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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臭棋手

澤平很快帶回話。

祝六小姐目前不需幫忙,以後若遇難處會來尋連昭廷。

連昭廷點點頭,剛要讓澤平下去,福至心靈,決定管一次閑事。

……

祝祥淵這段時日除了讀書,得空便随好友去德月樓。

德月樓的屏風、牆面甚至是柱梁上,都挂滿文人雅士的字畫詩詞供來客品評。

除此之外,德月樓的第二層被稱為棋居。

棋居隔有許多雅間,其中朝北的半邊是尋常棋室,朝南的則有幾分意趣。

朝南雅室內亦有棋桌、棋盤,但棋盤不是空的,上面用黑白子擺出了一場場精彩棋局。

棋局勝負尚未分,但黑白子中有一方占盡優勢。

棋技高超之人可以挑選劣勢的一方,等人來挑戰。

若能将二樓所有劣勢棋局反敗為勝,除了可得到千兩白銀,還能有機會與聞老先生對弈。

可惜漫說下贏所有棋局了,就連勝一局的都極少。

要知道大多數人還是将棋局照搬回去琢磨的。

常來德月樓的文人雅士中有傳言,二樓棋局乃聞老先生與其弟子下出來的,比不過很正常。

……

“你是說那姑娘直接挑了我父親對弈?”祝妤君詫異道。

齊仲颔首,“其實也不能算直接挑,那姑娘是從柱梁上挂的書法裏選的,五老爺書法出衆,被選中在情理之中。”

“父親答應了?”祝妤君皺起眉頭,那姑娘有點兒不對勁。

“對,老爺答應了,我與德月樓的常客聊了聊,據說五老爺對那姑娘前日寫的一篇文章頗欣賞,文章貼在屏風上,我抄了一份回來,小姐可以看看。”

祝妤君接過宣紙,飛快地浏覽一遍,文章論點和內容尚可,有幾處勉強算精妙。

“父親答應與她下棋,然後呢?”

齊仲道:“老爺執的白子是有優勢的,那姑娘執黑子是劣勢,老爺起初只當在下一局必勝的棋,不以為意,沒想到半個時辰後,老爺輸了,那姑娘反敗為勝,老爺很驚訝,認輸後直接邀請姑娘正常對弈一局,但是被姑娘拒絕。”

“姑娘不屑與我父親下?”祝妤君問道。

“那倒不是,姑娘言改日再陪老爺下棋,今日有事,先離開了。”

沒有拒絕,而是約下次,姑娘心思不簡單。

祝妤君面色微沉,如果真為文人間比試,她相信父親,不會多在意,可若別有用心……

“齊大哥知道姑娘身份嗎?”

“我試着去打聽,可惜沒有打聽到,不過小姐放心,明日我會再想其它辦法。”

祝妤君想起上午郭家公子莫名其妙的提醒,與齊仲道:“齊大哥,那位姑娘可能與郭家有關。”

“郭家?”齊仲一愣,露出嫌惡的神情,西府藥材炮制成丹丸賣給商隊,除了東府外,郭家也曾試圖搗亂,好在西府一開始就找與東府無任何生意往來的商隊。

而且延仁藥鋪、瑞豐炮制坊出來的丹丸在外地口碑、銷路皆好,商隊願意相信他們,繼續與他們做買賣。

“我安排兩人到郭家附近盯梢。”齊仲說道。

“好,拜托齊大哥了,我也早些回去,父親輸了棋,大約會與我說。”

……

回到家,祝祥淵果然聊起輸棋一事,但未特意點出對方是女子。

棋局祝祥淵也帶了回來。

祝妤君略微一看,便知棋局路數。

非高手确實不容易看出來,那白子起初占盡優勢,但有很多破綻。

對方是看出其中一個破綻,将局勢扭轉的。

那姑娘若真是憑自己本事下贏此局,也算有幾分厲害。

祝妤君仔細地與祝祥淵講解,又點出幾種贏法。

祝祥淵得意道:“我就說嘛,那些人贏我有什麽了不起,不都比不過我女兒。”

他下棋不怎麽,可他生出的女兒厲害,如此說明他骨子裏是厲害的。

“那人若再要找爹比試,爹告訴女兒。”祝妤君自信道:“女兒去将她打得落花流水。”

“她不配君兒出手,哪天爹真遇見高人了,再告訴君兒。”輸棋的不爽早一掃而空,祝祥淵喜滋滋地回書房念書。

……

王府裏連昭廷也拿到祝祥淵下的那局棋。

連昭廷不解道:“五老爺棋藝也太差了吧,竟然看不出破綻?不過那姑娘也不咋樣,挑的二層樓最容易反敗為勝的一局棋。”

連昭廷丢下棋局,一臉疑惑,五老爺臭棋手,那六小姐的棋藝從哪裏學來的。

守着崔元靖和周家少爺的那個晚上,他與六小姐下了一整夜的棋,輸到他懷疑人生。

他棋藝乃聞老先生親自教授,他雖然從小到大喜歡胡鬧,可碰到願意與他對弈的,他可從來不含糊,也幾乎沒有輸過。

初以為六小姐背後有高手,高手是五老爺,看來他誤會了。

憑六小姐碾壓他的棋藝,大約與聞老先生都能比一比了,聞老先生這麽多年,真是獨孤求敗啊。

至于德月樓姑娘的身份,連昭廷輕而易舉地查到,無奈六小姐直說暫且不用他幫忙,他先默默地看着吧。

連昭廷慢慢地散步到廊下看月光。

銅制籠子裏的鹦哥察覺到動靜,伸直腦袋,在棍上跳了幾下。

今天随鹦哥一起到的,還有連丹玥的一封信。

不愧是他妹妹,才幾日功夫,便将蔡震元那些兵士敲打過幾遍,還找出所有有問題的人。

蔡震元尚在北地,王府要給他‘面子’,待其離開,那些人再慢慢地處理。

只不知二皇子、蔡震元那些家夥,發現布在士兵中的棋子一個個沒有消息後,又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待周知府入北地,丹玥也差不多可以回來了……

夜色裏忽然傳來一聲蟲鳴,有暗衛出現在廊下,交給連昭廷一封密信。

連昭廷擺擺手,暗衛又隐在夜色中。

鹦哥聽到蟲鳴倒是活起來,朝連昭廷喊叫,“兔崽子,蟲。”

連昭廷無語地瞪鹦哥,他真不明白丹玥送這樣一只只會罵人的東西給他作甚,添堵嗎?

“再亂罵将你嘴巴封上。”

連昭廷走進廂房,信是保護周知府的暗衛寫來的。

有信來,說明有人對周知府和其家眷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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