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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明天就是高考

盛楠跟成禮分手的時候,成禮抽煙抽得嗓子啞掉,說不出話,喝酒喝到神志不清在大街上抽風,頹廢的不知所以。

盛楠亦是掙紮,分手這段時間,為了這個孩子,這個肚子中孕育這卻中不能生下來的生命不安,有時候盛楠會有一時的沖動或者是不理性,她想把孩子生下來,這樣,對于自己至少也是一個慰藉,不能擁有,卻也少了惦念,因為這個孩子。

但是盛楠的年紀實在是讓她覺得尴尬,對于不完整的家,流言蜚語,或者是單身媽媽的種種心酸,都讓她搖擺,對于孩子來說,是打掉還是生下來更好。

面對種種壓力,盛楠最後終于決定殺死這個孩子,一種近乎自私的無私。把所有的苦痛都留給自己,在每一個深夜中啃食她。

也有些許日子,盛楠會睡的很安心,那些日子是有他在身邊的時候。

又是這樣,午夜驚醒,盛楠猛然坐起來,看着房間中一片漆黑的夜色,感覺四周都是眼睛,在看着自己等待機會把她殺死,變得像他們一樣。她慌亂的按亮床頭櫃上的照明燈,暖黃色的燈光打亮整個房間,從床頭蔓延開來,只是角落裏還有暗暗是我陰影,像是躲着什麽不可知的生物,虎視眈眈的看着盛楠。

盛楠迅速的跑下床,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跑到門口,按亮房間的照明燈,瞬間白色的燈光鋪滿整個房間。盛楠在衣櫃中拿出一套純黑色的衣服,性感妖嬈,在鞋架的最低層中拿出那雙火紅色的高跟鞋,尖細的跟像是能戳瞎人煙的匕首,散着妖冶的光芒,盛楠輕輕撣去上面的灰塵。

黑色的緊身皮褲,金屬亮片的半大緊身吊帶裙,黑色的翻領短皮衣,一雙十厘米火紅色的細跟高跟鞋,盛楠在試衣鏡面前理了理衣服,把長發掉到頭頂,系成馬尾。高高催下,露出一張精致的臉龐,一個薄情卻也妖嬈的尖下巴。盛楠轉身走到化妝臺前,在抽屜裏拿出化妝包。

這套齊全的化妝工具盛楠并不常用,只是在她混跡夜店的時候才能排上用場,人格是一種很奇異的東西,盛楠并不知道這是人格分裂的一種方式,兩個盛楠公用一個軀殼,一個是大家眼中光芒萬丈的好女孩,一個是搖曳舞池狐媚入骨的夜店女王。

子夜醒來的盛楠總是鄙視那個什麽都想做到最好的乖乖女,她喜歡什麽的都坐到最壞。盛楠對着鏡子熟練的在臉上塗抹,沒幾分鐘,這人間又多了一只妖,盛楠看看鏡子中的自己,嘴角一側邪邪的勾起,微迷雙眼,像是一只妩媚的狐貍,她輕輕的打開門,蹑手蹑腳的走出去。

出了樓道,盛楠對着近乎沉睡的城市大叫,路上沒有

行人,不會有人嘲笑她是一個精神病,糜爛的酒吧一條街歌舞升平,處處都是不問亡國恨的商女,路邊的路燈上靠着正在接吻的那年輕男女,盛楠嗅到了一股氣息,名曰欲望,她興奮的笑了。像是找到方向一樣,沖進一間酒吧。

裏邊正放着喧嚣的迪曲,有激情的mc在上面喊麥,舞池中,臃腫的男人在跳着魅惑萬千的鋼管舞,盛楠坐在舞池後一桌,服務生給他兌好清淡的威士忌。盛楠站起來,慵懶的搭着服務生的肩膀,輕輕在他耳邊吹氣,小聲的說“寶貝兒,有煙嗎?給我一支。”

服務生顫抖一下,哆哆嗦嗦的從口袋中拿出一盒煙遞給盛楠,盛楠妩媚一笑,,接過煙盒坐到椅子上,點燃一支煙,看着桌面的浮燈,就有想把它按到水下窒息掉的感覺。生動的像是真實發生的一樣。

