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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原來是你

“是。”麗畫規矩的應道,接過馮楚楚手中的披風轉身離去。

“好了,小丫頭。你也別傷心了,既然出不了宮我就帶你在宮裏轉轉吧。”沒有了碧環的跟随,只有她們兩人。白雪說話也随意不少。

白雪頗為歡喜,既然出宮的想法破滅了。自然是能轉一會兒算一會兒咯。抱着馮楚楚的胳膊,二人歡快的入了禦花園中。

今日的禦花園注定不太平,馮楚楚與白雪剛走了短短幾步。就遇見了一個不速之客——白祁。

白雪遇見了王兄,自然歡喜不已,隔着一座涼亭就揮動着手中的巾帕打招呼:“王兄。”

馮楚楚自然沒有這般随意。她是已嫁的宮妃。行事禮節自然不能毫無規矩,無皇上旨意就接近外男于名節有損。

然而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亭中二人看見了她。不過去打個招呼倒是落人口舌。

馮楚楚只得跟上白雪的步伐往涼亭走去。輕聲道:“徐公子真有雅興。論起棋藝怕是這姜國王孫公子中甚少有人能及。”

徐子軒忙道:“不敢不敢,寧貴人客氣了。在下不過小小興趣,如何擔得起貴人如此贊譽。”

說罷徐子軒又介紹道:“這位是漠河的王子。”

馮楚楚聞言擡頭看了一眼白祁。那熟悉的面容讓她心中一凜。這不是那日在五閣所遇見的男子?他竟是漠河王子?

僅僅是一瞬間,馮楚楚斂下了眸中的情緒,狀似陌生人般。屈身行禮道:“見過漠河王子。”

徐子軒自是看出兩人的古怪,但并未出言詢問。這馮楚楚,身上還真是疑點重重?笑着為白祁介紹道:“這位是寧貴人……”

還未等他說完,話頭就被白祁截了過去:“我道是誰,原來是寧貴人。寧貴人別來無恙啊?不知寧貴人可還記得?寧貴人向來是貴人多忘事,真是讓人好不難過。想不到寧貴人就是這般對待救命恩人!”

徐子軒一愣,随即很快反應過來。這白祁,救過馮楚楚?思來想去,馮楚楚會與白祁有聯系,莫不是年幼之時遇見過?

白祁注意到徐子軒深思的神情,但并未在意徐子軒,起身湊近:“你們姜國人有一句話叫做‘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念在寧貴人是姜國皇帝的妃嫔,小王就作罷。可怎麽到了寧貴人這裏,救命之恩就連提也不用提了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兩個今天第一次見面的呢。”

馮楚楚身體一僵,心中暗罵白祁陰險,當着徐子軒的面,也敢提以身相許!餘光掃了眼周圍,并未發現有其他妃子這才舒了口氣。

若是被其他人聽見,今日她指不定會被人說成什麽!

嘴角輕輕勾起,淡漠道:“漠河王子怕是說笑了,本宮何曾來的榮幸與王子殿下相識?”

徐子軒見狀,也知馮楚楚不想與這白祁多加糾纏,不知為何便拉扯了一下白祁的衣裳,示意坐下,:“今日相見即是緣分,白兄何必拘泥。這天氣不錯,想必公主是與寧貴人出來游玩賞景,我們還是莫要打擾。咱們還是繼續下棋。來,下棋下棋……”

馮楚楚皺着眉,有些不明白先前白祁說的“救命之恩”是什麽個意思。但,即便知道又如何?

“公主想必是要與王子好好聊聊,既然如此……”

“小姐,該回去了,時辰不早了。”碧環哪裏不知自家小姐的心思,見馮楚楚開口,便利落的接過了話茬。

白雪還未反應過來,沉浸在自家哥哥的言辭中,待驚訝了好一會兒,恍過神來。

轉身一看,馮楚楚已經走出了好遠,百思不得其解,這寧貴人今天怎麽走得那麽快?

她們姜國女人不一向都是講究笑不露齒,行不露足,蓮步輕邁嗎?這寧貴人倒是有趣!

白雪既是有心結交,又如何能眼看着馮楚楚走掉呢。皺了皺眉頭,不悅的瞪了王兄一眼,轉身就追了上去。

“寧貴人,你等等我,怎麽突然就走了呢?”

馮楚楚聽得身後動靜,心下嘆了口氣,她知曉,白雪這是跟了上來。總歸不好冷落了她,只得慢下了腳步,轉過身等着白雪。

這白雪,倒是一個充滿異域風情的女子。

看着她氣喘籲籲的停在自己面前,一張白皙的瓜子臉,猶似一泓清水大眼睛。桃腮杏面,膚色白嫩,一路小跑額上冒出了細細碎碎的汗珠,兩頰暈紅,周身透着一股香嬌玉嫩的氣息。

馮楚楚心下有些憐惜地拿出手帕遞給她,這女子倒也有趣。

“寧貴人,你這小碎步走的可真是快,我……我都有些追不上你了。”嬌嗔的望了一眼馮楚楚,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一挑,眸波流轉,十分勾人。

看着她單純如同孩童的模樣,馮楚楚忽的輕笑一聲。這年紀,也算是真性情。塞外,異國風情啊!

