。

“池阮,不是我說,你別看這幾個人看起來人模狗樣的,整個襯衫金絲眼鏡一個個跟個社會精英似的。在做人渣一方面,那是“老天爺賞飯吃”天賦異禀,和我哥比有過之無不及。”

程涵宇指了指不遠處,靠着輛黑色邁巴赫和一個女孩耳語的男人,一臉痛心疾首:“你看看!他都現在還在泡妹,昨天還在家裏把賽車比賽說得跟個花一樣,有多重視啊?”

“高中還沒畢業就有人為他要死要活,我當時放學回家就看到有個女生披頭散發堵我家後院門口,說見不到我哥就要讓我親侄子當場血濺三尺。”

“我當時哪見過這些啊,初中生呢?搞的我之後好幾年對女人都有陰影!”

“之後沒過幾年,我一初中學姐為了那個戚斫一,德國學指揮學半年,和導師說自己要回國追尋真愛,半路回來給他做了半年備胎,那是一個癡女怨男愛恨情仇,中途還跳了一次樓。你說神奇不?”

“當時國貿那邊裏裏外外圍了三層人。差點要上頭條,還好她爺爺掙紮着打了電話,說“你們要是想讓老人家我先沒臉面活下去,那就看看是誰先活不下去。”

程涵宇說着,忍不住拍手稱贊:“老爺子真猛啊,都被氣出心髒病住院了,還能這樣考慮周到,不愧是以前在戰場上打拼過的。”

大腦轉不過來的池阮,遲鈍的回頭,望着他:“你說啥?戚斫一怎麽了?他跳樓了?”

程涵宇:“…”

池阮還在和程涵宇面面相窺呢,旁邊那幾個小姐妹不知道怎麽了,飄過來一句:“你說,戚斫一這樣換女朋友,這轉個幾圈,什麽時候輪到我們啊?”

池阮:“…”

池阮張了張嘴,又什麽都沒說,然後頓了下,松松散散的靠着銀色布加迪威龍,臉上沒什麽表情。

她問:“你剛才說,戚斫一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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