不一會,過來兩個男的,個子不高,皮膚略黑,頭發打着發膠高高的聳起,看起來像是鐮刀把,盛楠不屑的嗤笑,輕輕的拿起杯子,輕啜一口,搖晃着看它閃爍的光影。

“美女,喝兩杯?”其中一個男子壞笑着在盛楠耳邊嚷嚷,盛楠微蹙眉頭,嘴角挂着一抹嗤笑。

“我為什麽要跟你喝酒。”說完深吸一口煙,緩慢的呼到男子的臉上,把目光飄渺像遠處的舞臺。

“因為我想跟你喝啊。”男人把着盛楠的肩膀。盛楠站起來甩開他。

“你以為你是誰,滾……”盛楠眼睛瞪大,像是一只搶毛的貓,兩個男的看到盛楠的樣子,來了興致。

“吆喝,脾氣換挺大,裝什麽清純啊!”接着想要挑起盛楠的下巴。突然吧臺的座位上坐下一個人,他悠閑的在下邊的凹槽中取出一個杯子,到半杯酒,看看兩個男的擺擺手。

兩個小混混立馬收了氣焰,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走遠。盛楠看看成禮,皺皺眉,有坐下來,嘴角無聲笑開,覺得諷刺。

這是他們分手以後第一次見到他,成禮的樣子沒怎麽變,只是眼神不再像以前一般清亮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沉淪女孩子情窦初開的心。多了一絲陰厲。還有不修邊幅的頭發,不再像以前一樣的清新氣質。盛楠的心忽然覺得點不是滋味。

有的人即使不愛,卻依舊挂念。

盛楠苦笑,不說話,覺得這一幕挺諷刺的。成禮也不說話,看着盛楠的眼神一本正經,只是隐藏的情緒看不出情愫。酒吧喧鬧的氣氛瞬間在兩人面前退後成遙遠的背景,禁止的畫面和情感交錯成一幕朦胧的畫面。

盛楠把煙蒂一點點浸到浮燈裏面,煙蒂接觸水面的瞬間熄滅,升騰出一股青煙,飄在水面上,像是落魄的浮萍,沒有根。

盛楠拿出手機,打出一句話,推到成禮面前。

“我們搖色子喝酒?”

成禮點點頭。拿出兩盅色子,放在桌子上,推給盛楠,盛楠接過色子,搖起來。偷杯換盞,到夜已深,酒吧不再沸騰。人煙散盡,盛楠拉着成禮,大聲的說“你不要走,我不要一個人,我不要一個人…”

成禮深深的皺着眉頭,看着懷裏醉的一塌糊塗的盛楠,心生生的疼。卻又不知道怎麽安慰她,也許不離開她,就是最大的慰藉。

那天晚上,成禮才第一次得到盛楠,而她的口中喊得卻不是自己的名字,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成禮如遭晴天霹靂。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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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日記是盛楠寫的,後邊的事情是成禮告訴我的,多少年,我沒看一遍都忍不住淚眼婆娑,那時候的盛楠是多麽的無助或者說是寂寞,最美好的年紀獨自忍受着那些最晦澀的情感,等着潰亂的血肉一點點把自己掏空。

那年夏天,最後一個夏天,高考的前一天,我們在學校收拾行囊,要離開這個呆了兩年的地方,我的心中還有一點舍不得。

同學們很早都開始寫同學錄,看着那一筆筆字跡還是有點留戀轉眼的三年。這些年,有過歡笑有過淚水。最後一個自習,我不知道他們過得怎麽樣,或者說是對待畢業件事情有什麽情感的交流和反饋,我終究是個逃兵,對待所有我掩蓋不了情緒的場合。

我一個人在這所學校來回游蕩,走過每一個我無數次經過的地方,風吹到臉上。一下子的刺痛,就想被自己的青春裸的掴了巴掌,突然左肩有人拍我一下,我慣性回頭一看,沒人,在一轉身,右邊出現一個人影。

孫謙淺笑的說“這麽長時間了,張墨白你怎麽還是這麽傻。”孫謙手插在口袋中,輕聲說“到現在還沒習慣我的出場方式,還不知道我在你左側拍你就一定會站在你的右側。”

