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狀況百出
早在她出了京城,沐風便告知過她有兩撥人尾随監視着她。一撥人想必是顧清風所派,而這另一撥。想必就是這女帝的手腳!
此次被抓就是刻意為之,對于“天下第一糧”的暴露馮楚楚早有預料。她朱唇微啓,一副無比驚異的樣子。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向後撤了撤,如水的雙眸眨動了一下。泛起別樣的風情。
鳳琉璃媚眼如絲大眼勾人一笑。聲音清脆:“馮家的人,我是知曉的。只是這‘天下第一糧’是你的,倒是讓我有些吃驚。莫要擔心。我此番是為‘天下第一糧’前來,不如坐下你我把酒言歡,好好談談。”
不等馮楚楚開口。鳳琉璃便吩咐:“去。備些酒菜,我要與馮姑娘好好地喝一杯。”
屋子中的馮楚楚抱胸坐着,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眸光若水。
鳳若水在門外站了很久。一直到天亮了才聽見裏面傳來鳳琉璃爽朗的大笑。接着聽見了一聲招呼,立刻推門便走了進去。
四更時。徐子軒因傷口疼痛難耐從卧榻之上醒來,微一翻身輕盈的落到了地上。備好的紫色長裘披挂在身上,星眸閃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大步流星的來到了馮楚楚的門前。并未聽聞呼吸聲!伸手輕輕地落在木質的門板之上,發出“扣扣”的聲響,凝神屏氣,一道精芒從眸中閃過,一掌便拍開了房門。如他所想,房間內空無一人。
這是怎麽回事?她去哪裏了?雙拳緊緊的攥了起來,徐子軒的臉色泛起鐵青,對方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了還真是好本領呢。咬牙切齒的想着,他幾乎想要将馮楚楚拎回宮去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徐子軒退出了房間,輕輕地重新将房門閉合,突然神色一凜,揚手就朝着屋頂扔去一枚白色的流光,華貴的紫色長裘随之蕩起,腳步輕點就朝着屋頂飄蕩而去。
沐風的胸口一痛,回過神來發現是一枚渾圓的玉珠,立覺不好就要拔身而起,卻見一抹紫色的人影來勢洶洶,一張就朝他打了過來。
該死!
心中驚叫一聲,沐風卻絲毫沒有畏懼,一掌迎了過去,整個人卻渾身一震,被對方強大的內力轟的倒飛了出去,在陽光中落下一抹黑色的墨影。
這人武力如此高深,為何處處……
也似乎是刻意為之,借力使力,沐風竟然憑着這一擊之力整個人立刻遠離了徐子軒,腳下一個點步離開了。
徐子軒再想追過去已經晚了,薄唇緊緊一抿,心中驚疑不定,對方只是監視卻沒有攻擊,難道是這醫館的人?
這個認知讓徐子軒心中一陣冷笑,小小的醫館,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這套,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他的眉頭不由再次一皺,不對,這醫館的人對馮楚楚的态度極其怪異暫且不提,此人竟然監視自己!莫不是與馮家有些關聯?
輕撫着自己的胸口,徐子軒最終狠一拂袖,飄身落下。
而另一邊,破舊小院處。
馮楚楚眉眼含笑的看着鳳若水如小厮一般擺放好糕點小菜,馮楚楚心中暗暗贊賞,這女帝的暗衛就是不一樣啊,着實是個全能的人才。
且這人眉似遠山之黛,唇若三月桃花,恰巧生得一副俊俏男子,比之自己身邊的七夜、沐風都不相差,這等人間絕色跟在鳳琉璃這個恢弘大氣的女帝身邊也确實相配。
眼見馮楚楚眸光一直打量着自己的暗衛,鳳琉璃眸光流轉,伸出白淨的玉指輕輕拈起了一塊桂花糕放入口中,櫻桃一般的紅唇微微啓合,抿了口香茗才巧笑說道:“怎麽?馮姑娘這是對若水有興趣?”
“若水。”輕聲呢喃着這個名字,馮楚楚春半桃花的笑道:“溫文儒雅,形神若水,真是個好名字。”
“你倒是會說話!若是有興趣,不若将他贈與你如何?”說這話的時候,鳳琉璃的眸光一直打量着馮楚楚的反應,手中輕執琉璃杯盞,不動聲色。
而旁邊的鳳若水卻是身子一顫,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的女帝,忽又斂下了眸子,隐住了心中的萬千情緒。
“還是算了吧。”馮楚楚平靜地将眸光從鳳若水身上移開,口中淡淡吐息:“身邊跟着這樣的絕色,可是會令我本身失色不少呢。這世上能壓得住他的,怕是只有女帝你。”
說送就送,這鳳琉璃倒是個有意思的人。可自己如何能要?
