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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改變

“不行不行。”連昭廷頭一陣痛,那只成日罵人蠢貨的粗魯鹦哥丢在府裏就罷,怎麽能送給六小姐,憑白污六小姐耳朵。

連丹玥奇怪地看連昭廷,“為什麽不行?鹦哥聰明,會學人說話,還看得出誰是傻子,你聽到鹦哥罵人蠢貨了嗎?”

連昭廷:“聽到了……”

“罵你了?”

“沒有,罵的崔元靖。”連昭廷撒謊很心虛。

連丹玥點頭,“是吧,崔元靖是個傻子,鹦哥聰明不會罵錯的。”

“呵呵,倘若鹦哥罵錯,一不小心罵了六小姐,豈不辜負妹妹好意?”連昭廷努力争取。

“瞎操心,婆婆媽媽,不像個男人。”

連昭廷:“……”

看過王妃,連丹玥到連昭廷的院子提走裝鹦哥的籠子。

從暖房出來,鹦哥被一陣晃動,撲棱起翅膀,張口要罵,歪頭一對綠豆眼發現提籠子的是連丹玥,登時轉了風向。

“将軍,将軍,大英雄!”

連丹玥滿意地點頭,同連昭廷道:“你看,是不是很聰明。”

連昭廷除了呵呵笑,能回答什麽。

不過祝六小姐又不是将軍,估摸也會被喊成蠢貨吧,不忍聽,不忍聽……

為了給好友驚喜,連丹玥寫信讓六小姐明日留家中等她。

連昭廷厚着臉皮跟了去。

……

小張氏已将西府府邸物什備齊,周嬷嬷則從莊子和人伢那挑選了仆僮、仆婦、丫鬟。

祝妤君幹脆在新府招待貴客。

西府府邸原本就寬敞大氣,主道鋪磨花紋的青石磚,道路兩旁栽高大槐樹。

每一處庭院修葺完又各有特色,東院松柏沐雪蒼翠,正堂牌匾上青松二字出自祝祥淵之手,剛勁豪放,西院栽竹,南園暖房養花,北院則修了校武場和練馬場。

西府和東府之間破敗的高牆也讓工匠重新修了厚厚一道。

府邸裏最用心和別致的要數祝祥淵的書房。

跨入白玉石雕成的祥雲紋月洞門,別有一番洞天。

書房用三間廂房通連,每一間在不同方向上朝外開菱花隔扇門。

左側書房有兩面大書架,擺滿祝祥淵的藏書,從門出去,有條小道,直接到曲水流觞和賞楓亭。

右側門外是一小片芭蕉林,窗棂不遠處停一張矮塌,矮塌上墊淺青色雲鶴紋軟褥,扶手上還随意地搭一柄羽扇,逢落雨,祝祥淵靠在矮塌,可以清晰地聽見雨打芭蕉,清楚地看見芭蕉葉濺起雨滴。

正中間的書房最大,裏面清一水花梨木桌椅,書案上擺放紅木筆架、青玉鎮紙、青花瓷筆洗等物,是祝祥淵作畫寫字之處,書案後方有扇小窗,半透的窗紗搖晃婆娑竹影。

書房正門出來,是一片視野開闊的空地,空地上許多祝祥淵親自到瓷器鋪挑選的花盆。

待季節合适了,祝祥淵要親手栽種蘭花蘭草。

祝祥淵曾四處答應給人留院子,不過他與小張氏住的嘉涵院,距書房還是最近的,不幾步即可走到。

祝妤君的閑聽居與祝妤桐的曉風院則挨在一塊。

小院亦精致,疊山理水,冬日白雪落下迷迷蒙蒙地遮一道,待到來年春日再繁花似錦。

……

祝妤君接了連昭廷和連丹玥進府,外頭風涼,帶二人略逛了逛,便去閑聽居的小花廳。

“妤君,看我帶了什麽好東西來。”

連丹玥兩口吃完大碗裝的杏仁酥酪,提起蓋一層棉布的鳥籠。

“是小鳥嗎?”祝妤君笑問道。

“對,不知為何沒動靜了,早上還挺鬧騰的。”連丹玥說完掀開棉布。

祝妤君簡直不忍心看。

鹦哥翅羽結一層霜,腦袋幾乎要縮進小小身子裏,這是凍僵了。

花廳裏燒了地龍,祝妤君又讓春桃拿碳爐子來,希望鹦哥能活。

“府裏還好好的,出來沒一會慫成這樣。”連丹玥一臉嫌棄。

“鹦哥不耐寒的,在北方,到了落雪天,得養在暖房的。”祝妤君解釋道。

不負衆人期待,鹦哥羽毛上白霜很快化掉,抖抖身子,頑強地活起來,圓溜溜的腦袋伸出來後直接轉向祝妤君,尖喙張開。

要罵人了,連昭廷端起暖呼呼的小瓷碗,他對鹦哥這動作熟悉。

“仙女、仙女!”

連昭廷:“呵呵。”

“竟然會說話,好有趣。”幾位丫鬟也圍上來,揉碎松仁喂鹦哥。

鹦哥一張鳥嘴簡直像灌了蜜,仙女仙女喊不停。

祝妤君笑得開心,顯然對連丹玥送的禮物滿意。

麥冬笑道:“以後小姐去藥鋪,屋裏放只鹦哥留下的奴婢就不會冷清了。”

祝妤君向郡主道謝。

“你我之間還用言謝?”連丹玥見鹦哥不停地朝祝妤君蹦跶,将籠子推到一旁,“妤君我與你說說邊境的事。”

要談正事,祝妤君讓麥冬将鹦哥帶去另一間暖房,春桃和香巧替三人重新倒一杯熱茶主動至廊下守着。

祝妤君發現連昭廷在鹦哥被帶離時微松了一口氣,不知是什麽緣故。

連昭廷嘻嘻哈哈地活躍起來,先才他隐匿氣息,裝成隐形人,生怕鹦哥扭頭喊他一聲蠢貨,害他在六小姐面前丢人。

“妤君,蔡知府安插的人我處理了,還嚴刑拷打了幾個,目的确實是分裂我們親王軍。”連丹玥生氣道:“沒有親王軍,蔡震元以為憑他那點本事能擋住鞑子?”

祝妤君無奈道:“對于京城那些人來說,沒有榮親王府,頂多丢掉一塊北地,可若拿不到皇位,便是丢掉整個江山……不怪他們目光短淺,他們只是心裏沒有蒼生,僅有私利罷了。”

連昭廷擡頭看祝妤君,有些驚訝,六小姐的那句話,父王也說過,所以二皇子、三皇子皆沒有資格當皇上。

“可不是……”連丹玥蹙眉沉默片刻,問道:“蔡震元埋的根被挖掉,他得不到軍中消息,很快會察覺,妤君認為他們接下來會怎麽做?”

接下來會怎麽做,祝妤君還真不知道。

與前世相比,她的介入已令事情走向完全改變,不過她又想起來另一件事。

“二公子、郡主,你們京城裏有消息嗎,太子現在身體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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