“我只是沒習慣,每次身邊出現的都是你。”我輕笑着,嘴邊不覺得帶着一絲清淺的哀傷,我自己都沒發現眉頭和心尖為什麽會一瞬間的收緊,只是覺得若孫謙不在身邊,之于我生命中會不會有很多遺憾。

“恩,原來,不是你笨,只是我比較笨。你的未來沒有給我權限而已。”孫謙嘴角微微下沉,目光有點迷離。

“哎呦喂,這話說得。我怎麽覺得那麽對不住你。”我看着他,突然覺得眼睛幹澀。

“呵呵…”孫謙笑笑,不答話。

“你和沈奇怎麽樣啦?你會去上海和他在一起嗎?”過了不止多久,孫謙終于開口,一陣冷風,吹落了樹木枝桠上的幾片葉子,就是這個瞬間,我轉身看孫謙,幾片落葉遮住了孫謙漂亮的眼睛。

“還好,就是他很忙。”說道這,我的心才開始真正的刺痛,我和沈奇早就不再像以前一樣。

轉眼兩年,這兩年中我和沈奇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我總是真真切切的感覺的沈奇不在像以前一樣在乎我,他對我沒了包容和疼愛,變成了針尖對麥芒的角力對戰,每次都是各自平息情緒,接着傷害。

愛情就是相互傷害,直到大家都到底線,要不一方徹底敗下陣來,要不一個人選擇退出游戲,成全一場美麗的誤會。我不知道我們會是那種結局,但是我明白不管怎樣,我都不是那個會讓步的人,對于明天,對于我不知道能不能把我的感情,我從來都不敢完全的交出自己,這種賭徒式的跋涉,代價太大。

“我挺希望沈奇忙一點的,這樣我的機會就大一點是嗎?”孫謙的聲音像是清涼的也帶着潮濕的霧霭。

“啊!你怎麽就這麽貧,都畢業了,孫哥,謙哥,孫謙大哥,你敢跟我正常一點嗎?”我不耐煩的拍拍他,恨不得加腳踹。

“說什麽那,我怎麽就不正常了,你少跟我裝,張墨白,你都跟我裝了兩年了,怎麽還沒夠。”孫謙不屑的推推我的頭。

“你看,我本來自己一個人在這外邊溜達,吹吹風,看看這即将別離的景色還挺惬意的,你以來就掃我興致,你丫故意的,壞人。”我反駁着,心中去空虛的都要顫抖。

“張墨白,我有話跟你說。”孫謙在一旁拉住我,我頓時一種危機感油然而生。我的心髒突突的跳,幾乎除了嗓子眼,總覺得我們今後的關系完全取決有我們今天談判的結果。

畢業是一個紀元,一個頁碼上的最後一筆直接決定這個估計還有沒有下文,就想孫謙接下來的話直接決定我們的未來是不是無止盡的省略號。

如果是省略號,我一定會很傷心,很傷心很傷心!

“那個,挺晚的了我們會教室看看,看看他們茶話會開的怎麽樣,看看你桌洞裏飛來了多少無名的情書,恩,走吧。”我一邊打着馬虎眼,一邊打算轉過去快速跑開。

有些話明明都知道說出來這是變成一個疤,但是還是義無反顧的飛蛾撲火,我們把這歸功于年輕時期高亢的荷爾蒙百分比。

只是當我們不在年輕的時候,才會回過頭來回顧這一切以前我們嗤之以鼻的情緒,痛哭流涕,那些年,那些白衣飄飄的年代終究成了一場夢,莊周夢蝶,分不清理想分不清現實。

“等一下,就幾句話。”孫謙拉着我,臉上的表情除

了些許緊張,更多的期待。月光下他的眼睛閃着光,璀璨的像是星宿。

我低下頭,不在掙紮,有些事情終究是要面對的。不管拖沓了多久,最後都要有個一個結果,和一個圓滿的句號。

“墨白,我們都畢業,真快,就是不知道高考,我們會考到努力去繼續這段即将完結的青春。”孫謙笑笑,在一個樹下,悠閑的靠着枝幹,看着我,嘴角清淡的笑容。

“恩,是啊,是挺快的。”我附和着,停下來,看着遠方的教學樓失神。那狹小的火柴盒,每一個都亮着白熾燈,影影綽綽的,一看就知道發生着好多被這個世界瞬間遺忘的故事,就像我們被經過的人遺忘一眼稀松平常。

“我們認識了多久你還記得嗎?”孫謙帶着一絲玩味的笑容看着我,我想想,貌似有五年了!