“哈哈哈!”鳳琉璃大笑起來,聲音爽朗,頗具王者風範。
馮楚楚也是陪笑,而鳳若水的情緒也安穩了一些,整個人顯得順暢多了。“女帝大費周章将我帶來,自然不是為了與我閑談。女帝不便開口,便由我說吧!這‘天下第一糧’為鳳國供給的糧食價格降低三分之一,所需販賣的糧食,我‘天下第一糧’将提市面價格五分之一收下,如此,可好?”
鳳琉璃但笑不語。這數目可不小了。
馮楚楚手上的東西定然不止這‘天下第一糧’,馮家也不是好得罪的。如今這馮楚楚既然鬥膽在洪武帝眼皮底下……
“馮家的人果然爽快,馮姑娘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你這朋友我鳳琉璃交下了。”
茶過三盞,馮楚楚看看天色漸明,便起身賠笑說道:“好!這真是在下的榮幸。只是在下失陪!身上還有要事,若有機會再聚如何?”
“好。聽說你身邊跟着一個男人。”鳳琉璃眸光微動。
馮楚楚想到了徐子軒,于是垂首說了句:“沒錯。”
“那個叫做沐風的,聽說也十分俊朗呢。”似是不經意間的點醒。
馮楚楚眸光閃爍,原來竟是被對方發現了嗎?上弦宮的勢力還是不夠強大!
于是也不隐瞞,微微福身說道:“因為家兄擔心我外出遇難,所以特地派來暗中保護的,沒有現身見禮,請女帝見諒。”
“無妨。”鳳琉璃擺手,也站起身來,裙擺随之飄搖,“那便這樣定下了,我鳳琉璃答應的斷不會失言。”
再次福身行禮,馮楚楚踏出了房間,離開了院落。“告辭。”
“妹妹多加小心。你身邊……”
鳳琉璃的聲音太小,馮楚楚也只是聽得前半句。搖了搖頭,并未掉頭追問,而是趕緊前文醫館。
這次魯南之行,是她大意了!關心則亂,可她并不後悔!
“陛下……”擡起一只手阻止了鳳若水的話,鳳琉璃的眸中明滅不定,對方以極低的糧價來供應己國,自己則是成為了“天下第一糧”的後盾,這次合作雖然像是在互惠互利,實則是她欠下了對方一個大大的人情。
剛剛踏進醫館,便看到一道人影朝自己撲了過來,伸手便摸上了腰間隐秘的匕首,卻又在下一刻松開,整個受驚一樣的癱軟在了對方的懷抱之中。
看着自己懷中倉皇的一雙大眼睛,徐子軒的心一下子軟化了,可緊接着像是剛反應過來一樣将她推開,“失禮了。”
馮楚楚貝齒輕咬,眸光中閃爍着委屈的淚光,冷哼了一聲就要繞過她。
“慢着!”徐子軒終于反應過來自己是要做什麽,一伸手攔住了她的路,聲音凝重中帶着些許的擔憂:“你去哪了?”
“我去哪裏還要和你報備嗎?”馮楚楚嬌嗔一聲。她沒有錯過徐子軒頭上微微露水,身上也十分僵硬冰冷,想必是在門外候了很久。
徐子軒聲音冷厲的厲害,這模樣,這神情,哪裏乖巧可人了?大半夜的跑出去也不知去了哪裏,這醫館更是有人監視他。
如今看來,那人極有可能是馮楚楚帶來的!
那日還在納悶為何她會只身一人出宮,連最愛的碧環也不帶上,原來身邊早就跟了個能人!
“讓開,我要過去!”馮楚楚斂下雙眸,低聲道。
一把扯過馮楚楚将她抵在牆上,徐子軒面色十分陰翳,“你到底跑去哪裏了?你一介弱女子半夜出去可知有多危險?何況昨夜我起身發現有人監視!”
馮楚楚自然是知道的,不過表面上還是流露出一抹驚訝的神色,聲音嬌柔中帶了些顫抖:“還,還有人在監視?”說着她雙眸顧盼,像是在尋找着什麽,“是那些刺客追過來了嗎?”
“這倒沒有。”看到馮楚楚戰戰兢兢的樣子,徐子軒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之前猜錯了,這個女人不像是知道什麽的樣子。
如果,不是他猜錯……這個女人的演技讓他都心有餘悸!
聽到沒有刺客,馮楚楚的胸口小小的起伏了一下,看樣子是松了一口氣。雙眸剪水,望着徐子軒,馮楚楚似是發現兩人的姿勢不對,羞紅了臉,而後臉色蒼白,凄凄楚楚的說道:“你,你放開我,你這樣做!莫不是不怕皇上……”
“我為什麽要怕……”說到一半徐子軒頓住了,他意識到了此事自己的身份,慢慢将抵在馮楚楚肩膀處的手移下來,斂眸說了一聲:“剛剛一時情急多有得罪,還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