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太子
北地已發生改變,不知京城那頭會不會也起變化。
若沒變化,那麽蔡知府會以北地有能療傷祛病的溫泉為由,說服皇上送太子來北地。
連昭廷眯了眯眼,太子一事太敏感,沒有立即回答。
連丹玥卻是打心底裏相信祝妤君,直接道:“有,我大哥在京城,京城其他消息大多數能知道,唯獨太子,太子被皇上保護得非常嚴實,除非父王親自前往京城,否則旁人既見不到太子,也探聽不到關于太子的消息。”
連昭廷無奈地看連丹玥一眼,“當初太子中毒,皇上震怒的消息傳遍天下,想必六小姐也有耳聞……太子的情況從來都不好。”
這幾月連昭廷一直暗暗在京城中增布眼線,那些眼線連他大哥都不知曉。
“皇上很疼太子?”祝妤君心裏湧起一絲不安。
連昭廷點頭,“皇上和太子之間有父子之情。”
皇上、太子本就為父子。
連昭廷看似說了一句廢話,但祝妤君明白,宮廷之內因皇權一項,所謂夫妻情、父子情早已被欲望浸染得淡漠。
祝妤君低頭沉默,既然皇上疼愛太子,将太子保護得如鐵桶般嚴實,為何會聽信蔡知府說法,冒危險和寒冷送太子來北地。
北地确實有溫泉,溫泉也能治療不少病症,但是解毒,祝妤君還真沒聽說。
所以太子會來北地,唯剩一種可能。
太子的身體狀況到了今年冬日,已相當不妙,不來北地也僅是死路一條。
如此,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前世太子到北地很快就不行,不知王府從哪裏知曉李神醫的存在,滿城粘貼尋人榜,王爺甚至親自入深山密林,可惜沒找到人。
祝妤君後來拜李神醫為師,但也不知李神醫之前在何處。
除了太子外,皇上的身體狀況同樣令人擔憂……
“六小姐在想什麽?”連昭廷挪了挪,試圖靠祝妤君近一點。
祝妤君搖搖頭,她的猜想還不能說。
“妤君,你也懂醫術,要不我和父王說了,讓你替太子看看,我護送你進京。”連丹玥道。
祝妤君沒有反對,但她沒見過太子,未替太子診過脈,不敢保證能治好太子。
“會很危險。”連昭廷反對,“京城不比北地……等一等,等見過張老太醫再決定。”
北地有榮親王軍,京城僅有一些暗衛,如果二皇子要動手,連丹玥功夫再高,也逃不出他們之手,至于祝妤君不會功夫,更不用說了。
“六小姐也知老太醫要來北地吧。”連昭廷看向祝妤君。
張老太醫暗中尋治病方法是秘密,與王府有消息往來是秘密,但看望自家人不是秘密。
“是的,幼時見過外祖父,許多年過去,我幾乎忘記外祖父是甚模樣了。”祝妤君捧起茶碗,溫熱透進手心,“二公子似乎與我外祖父熟稔?”
“也不必瞞六小姐……我們皆是盼着太子能恢複的。”連昭廷目光閃爍。
祝妤君不由苦笑,既如此,待外祖父到北地,連昭廷一定會催她祖孫倆探讨醫術,張老太醫也會看出她的醫術非傳自張家。
不過青出于藍勝于藍的事例不少。
對于連昭廷等人而言,她的醫術從何來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高明到治好太子。
三人又圍繞蔡震元讨論了一番。
其實蔡震元一旦離開北地,他在北地能掀起的風浪便微乎其微,會使亂子的是那些紮根在北地的大戶人家,比如寧家、祝家東府這種。
“是應該多安排人盯梢他們。”
連昭廷起身走到花廳的格窗前,窗外有一處小池塘,池塘裏太湖石搭成形狀精巧別致的小假山。
冬日池裏沒有荷花,水面上凝一層薄冰,透過冰面,連昭廷能看見池裏游魚的影子。
祝妤君住的院子是小張氏精心挑選的,別看與祝妤桐的挨在一塊,可細論起院內布局和窗外風景,聽閑居要遠勝曉風院。
“六小姐搬來府邸,得添不少護院吧。”連昭廷若有所思地說道。
“護院?妤君,我來安排。”連丹玥搶着道。
“先不着急麻煩郡主,”祝妤君朝連丹玥璀然一笑,又問連昭廷,“連公子,是不是句州镖局的事辦妥了。”
連昭廷颔首,“往京城的那一條線不好查,但留在北地的端掉容易,句州知府也是二皇子的人,不過他的根基和本事遠不如蔡震元,所以,句州知府也可以換了。”
“皇上知道了會不會不滿。”連丹玥蹙眉道,北地官員調任,一向交由京城,王府不參與。
“父王已經同意了……何況皇上不滿又能如何,我們要活着……”
連昭廷夜裏仍時不時地夢見大火,夢見王府倒塌的房梁。
“六小姐,當初萬興镖局成漢手下的那些兄弟,也全部找到,六小姐看看何時方便,我安排人帶成漢去一趟。”
祝妤君眼睛一亮,“一會我就與成大哥說,成大哥一定高興。”
“成漢的兄弟個個是高手,而且重情義,希望能有一兩個願意跟我。”連昭廷故作惆悵地說道。
連昭廷和連丹玥留在府裏用午飯,下午連昭廷陪祝妤君一道見了成漢。
成漢激動自不必說,得祝妤君同意,決定兩日後便随連昭廷的人出發去尋兄弟。
成漢不在,連昭廷和連丹玥不放心。
連昭廷再三要求,祝妤君答應成漢回來之前,讓千楓在她身邊保護。
事情談完,連昭廷和連丹玥告辭回安陽城,祝妤君顧不上休息,她趁沒去藥鋪,安排起齊仲兄妹、成漢母親搬至西府府邸一事。
這邊與齊仲商量完,那邊周嬷嬷匆匆忙忙地進了花廳。
“嬷嬷怎麽了?”祝妤君端起茶水喝一口潤嗓子。
“六小姐,東府大太太身邊的嬷嬷親自來請,說是大少奶奶動了胎氣,求六小姐過去看看。”周嬷嬷皺眉道。
東府與西府有段時日沒往來了,不過大少奶奶為人和善,當初小姐在東府,會與大少奶奶說上幾句話。
“動了胎氣,怎麽回事。”祝妤君站起身,讓春桃去拿藥箱。
正如周嬷嬷所想,祝妤君不待見東府大部分人,但許氏出事,她會去幫忙。
“嬷嬷沒有詳細說,隐約聽着是讓三房的人沖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