“五年了吧,到沒到?”我輕笑,感嘆時間真的過的好快。

“呵呵,從轉學到現在是,五年零兩個月整。”孫謙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聲音變得沉重,好像是呵除了心口一團沉重的氣息。

“這麽久了啊!真覺得沒怎麽過那。”我呵呵笑着。

“是啊,我愛上你四年零兩個月,一千五百二十天。”孫謙說。他走到我面前,我的影子黑了一片。

我不說話,心開始收緊。

“墨白,我發現我愛上你的時候,卻找不到你,那時候我覺得可能真的是我們有緣無分,認識你也許并不是偶然,因為嫣兒,如果沒有嫣兒我想我不會這樣愛上你。”

“嫣兒?關嫣兒什麽事?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一個偶然?”我聽到嫣兒的名字一瞬間全身的雞皮疙瘩搜的一聲全部立起來,汗毛都倒立了,總是覺得只要和嫣兒扯上關系,我多多少少都會有點悲催。

凡遇嫣兒比悲催。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這個先不說,初中畢業的那段時間,我見不到你,才明白思念這東西,只有在距離的襯托下才能表現的淋漓。”

“哎呦喂,小夥還挺煽情,這話說的文鄒鄒的,還真有點欣賞不動。”我轉身靠在牆壁上,抱着臂看着孫謙,嘴角不屑的譏笑。

“嘿,你嚴肅點,我這情緒醞釀的這麽傷感容易嗎,好好的,別鬧。”孫謙皺着眉頭,一臉的正氣。說的那叫一個一板一眼。

“恩,恩,行。”我點點頭,表面上忍不住笑,心底卻酸的厲害,正因為明白這不只是玩笑,才會那麽深刻的鄙視自己暴殄天物。

“我知道,我相對于沈奇,沒什麽太大的優勢,有也是我在你身邊,能第一時間知道你的情緒,但是我的

劣勢卻是無法彌補的,沈奇是你的青梅竹馬。而我只是一個以朋友的覺得充斥你生活五年的人。盡管你知道我喜歡你。”孫謙頓了頓。靠在牆壁上,嘆着氣。

氣氛一瞬間僵住,我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孫謙也緊緊的抿着唇。

“我想我不夠好,要是真的很好,你就不會這麽掙紮,一個天天字身邊的人都離間不了一個遠在上海的沈奇,空間産生的并不一定是小三,也真的可能是感情,我就怕,諷刺到成為你們感情的催化劑。”孫謙笑笑,是那麽無奈,那麽的黯淡,我不說話,來回的吸允唇上的起皮。

“我想,如果可以,我想跟你在一起,每一個下雨和天晴,冬天我可以一直牽着你的手為你取暖,夏天們肩并肩的看着對方晴朗的笑,我可以陪你一跑步,唱你喜歡聽的歌,陪你旅行,在養一只你喜歡的貓,我媽媽喜歡你就像你媽媽喜歡我,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吵嘴架,我最後一定讓着你,一起去一個城市上學,經歷每一件大學情侶向往的事情。”

“我想,我們會很幸福。”孫謙看看我,嘴角溫暖的笑。

我聽着眼淚機會要掉出來,想一想又覺得有些矯情。

“我也不知道,我這樣算不算是死皮賴臉,我喜歡你整整一千五百二十天,這些日子裏,我都在想,想我們在一起是多麽的幸福,人生總要又一次,不求天長

地久,不求海誓山盟,不求長相厮守,甚至不求你愛我,只求在我最美好的時光中遇見你,我想我遇到了,就不該再有過的希翼,可是就是因為你,讓我變得貪心,變得不像讓你再為其他人傷一次心。”

“你知道嗎,墨白,每次看你和沈奇吵架,我是有多難過,多麽的妒忌,我甚至希望你為我哭一次,哪怕一次也好,可是我還要安慰你,逗你笑,你笑了,我卻早就沒有哭的力氣,我想你一定不會理解,不會明白。因為你的眼睛裏,心裏,只有沈奇,你什麽時候才會看到我?”

