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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新知府

周家車隊這兩日正好經過青州的一處山道。

青州巡撫乃二皇子一派。

有連昭廷安排的人保護,周家遭遇伏擊只是有驚無險。

喬裝的賊匪逃離時,故意落下一塊印有榮親王府标記的頭巾。

倘若今日不是王府的人保護,周斯昀可能會誤會。

但現在,那些人的舉動着實幼稚可笑。

連昭廷算了算周斯昀入北地的日子,準備親自出城接迎。

……

齊仲得祝妤君提醒,很快查到那姑娘身份。

“原來真是郭家庶女。”

祝妤君挺感激郭儀平,郭儀平透露此事,明顯是不希望西府被郭家算計。

“她又找我爹下棋了嗎?”祝妤君問道。

“是的,但這次沒有用德月樓二層棋局,是自己帶半局棋過來邀請老爺同下,她提了要求,若贏,五老爺需在她畫的一幅秋菊圖上題字。”齊仲道。

不用問祝妤君也知曉她爹肯定答應了,她爹現在願意與人來往,但還是缺心眼。

接連幾日,祝妤君回到家中都試探祝祥淵,确定爹在德月樓不論與誰接觸,皆是坦坦蕩蕩,沒有任何龌蹉心思。

親爹靠得住,她便不用着急,先靜觀其變,看那些人會使出什麽招數。

齊仲那兒,祝妤君除了叮囑他顧着父親,還要留意祝家東府、尤其是三房,有沒有人出現在德月樓,或她父親周圍。

三日後,周斯昀順利入北地。

周斯昀和蔡震元前後拜見了榮親王,次日,周斯昀入知府府邸,蔡震元則動身入京。

北地的情況,周斯昀了解了。

不想他僅是未表明站位,就招來禍事。

那些人第一步害他獨子。

倘若獨子死在北地……他是尋常人,沒有多大肚量,到時必定心存芥蒂,漫說與榮親王一條心,他只怕對北地和王爺都生出恨意。

第一步落空,幹脆對他下手,殺了他再換一個自己人到北地。

真是好算計啊。

周斯昀從踏入北地,見到連二公子那一刻起,心情雖沉重,卻不由地松一口氣。

好似院子裏飄忽不定的秋葉落地,明白自己的歸處。

他們周家與曾經昌榮一時的先皇後母家關系密切。

前面十年,周家為自保,不敢站出來維護中毒不治的太子,但也沒有對不起太子。

以為中立可保萬全……他天真了。

既然那些人對他一家動殺意、下殺手,他只能堅定不移地站在太子,或者說是救命恩人榮親王府這一邊。

皇上令他到北地的用意已然明晰。

……

知府府邸布置好,周家嬷嬷立即帶小少爺回周夫人身邊。

不等主子們問,嬷嬷就迫不及待、一五一十地說了少爺被毒蛇咬傷和治愈始末。

周斯昀和周夫人有從信中得知,可親耳聽嬷嬷說一遍,仍心驚肉跳。

周夫人直接落下淚來,她的寶貝兒子受苦了。

“奴婢沒有照顧好少爺,奴婢該死,請老爺、夫人責罰。”嬷嬷跪在地上。

“嬷嬷何錯之有?快起來,不能怪你。”周夫人拭去淚,安慰道。

周斯昀則目光一轉,看向旁邊玩耍的琨哥兒。

琨哥兒面色白裏透紅,活蹦亂跳、精力十足,手裏抓起一塊桂花糕正跑過來要喂他母親。

兒子非但看不出曾被蛇咬傷,身體狀況還比剛離開他,獨自過來北地時要好。

他夫人身體不佳,琨哥兒自出生便帶弱症。

孩子動不動生病,他們心懷愧疚,對琨哥兒是百依百順,生怕一個不順心,孩子不高興鬧起脾氣來又開始生病。

“琨哥最近精神不錯。”周斯昀說道。

周夫人摸摸兒子圓圓的臉蛋,亦點頭,“是啊,琨哥瞧着比原先身體好,嬷嬷非但無錯,反而有功。”

嬷嬷是周夫人娘家帶來的,除非真犯大錯,否則她都要維護。

嬷嬷擦幹淚,激動地說道:“這也多虧了延仁藥鋪的六小姐,替少爺解蛇毒後,又替少爺調理身子,六小姐說少爺身體有弱症,順道一并治好了。”

“治好了?”周斯昀很驚訝,“六小姐?延仁藥鋪的大夫是位女子嗎?”

他們原先在京城,請宮裏太醫替琨哥兒診過脈,多少補藥吃下去,每日依然恹恹的。

“是啊,是位才十三歲的小姐,可醫術好,心地又善良,夫人不如也請六小姐來看看。”嬷嬷道。

周夫人說話聲音氣息柔弱,“之前妾身只知北地有寶慶堂,寶慶堂在京城開有分鋪,既然延仁藥鋪大夫好,且是女醫,替妾身診脈也方便,是該請來,為琨哥的事,妾身也要好好感謝她。”

“夫人千萬別找寶慶堂大夫,”嬷嬷憤然道:“他們自己不懂解蛇毒,還阻攔六小姐。”

周斯昀和夫人面面相觑,阻攔救治,安的什麽心?

……

連昭廷過來延仁藥鋪,也正與祝妤君談起周知府。

“周家早年所為雖牆頭草,可真到這一步,還是看清了本心。”

連昭廷從春桃手中接過一只足有半個酒壇大的研缽跟在祝妤君後面。

“北地将有一番新氣象了。”祝妤君笑道,她發現連昭廷力氣挺大,這只研缽是藥鋪最大的,很沉,連昭廷抱着卻輕松。

“多虧了六小姐……唯一可惜是沒能将郭家拖出來。”連昭廷惋惜道。

捕蛇人指出是郭家下人,故意弄壞裝蛇篾簍的頂蓋。

連昭廷令千楓去查。

原打算找出線索和人證,沒想過在周家少爺被咬傷的當天晚上,兩下人就被郭家處理了。

喝酒墜河……下人而已,郭家怎可能留後患。

人死了,無法再查下去。

祝妤君亦無奈,确實可惜,郭家現在閑的将主意打到她父親頭上。

這麽多日過去,郭家倒沉得住氣,那姑娘除了找父親下棋、賞畫,暫時沒有出格舉動。

那姑娘下棋很奇怪,從來不下一整局,成天拿半局棋到德月樓。

偶爾一兩次,旁人覺得新鮮,長此以往,不免叫人懷疑她究竟會不會下棋。

是不是背後有高人先将棋路走好,然後撤半局,讓她拿去贏父親。

二人正聊着,齊仲急匆匆地走進藥鋪,看見連昭廷,皺皺眉頭,一時沒有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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