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沐風去哪裏了
流波轉盼的鳳眸,加上兩頰暈紅,清風拂面。面紗微微飄動,此時的馮楚楚周身透着一股美不勝收的氣息。
兩人周圍萦繞着淡淡的緋色氣氛,片刻的寂靜。
身為臣子。徐子軒無論如何都不該說出那樣的話來,若徐子軒也另有目的……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馮楚楚眸底深處閃爍過一抹寒光。不再看向徐子軒。轉身提着裙子快步走向了院內。
而這時,她終于是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了。鳳琉璃請了自己過去,按道理她的人都撤了才是。
而徐子軒卻又跟自己說還有人監視。那,監視的人一定不會是洪武帝所派來的,最有可能的。就是……
沐風!
徐子軒看着馮楚楚遠去的身影。皺着的眉頭依舊沒有放松的趨勢,他總覺得此時心裏非常亂,他極為讨厭這種感覺。
馮楚楚回了房。試圖用空間聯系沐風。然而并沒有任何回應。馮楚楚忽然有些慌了。
這件事根本就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沐風去哪裏了?
一口喝下桌上放着的已經涼了的茶水。馮楚楚冷靜下來。
她召開七夜,吩咐七夜去查探沐風的蹤跡。總之越快越好。
待七夜走後,馮楚楚有些無力的坐在園凳之上,她用手撐着額頭。閉上了眼。
她需要好好理清思緒,想好下一步的動作。這一陣子,她太過于松怠自負了,以至于如今出現了無法掌控的事情。
醫館中一待數日,徐子軒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微晃了下胳膊,感覺無礙了,便決定今日便再次出發。
馮楚楚自然是同意的,對于魯南之行她是急切地,她再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出什麽禍端了,她不允許因為自己的過失又一次牽連了自己的家人,絕對不允許!
眼眸中閃過一抹淩厲,馮楚楚在擡起頭時卻又恢複了以往的沉靜,眸光潋滟,不做聲響。
港口邊人來人往,馮楚楚和徐子軒兩人雇傭了一只大船,船屋內位置很大,現在還空蕩的很,不多時上來了幾個夥計,胡亂的一通打掃。揚起的煙塵讓馮楚楚不由的伸手捂住了口鼻,皺起了眉。
這裏雖然距離魯南還有一段路程,但也并不是特別遠了。馮楚楚估計,他們這樣繼續渡船走水路的話,不多久就能夠到達了。
看着江面,馮楚楚微微有些失神,她總覺的心裏不踏實,可是并不知道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船怎麽還沒有開動。”徐子軒有些不耐,已經等候多時,可是這船的帆還是沒有揚起來的跡象,河水死沉一般,不見任何的漂流。
船小二聽見徐子軒的抱怨,連忙道歉,口中支支吾吾的說道:“公子,實在是抱歉,船出了一點故障,應該很快就能修好。”
出了一點故障?
聽見船小二這話,馮楚楚秀媚微微一蹙。怎麽突然之間,船會發生故障?會讓他們趕上也真是太巧了,她心裏的不安俞來愈強烈了。
後續上來的人都安安然然,對于船小二的話似未聽聞。
馮楚楚斂下心中的情緒,同徐子軒進了船上的房間,坐下來之後,二人各自倒了杯茶。
“先喝杯茶,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的。”為了避免隔牆有耳,馮楚楚并沒有将自己的顧慮說出來。卻是在說話的時候,手指隐晦的指了指外面,眸光閃閃爍爍。
徐子軒也并不傻,自然能夠領悟馮楚楚的意思,接過茶杯之後并沒有說些什麽,只是身子一瞬間繃緊了起來。
馮楚楚秀眉緊緊地蹙着,執杯的手一下子将杯子捏緊。
忽然,船蕩了一蕩,然後就聽見船家在外面大喊了一聲:“開船咯!”
馮楚楚眉頭皺得更緊,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絲毫不敢放松自己的警惕,另一只手已經下意識的摸向了自己的腰間。
而徐子軒,看似輕松,實際上抓着杯子的那只手,青筋四起。
雖然不是沒有經歷過刺殺,但如今他自己受了傷還剛愈合,這船上的氣氛如此詭異,總不能出了什麽事情,都讓馮楚楚一個人撐着。
開船的時候大約是傍晚時分。現在船駛出也有一定的時間了,這裏離港口絕對不近,周圍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明。
風吹過窗子,木制的竹簾發出“啪啪”的碰撞聲,讓馮楚楚的心中更加不安起來。
“徐公子。”馮楚楚的眼睛看着徐子軒,兩人沒有任何的言語交流,波光流轉間卻已經清明。
徐子軒點頭,慢慢站起身,紫色的長裘随着蕩起,他努力讓自己的腳步變得輕盈起來,慢慢的移到了門邊。。
這時一聲巨響,門突然被踢開,閃爍幽光的劍芒直指,目标,馮楚楚!