“孫謙,我….”我哽咽着,張開嘴,卻說不出什麽話,只是在重複一個我字,傻的要死。

“我可以等,一年,兩年,三年,四年,到現在,到我們都要畢業,明天就要高考,我不知道這段談話能不能影響我們的發揮,但是我如果不說出來,一定會影響我一輩子,所以我選擇告訴你,不管你的答案是什麽….”孫謙苦笑,聲音輕的像是一陣風,只是這陣悲傷的風,吹涼了我的心。

“我不想再等你了墨白,我覺得我已經等不起了,如果你不能跟我在一起,即使再難過,我也不能在放縱自己惦念着你,我一定要忘掉你,就想沒記起過一樣…”

孫謙的聲音傳入我的耳膜裏,我聽見的自己的心慢慢碎裂的聲音,那麽明顯,那麽的清晰,我疼痛的幾乎

要窒息掉,那時候我漸漸萌生裏一個想法。

我問自己,要是孫謙和沈奇同時掉河裏去,我會先救誰?

并不是我多麽的白癡,會想這麽一個老掉牙的選擇題,只是現在的我開始漸漸清晰,漸漸的明白,在我的心中,這架分別放着孫謙和沈奇的天枰在一天天随着時光的流逝漸漸平衡,難分伯仲。

我混淆了一個定義,誰才是我不願,或者放不開的人。

為什麽聽到孫謙說他要忘掉我那一刻,我會那麽的難過,那麽不想讓他忘掉我。也許在我的預設中,我這麽心安理得的拖着孫謙,是因為我早就自私的把他當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不管我怎樣任性,對他怎麽不好,他都會允許我胡鬧,不會離開我。

可是現在,他要走了。他說,他要忘掉我,他不在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誰能告訴我,我怎樣才能不難過,不想現在這麽沒有立場的難過。

“你就那麽想把我從你的人生中清除掉,你就那麽嫌我礙眼,那麽容不下我,那麽想沒認識我?孫謙,你不是人….”盡管我知道自己沒資格說這些話,可是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說的那麽流利,我甚至都反應不過來,我重複了這個句式多少遍。

孫謙聽見我的話,有點驚訝的站起來,直直的看着我,嘴巴微微張開,皺着眉頭,一臉的遲疑。

我看看孫謙的表情,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多麽不合乎常理,是我多麽的心急,有些事情只有發生了,才會強迫你相信那些早就在你心中根深蒂固的潛意識。

孫謙笑笑,他激動的把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滿臉雀躍的看着我。

“你舍不得對不對,你愛上我了對不對,你要選擇我了,對不對….”孫謙輕輕的搖動我的肩膀,我緊緊的抿着唇。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你離不開我了,是不是?是不是?你說啊!說啊!”孫謙笑着,看着我像是一個小孩子,天真爛漫的不行。

我被他的表情逗的笑起來。幾乎要笑出眼淚來。孫謙抱着我,這是我第一次沒有掙紮,我靠在孫謙的胸膛,聽着他的心跳,覺得很安心,月光打下來,我們的影子像是在樹下看起來像是一顆合歡樹。

這個想法剛被我發現,我的心激靈一下,我迅速的推開孫謙。

“孫謙,我想,我想我們應該先高考完以後在讨論現在的問題。”我的臉有點燒,聲音顫抖現實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壞事。

孫謙輕咳了幾聲“恩,也是,那這樣,我決定去一所

北方的學校,如果,如果你願意跟我一起,就跟我一起去北方吧,如果你報考的大學是上海,我也會明白你的意思。”孫謙笑笑。也決定氣氛有點尴尬。

“那個,我們回去吧。去班級看看…”我建議到。

“好啊,回去吧。”孫謙點點頭。

“你說慕詞在那學校怎麽樣啦。是不是挺好玩的。一想慕詞上學,我就覺得那是一部搞笑片。哈哈….哈哈…”我笑着,一想起慕詞,我就樂和的不行。

前幾天,他還跟我打電話說他們學校的三七分老男人特中意她,天天逮着機會就跟她私聊,還說什麽看着慕詞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幹女兒。

慕詞在電話中,帶着一口濃郁的東北腔跟我抱怨“墨白寶貝兒啊,你說,你跟我說,為什麽那個惡心的和那死老鼠是的中年老男人非他媽擾我,還幹閨女,他媽的認我當幹媽,我都覺得掉價,整個一鄉巴佬水準還他媽天天裝演藝圈的老狐貍還幹爹,他怎麽不去死,怎麽就不去死。”

