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七十章 鬧劇一場

“十……十三皇子……”小三看着面前站着的十三皇子,心中十分懊惱,結結巴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馮楚楚眯了眯雙眼。看着他們的互動,此事這越國皇子似乎并不知情呢。

十三皇子卻在此時突然的扭頭,一雙深沉睿智眸子撞進馮楚楚的鳳眸之中。火花四濺。

他,認識自己?

很快。便轉過了頭。似乎什麽也沒有發生。

“都起來吧。”

待衆人紛紛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馮楚楚擡眸便聽得顧清風的話語響起。“寧貴人,你大宮女與這男子的私通之事你如何看?”

“啓禀皇上,婢妾以為此事疑點重重。這第一。碧環與婢妾自幼相處不認識什麽男子。這第二。自打進宮以來,碧環一直在後宮,與這男子又要如何相識?這第三。碧環一直跟在我身後。從未有與人書信來往。最後便是。這男子似乎與越國十三皇子熟識。”

話已至此,明眼人都能看出。此事不簡單。

馮楚楚三言兩語到處了一切,這最後一句更是直戳顧清風心尖。

姜國的人。與越國的人,要如何相識?越國的人到姜國也就是短短幾日的功夫,外男不得私自入後宮。何況是越國一個小小的侍從。

碧環又一直跟在寧貴人身邊,要如何與這男子相識?

剛剛十三皇子的話,坤寧宮的各位小主、娘娘、皇上皆是聽到了的。

“十三皇子,不知這男子可是你越國之人?”顧清風冷冽的雙眸直視着越如風,深邃的雙眸深不見底。

“是矣。”越如風眉眼帶笑,看起來十分配合。

“小三,還不快快從實說來?這姜國也是你能胡來的?究竟是怎麽回事?莫要給這宮中的各位娘娘招惹麻煩。”

越如風雖不清楚小三怎會在此,但眼角的餘光觸及到某處,心下也漸漸有些了然。

“這……”小三望了望身體右側,又望了望越如風犀利的雙眸,顫抖着身子,好一會這才開口:“奴才還認識其他的一些宮女,今日奴才也不知為何會被帶來。奴才只是去內務府瞅了瞅,見着一個小宮女模樣長得俊俏,便上前說了幾句。”

“那你先前掏出的書信,作何說法?”馮楚楚咄咄逼人的說道。

她可沒有錯過這小三與這名十三皇子的小眼神小動作!

“奴才……奴才……”

“事已至此,只是鬧劇一場。”皇後出言打斷了小三繼續說下去的行為,睨了一眼馮楚楚,揮了揮手,“柔貴妃,下次身邊的宮女可要把眼睛擦利一些,莫要再看錯了。”

說罷,對着顧清風盈盈一笑,“既然只是鬧劇一場,此事便就這麽算了?臣妾看皇上似是與十三皇子一同前來,想必皇上定是要與十三皇子有事相談,莫要讓這等小事擾了皇上的興致才是。”

顧清風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拉景華,随即大笑起來。“十三皇子,你意下如何?”

“一切皇上您說了算,客随主便。”越如風似乎并未覺得有何不妥,悉聽尊便。

嘴角微微勾起,馮楚楚面帶笑意的望着柔貴妃,神色平淡。

前世端家能夠獨大,将皇後頂了下去的人,她倒是小看她了。

看來,這裏面還有不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小三,還不像這位宮女的主子賠罪?這裏可不是越國,莫要放肆!”越如風瞪了眼小三,卻是對着馮楚楚一笑。

顧清風沒有錯過越如風的笑容,微微眯起雙眸,倒也沒說什麽。

待顧清風與皇後走向門口,衆妃嫔作輯行禮,“恭送皇上。”

小三卻是什麽也沒說,跟着越如風,自家的主子一同出了坤寧宮。

皇後看着馮楚楚,半響才說道:“都散了吧。”看也不看衆人,随即走向了寝房。

這該死的賤蹄子,怎處處都能被她化險為夷!

柔貴妃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馮楚楚,湊近了身子,“算你運氣好!下一次,祈禱你還是這般運氣好!”