馮楚楚頓時驚叫了一聲,臉上花容失色,煞白的厲害,手中的杯盞似是慌亂的砸将過去,卻正巧擊在了來人執劍的手腕上,頓時一陣痛楚,長劍“咣當”掉落到地上。
徐子軒已經反應過來,腰間的長劍拔出,浮空挽了個劍花,劍走游龍般朝着蒙面的黑衣人刺了過去。
蒙面人大駭,一個翻身閃過,手中卻突然出現了一把匕首,鋒芒泛着青光,顯然是淬過毒的,一個反手,朝着馮楚楚的心髒就扔了過去。
馮楚楚目光一凝,剛要不顧暴露武功的反擊,卻聽得一聲“小心”随之身子一輕,被整個帶離了原來的位置。
半空中,兩人四目相對,皆看到了對方眼神之中小小的倒影。倏然斂眸,馮楚楚收回心神,終于腳踏實地,身子卻一個踉跄差點軟倒在徐子軒的懷中。
“怎麽樣?”徐子軒急促的詢問了一聲,然後再次的快速後撤,卻見一堆各色暗器天女散花般激射而來,目光微凝,原來之前的船家以及客人都是喬裝打扮的刺客,這可真是終年打雁終被大雁啄了眼。
長劍挽起華麗的劍花,将兩個人周身護了個滴水不漏,只聽“簌簌”聲不斷響起,地面已經被擊落了一地的暗器。
這樣不行!
敵衆我寡,馮楚楚知道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落了下風被對方圍死,擡眼瞥了眼船下的流水,此時倒是水流湍急的厲害,看樣子對方早就算計好了的。
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她腳步微微一錯,嘤咛一聲就身子往後倒去,正好砸在正專心應敵的徐子軒身上,一個不慎,兩人雙雙跌落水下。
觸水冰涼,馮楚楚的眸中卻閃過欣喜,突然間只覺背後一陣殺機,再一個恍惚徐子軒已經從身後抱住了她,一股大力就擊得兩人同時向前方撲去。馮楚楚似乎看到徐子軒反身做了什麽,然後就是一片血花綻開。
水下的刺客死了,但徐子軒也并沒有好到哪裏,整個人面如金紙,胳膊慌亂的四處揮舞着,口中不是的冒出大大小小的氣泡。
他不會凫水!
這個認知讓馮楚楚心中一驚,然後快速的将他拉到自己身前,對方還在不受控制的往外面吐着泡泡,兩眼直翻白,眼看就不行了。
不得已中,她眯了眯眼睛,欺身而上,素色的衣衫在水中來回飄蕩,朱唇輕點,貼上了對方的溫軟。
她也不知為何自己會如此大膽做出這般羞人的舉動,現如今可容不得她多想。
只是稍稍分神,徐子軒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難以置信的與馮楚楚清明的眸光對視。馮楚楚察覺到徐子軒的難受,曾經明媚勾人的丹鳳眼此時快要閉上,神情渙散。不好,他快要窒息了!
馮楚楚心中大急,若桃花般的臉頰瞬時變得煞白,不行,再這樣下去徐子軒就死了!于是她快速的上浮,兩人的嘴唇還緊緊地貼在一起,緩緩的為這個已經昏迷的男人口中渡着空氣。
徐子軒的眼眸已經閉合,安靜得就像是一個娃娃,白肌若水的臉頰在水下更加的惑人,只是少了那一雙狹長潋滟的丹鳳眸,不然馮楚楚真的會為之沉淪。雖是如此,馮楚楚還是被對方孩童一般的睡顏禍亂了心弦,眯了眯眸子不願再看,更加快速的向上浮去。
本來已經做好了應對各種危險的打算,卻見周圍水中滿目殷虹,船上也是一排排屍體林列,眸光微閃,馮楚楚看到了船上執劍傲立的高挺男子。
男子一身粗布麻衣,頭發用一根束帶簡單的紮起,此時有了幾分淩亂,微微偏頭,顯出幾分偏向陰柔的美感。
是鳳若水。
對方一伏身朝她伸出手來,馮楚楚也不宜有詐,與蔥白的手指輕輕搭上,然後借力就上了船,順便還将徐子軒拖了上來。
“奉陛下的命令前來保護馮姑娘。”鳳若水一拱手,言辭爍爍的說道。
他的身邊站立着七八個人,從氣質上來看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只是都喬裝成了普通的老百姓。
馮楚楚知道鳳琉璃是什麽意思,朝着他們微微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重重的一拳頭砸在了徐子軒的胸口,對方一口渾水便吐了出來,卻并沒有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