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騎射大會(四)
竟是範好勝!
全場嘩然。
原本都以為錢譽此番定然是落單了, 卻沒想到是範好勝站出來挺錢譽!
這便有意思了!
場中頓時議論紛紛。
這範好勝在京中自己便是話題, 範大将軍的女兒,連許金祥見了她都要繞道三分, 不想招惹, 此時竟會站出來支持錢譽?
這是什麽情況!
是範好勝早前同錢譽認識?
還是範好勝看不慣許金祥欺明目張膽欺負人了?!
這全京城的年輕男子竟都沒有一個範好勝來得仗義!
這場中, 無論男女老少, 對範好勝的好感頓時激增!
又一時間紛紛感嘆, 虎父無犬女,範将軍的女兒便是範将軍的女兒,自有将軍氣度, 難怪在京中人人都刮目相看, 首先, 你得看得起你自己, 旁人才會看得起你!
範好勝的加入,讓整個挑戰賽的氣氛再次攀上頂峰!
經久不息的叫好聲四起,連帶着先前沒有的口哨聲,全然将整個佑山行宮的校場點燃。
就連茂将軍都起身叫好!
更勿說半晌才反應過來的國公爺。
這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範好勝!
國公爺只覺今日這劇本全然走偏了。
也由得範好勝的催化劑效應, 整個場中對許金祥挑戰錢譽這事更來了興致,早前不少觀禮臺閣間裏聊着天, 吃着水果的女眷都紛紛上前。
侍奉的小吏趕緊将原委道來。
眼下, 整個校場中無人不知這場挑戰賽即将開始, 便是連先前無心觀戰, 一直在準備第二節 比試的軍中士兵和參賽者都圍了上來。
這觀禮臺中只剩梅老太太黑着臉, 坐在觀禮臺上的閣間內, 一言不發。
梅老太太早前哪裏知曉錢譽會來!
無論她早前如何同白蘇墨說,如何考量,可錢譽是自燕韓國中來,梅老太太也打心眼兒裏喜歡錢譽,若不是白蘇墨的緣故,興許她還想着問問錢譽何時回燕韓,趁着她還能走得動路,同錢譽一道往燕韓去看看的!
今日梅老太太興致勃勃來看騎射大會熱鬧,本是心情極佳的事情。
誰知竟然見到場中這樣一幕!
在這京中,誰還有這樣一手遮天的本事,安排這樣一出好戲來當衆打錢譽的臉!
錢譽是什麽人?
錢譽只是個文質彬彬,又知書達理的商人!!
旁人不知曉,她還不知曉嗎!
梅老太太心中已認定是國公爺所為。
而國公爺從何處知曉錢譽之事,錢譽今日又是如何來的這騎射大會,梅老太太已經全然不想再深究。
有人這般公然打錢譽的臉,不是讓墨墨傷心是什麽!
梅老太太心中的憤怒一時間達到極點!
虧她早前還替他着想,想着墨墨若是嫁去燕韓,這國公府便只有他一個上了年紀的孤家寡人。如今看,這白崇文就是個小肚雞腸,讨人厭的老頭子。
梅老太太是全然站在了錢譽這邊!
梅老太太只覺心中的舊氣也一股腦竄了上來!
梅老太太一臉陰沉。
胸口卻因怒意而起伏不平。
錢譽怎麽了!
她倒真有幾分喜歡錢譽這孩子,墨墨也喜歡,她這回可真就要撮合墨墨與錢譽不可!
……
而場中氣氛居高不下。
發令官連敲了兩次鑼鼓,這場中的叫好聲和口哨聲都停不下來。
發令官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得回頭找茂将軍求助。
而場內,許金祥正攏着眉頭看向範好勝!
他心中就是替沐敬亭氣不過,知曉今日錢譽來了騎射大會,就是來挑錢譽刺的!
他才懶得管國公爺對錢譽是何态度!
騎射大會是國公爺一手操持的,錢譽今日在騎射大會上以這種方式露臉,不出明日,便整個京中都知曉有錢譽此人。只要錢譽今日在騎射大會顏面盡失,日後京中對錢譽的印象便是那個在騎射大會上狼狽之極的人!
人言可畏!
國公爺素來傲氣,無論如何,這錢譽是入不得國公爺的眼了!
他就是來替沐敬亭出氣的!
沐敬亭自然不知曉,也不需要知曉!
若是有人問起,他便道是看這個燕韓來的商人不順眼!反正他在京中也時常看人不順眼,旁人哪裏會多想。
這京中就是如此,不說錢譽只是燕韓來的商人,便是他是京中的世家子弟,他也有的是法子讓他顏面掃地!
而這個時候範好勝摻和到裏面做什麽!
許金祥心中不是沒有惱意!
這換了任何一人,他都好說。
只是這範好勝實在是個麻煩!
京中都說他見了範好勝都要繞道三分,是!是要繞道,因為範将軍是他的啓蒙恩師,他的騎馬射箭便是範将軍教的,他最重情義,旁人的顏面可以不給,但範将軍的顏面卻要給。
範好勝又是個脾氣不好的,兩人時常有看不對路的時候,他幹脆退避三舍。
這便有了京中連他都怕範好勝的傳聞,而且越演越烈!
今日,他是想也未想到範好勝會替錢譽出頭!
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許金祥心中其實惱火!
又尤其範好勝是個姑娘,原本他挑戰錢譽一事便會遭人說辭,說他恃強淩弱便恃強淩弱罷了,可眼下又來個姑娘,他這是贏了輸了都不光彩,但這範好勝的騎射放在軍中都是不落人後的,他是莫名吃下了一個啞巴虧!