忽然覺得很輕松,也許在宮裏待的久了,最為渴望的便是她孩子氣的一面……也難怪自己會覺得喜歡她。

馮楚楚的輕松,白雪也感覺到了,看見寧貴人面上浮現出的點點笑意,她也不再追問,深刻踐行了适可而止這句話。

二人一路說說笑笑,将氣氛已然緩解開來,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了馮楚楚寝宮。

候在殿外的宮婢對馮楚楚行了個禮,低垂着頭将殿門緩緩打開。

馮楚楚攜着白雪相繼而入,二人言談間,有眼色的婢女已經擺上了瓜果點心,給二位主子解悶。

馮楚楚與白雪也算是相識了一段兒時間,對于一般的規矩也不甚在意,故而不待馮楚楚相邀,便拿起一塊點心嘗了嘗。

入口滑膩香甜的味道,讓白雪的眉目間展開了點點笑意,彎着眼睛說道:“在我看來,你們姜國的女兒扭扭捏捏半點沒有我們漠河的女子豪爽,然而這點心女工卻是比我們的好上數倍,我漠河甘拜下風。”

馮楚楚嗔笑了一句:“你這丫頭,喜歡吃我就讓人将我這裏的糕點裝幾盤,給你晚上解饞用。”

白雪倒是反應極快,嘟着小嘴:“才不要,晚上吃了可是要長胖的。”

“嘻嘻……”二女笑着鬧成了一團。

然而不經意間也不知是誰不小心撞到了書架,将一幅畫衰落在了地上,白雪眼睛尖,一眼就看見了要拾起來。

馮楚楚伸手攔了一下,故作輕松的笑道:“不過是一副小像罷了,你定然是不喜歡看的,碧環……”

未等碧環上前,白雪提着畫軸一放,畫面已經展示在了兩人眼前。

馮楚楚雙目正端端望着她前世皇兒的臉,那熟悉卻又陌生的容顏恍若隔世,此刻毫無防備的在她面前展開,也是不由得心裏一痛。

很快她收拾好心情,掏出絲絹掩了掩嘴角,笑道:“我是機緣巧合之下得的這幅畫,見這孩子可愛,與我也有些緣分,就留着了。”

“确是個冰雪可愛的孩子,唔,瞧着和馮楚楚姐姐還有幾分相像。”白雪将自己的疑惑說出。

“可不是,不然怎麽說是和我有緣。好了,快過來吃些點心吧。”

聽得馮楚楚這麽一說,白雪也不再多想,只當是個巧合,過去和她聊天了。

白雪生性單純,雖是女子,卻有着男子一般的豪邁,絲毫不似那些心口不一的後宮女子。馮楚楚看她也越發順眼,二人聊着聊着,轉眼太陽也快落了。

馮楚楚看了眼天色,對碧環使了個眼色,後者領略去準備着了。“今天與妹妹暢談甚歡,不如就留下來吃個飯吧,也好再陪我一會。”

左右顧清風也是不會來,倒不如她與白雪好好聊聊。這白雪,對自己胃口!

白雪對馮楚楚也頗為喜歡,原還覺得叨擾,聽她一言便不再客氣,點頭應了。然而她今日雖盡了聊天上的興,卻是将自己肚裏的饞蟲給勾了上來。

“姐姐,你會喝酒吧?”白雪拉着馮楚楚衣袖,調皮的對她眨了眨眼。

馮楚楚眉心跳了跳,一時有些無言以對,早聞漠河民風剽悍,不論男女皆以酒走天下,沒想到今日倒讓她碰上了。

只可惜……以她的酒量怕是三杯不到就會醉吧。

見馮楚楚猶豫,白雪只當她是不願意和自己喝酒,心下有些不快,但是很快掩飾了過去。

“哎呀寧姐姐,就這一次嘛!”白雪挽着馮楚楚的手臂軟磨硬泡,一雙碧綠的眸子更是要浸出水來。

馮楚楚被她搖的頭暈,看着白雪那嬌媚的容顏有些恍惚,聽到了那句姐姐,讓她想起了青玉那小子。想了想,喝便喝罷!小酌兩口,也無傷大雅。

“這……姐姐酒量不是很好,便只小酌幾杯,權當是陪你盡興。”馮楚楚輕點她的額頭,笑道。

“好!姐姐真是太好了!”白雪高興的一把抱住馮楚楚。

碧環此刻進來,只見這滿殿的歡樂。她見自家主子難得一笑,心中不免也跟着高興,她對馮楚楚失了個禮,笑道:“小廚房一早就把東西備下了,再一會就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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