聽着慕詞铿锵有力的粗口,我就覺得這學校還是太人性化了,認識慕詞這麽多年我和孫謙等人都深刻的意識到。

對慕小雌仁慈就是對我們自己的殘忍。而且想要誰身敗名裂關門放慕詞絕對是最給力的選擇。高鐵是去哪都快,慕詞是咬誰都準。

“他呀,陸非跟我說,慕詞現在完全是一好姑娘,陸

非那小子特感謝慕詞的校長以及班主任甚至是和她一寝室的一群小孩子,給慕詞教育的那叫一個…一個什麽來着娴熟。對就是娴熟。我當時都愣了。這不逗樂嗎,就慕小雌那潑婦說她娴熟,還不如說釣魚島是日本的那。”孫謙無奈的擺擺手。一臉的難以置信。

“你看你說的,我們慕詞怎麽了,我們慕詞本來就是好姑娘,只要她把頭發染成黑色的那就是一個好姑娘,标準的好姑娘好不好。”我反駁着。

“恩,對了,最近怎麽不見你提盛楠,要高考了,她準備去哪啊。還跟不跟我們一起混了?”孫謙突然想到了盛楠。

我聽到這個名字,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我突然想起來我跟盛楠已經進半年沒有聯系了,我并不知道盛楠過的怎麽樣,我甚至不知道她要去哪。

“我不知道。”我聳聳肩,笑的有點苦澀。

“等高考完了,我們一定的好好玩兩天,對了,我們叫上慕詞和陸非,還有盛楠,我們一起去畢業旅行怎麽樣。”孫謙提議。

“對啊,我們去畢業旅行吧,一定特別好玩,我想去西藏,或者去麗江,再或者是去湘西,那個地方有巫蠱和趕屍,一定特刺激。”我拍着手,雀躍的不行。

“且,你就是說的歡,你說你膽小的和什麽似的,我給你講個鬼故事你都的纏着我給你打電話打到睡着為止,你還跟我說你要去看巫蠱趕屍,你怎麽那麽心大

那?還有西藏,那地方沒交通工具,就你,我都不是刺激你,走兩步就累的嚷嚷走不動的,換取西藏,你可得了吧!”孫謙不屑風看着我,一起種完全都是滿滿的嘲諷。

“怎麽說話那?怎麽這麽可恥,你是不是一天不刺激我你能死啊!是不是,我詛咒你,我詛咒明天高考出的題全是你沒見過的類型。”我激動地恨不得在地上畫個圈詛咒他。

“呵呵…”孫謙笑笑氣定神閑的的說“就好像,我都沒見過的提醒你能見過是的,你怎麽還順道把自己給戴上了。”

“你…你…你….”我氣的說不出話來。自從上了高二,自從我來到了這個學校,我就深刻的體會到,山不轉水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就沒吵架贏過孫謙,其實我自己也明白,要是他不讓着我,憑借他那非人的天賦和知識面,我根本就那他沒辦法,能給我氣斷氣。

“不過,不過你說的那個麗江還是挺靠譜的,風景美,而且氣候很正常,最重要的是空靈,能淨化一下你煩躁的內心,沒準還能對人生有所啓迪,我們就去麗江吧,我也很喜歡那個地方。”孫謙笑笑,揉亂我的頭發,我嫌惡的推開他的手,不屑的瞪他。

好吧,我承認我小心眼,只要是一吵嘴架我沒占到上風,我就特別的鄙棄孫謙。

孫謙笑笑,接着說“真希望就這樣,真希望以後我們還能在一個城市上大學,一個地方繼續我們的生活,如果真的沒有你,我生活一定沒樂趣,天天的都不知道能去打擊誰,刺激誰!”孫謙嘆了一口氣。輕聲的笑。

“你死去,死去。”我憤怒的對孫謙拳打腳踢的。恨不得直接淩遲了他!

“張墨白,你一定要這樣生活下去,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改變,這個世界很少有你這樣的純粹的女孩子,你是一個夢想,很多人可望不可即的夢想……”

這是高考前,孫謙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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