許金祥不知曉範好勝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
恰逢此時校場上的大鐘終于敲響,場中才安靜下來。
發令官摸了摸額頭的汗,還是茂将軍有法子,若不是這樣一口大鐘,怕是他在這裏喊破了嗓子,敲破了鑼鼓,這場中都不會停下來。
眼見終于消停,發令官趕緊扯了嗓子道:“比試即将開始,錢譽,你可以還有旁的幫手,還是就你們二人開始正式的比試?”
發令官這一句才提醒了場中所有人。
便是範好勝參加,錢譽這一方也只有錢譽和範好勝兩人,範好勝再如何也是個姑娘家,還要以二敵三,這根本也是以卵擊石,非勇必不勝啊!
這場中不知自何時起,似是紛紛站到了錢譽這一方,尤其是聽到發令官這句話時,更在心中暗暗替錢譽捏了把汗!
這京中也怕是只有範好勝此時敢站出來了!
換了旁人,便是心中再是為範好勝叫好,替錢譽鳴不平,卻也不敢公然得罪許金祥。
這場中頓時全是竊竊私語的聲音,其實心中都盼着能有一人出來,哪怕是撐撐場面都好!
蘇晉元正欲起身,卻被梅老太太叫住:“晉元……”
蘇晉元心中暗道不好,祖母也知曉錢譽的事,定然此時不希望他替錢譽出頭,可一則是錢譽,另一則是範好勝,他都想去!
蘇晉元正一面絞盡腦汁想着要如何巧舌如簧說服,一面轉身看向梅老太太時,卻忽然聽梅老太太開口道:“晉元,你去!”
嗯?
蘇晉元以為聽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接懵在原處。
梅老太太惱得很,狠狠拍了拍座椅上扶手,大聲道:“人一姑娘家都如此仗義了,這京中的世家子弟如何,祖母不知道,但你好歹也是我蘇家的男兒,這個時候,你就是爬也得給祖母爬過去,便是濫竽充數也得充上去!”
蘇晉元這才确認自己沒有聽錯。
蘇晉元先前還懵懵的表情,就忽得笑出一朵話來:“是!祖母!晉元這就去!”
于是在全場“嗡嗡嗡嗡”不停歇的竊竊私語中,發令官看了看身側的燃香,估摸着算了算時候,應當也沒人會再站出來了,便準備宣布比賽正式開始。只是方才揮手,正欲敲手中的鑼鼓,由忽得聽到一人高聲喊道:“別急!我參加!”
發令官眼珠子都險些瞪出來!
還真有人啊,這今日都是什麽事兒!
發令官的手都忘了放下,就這般将擱置在空中,眼見這人卻是個生面孔,沒有報名過,似是早前在騎射大會上從未見過,仔細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翻,也并未記得何家的公子哥長這幅模樣!
這便很是尴尬了!
發令官嘴角抽了抽:“公子貴姓?”
蘇晉元轉眸看向場中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只見範好勝也在擡眸看他。
蘇晉元也不移目,笑道:“蘇晉元!遠洲蘇家,蘇晉元!”
這一聲铿锵有力,擲地有聲,少年臉上又帶着驕傲笑意,不覺讓人生出幾分好感!
範好勝也不覺笑了笑。
此時,才有前兩日入宮的人認出來,“诶,那不是……那個蘇晉元嗎?”
有人記得,是早前同國公爺一道入宮的蘇晉元,蘇家是國公府的姻親,蘇晉元就是梅老太太的嫡親孫子!
也有人記得那蘇晉元是白蘇墨的表弟啊!
還有人記得,這不是昨日同範好勝一道踢過毽球,還贏了二殿下和沈懷月的那個蘇晉元嗎!當時就沒人敢跟範好勝一組,就是這個蘇晉元主動上前的,怎麽這時候又是他!
莫不是……
昨日參加過中秋宮宴的都莫名嗅出了幾分旁的意味!
這便更有意思了!
範好勝的八卦啊,這本是比許金祥挑戰錢譽這事兒還要有趣的多!
我的天,這今日的騎射大會真是大開眼界了!
這自然是認出蘇晉元來的,不認識蘇晉元的,便也在他先前那句“遠洲蘇家,蘇晉元”的自報家門中知曉他的來路了。
果真不是京中之人,卻比這京中的後輩都更有氣魄和膽量,這時候能站出來,便已是鳳毛麟角了。
這場中的歡呼聲和叫好聲一時間到達了頂峰!
誰都沒想到錢譽這邊真的湊夠了三人!
且不說戰鬥力如何,能湊夠三人便是鼓舞人心的事情了!
這場中至少多半已堅定支持錢譽這組。
蘇晉元自觀禮臺快步跑下,直至同錢譽和範好勝一處。
範好勝正好朝錢譽道:“昨日不是同你打過招呼嗎?這京中等着看你笑話的人多了,能避則避,為何今日還要來?”
錢譽笑笑:“不得已。”
其實便是不說,她也知曉。
範好勝又轉向一側剛氣喘籲籲跑來的蘇晉元,厲聲道:“你為何要來!”
蘇晉元撓了撓頭,理直氣壯道:“是我祖母讓我來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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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我真的,什麽也沒做,,,,
梅老太太:氣死我了,這死老頭!
蘇晉元:祖母最好了!
許金祥:來,站成一派,等着看怎麽收拾不了你們
錢譽:來,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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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最後一天新年紅包,100個上限,不要錯過了,沾沾喜氣呀!
新年快樂!
估計今天沒有二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