“看來,寧貴人還是這般不招人喜愛呢。”白盈盈留下這句話,随着曾貴嫔一同走了出去。

倒是一身桃紅繡花流蘇宮裙的任貴人,拍了拍馮楚楚的手,柔柔一笑:“有空來儲秀宮坐坐吧。”

馮楚楚應下,待衆人都離去後,馮楚楚這才讓麗書扶起碧環,幾人回了麗景軒。

遣退了衆人,碧環的雙眸蓄滿了淚水,抽噎着與馮楚楚訴說着委屈。“小姐,今日之事奴婢是被陷害的。”

“今日你受苦了,找曹嬷嬷拿些膏藥去擦擦膝蓋,想必都淤青了才是。好好歇着吧!我這裏有麗書麗畫,你莫要操心了。”

拿着手帕擦拭着碧環臉上的淚痕,柔聲勸導。

待碧環也下去,馮楚楚一個人在窗前靜靜思考着。

今天的事情,雖皇後一句鬧劇一場罷了給平息了,但依着端流雲的性子,想必還有後招等着自己。

若不是今日,她差點忘了,上一世最大的贏家可是端流雲!

雖說現在的她手段還略顯稚嫩,但卻一戳一個準。

依着小三,還有那越國十三皇子的表現,怎麽看,此事都不是這麽簡單才是。

若不是顧清風帶着十三皇子突然到來,還不知道這端家的柔貴妃會使出什麽後招,皇後又會如何處置?

今日自己去了坤寧宮,皇後一直等着自己開口。

皇後太冷靜了,似乎早就知道會如何。

莫不是,皇後與端流雲聯手?

那拉家和端家?

馮楚楚有些頭痛,若她猜的沒錯的話,恐怕這件事原本是沖着她來的!

關緊了房門,馮楚楚心中默念,一個閃身進了空間。

上弦宮的風景依舊盛極,入口的兩旁種滿了她最愛的桃花,一路走去,淡粉色的花瓣早已飄滿了路道,美得不似凡間。

而她親手栽種的幾盆蘭鈴也開花了,素色的蘭鈴與一旁淡粉色的桃花相映襯,好看極了。

馮楚楚走到這裏便感覺近來一直緊繃的精神,頓時放松不少。

只是臉上的表情依舊冷凝,她緩緩走進楚門,傳音将七夜喚了過來。

不多時,七夜便出現在她的面前。

“七夜,你替我查查最近皇後和柔貴妃有什麽情況,另外派人注意一下那越國來的十三皇子。”馮楚楚端坐在上弦宮內大殿之上的座椅上,面色依舊嚴肅。

七夜恭敬的站在馮楚楚身邊,微微躬着身子應是。

“那位十三皇子作為着重觀察對象,一有情況就告知。另外端家那邊有何異動?若是沒有猜錯,想必他們已經有了動作才是。”

“主上,端家那邊的确如此。屬下最近與沐風着手找尋好苗子去了,不若讓端家那邊的來與你細細說道?”

馮楚楚挑了挑眉,“好。”

玄清一進來便看到了端坐在大殿之上的女子,女子眉如遠黛,膚如凝脂,絕色的面上摻三分疲憊三分冰冷,一身滾雪輕紗矜貴而又美麗。

三千青絲盤成現下閨中盛行的垂雲髻,飾以鎏金粹玉簪,配一對金累絲嵌寶石青玉镂空雙鸾牡丹分心,額間一副紅寶石花形抹額,愈顯紅潤。耳戴鑲寶石菱花紋金耳墜,手配金起花手镯,舉手投足間華貴無限。

他記得與馮楚楚初見的情形,當時還為此感慨過一番,此女子不容小觑。

年幼的時候,是因為那個小女孩他才會進入上弦宮,先前他沒見到上弦宮掌舵者的時候,一直想方設法的想要見主上。

卻從未實現過,而如今見到了,他卻如同一口氣哽在喉頭,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是不是,她會知道那年的小女孩的蹤跡?

收斂了心思,他半跪着恭聲道:“主上,端家最近下發的一些行為略微有些奇怪,看着情形似乎隐隐有着要與那拉家合作的趨勢。據屬下分析,這那拉家似乎是與端羽書達成了什麽協議。端羽書甚至還派人暗中打探了不少馮家的事情,恐怕……”

馮楚楚并未注意到來人,聽到這聲音,這才擡眸望向出處。

竟然是玄清?

與端流雲糾纏不清的玄清是一直潛伏在端家的人?

這真是一個,令她驚異的消息。

說到這裏,玄清看了看馮楚楚的臉色,這才繼續說道:“恐怕最不利的,便是主上的家族了。而且加之在京城的事情突變,屬下不好做判斷,也不好繼續行動,便不得不接機出來,回到上弦宮禀報,希望得到下一步的指示。”

玄清說完,滿眼複雜的看着馮楚楚。原來,她便是當年那人,難怪他當初費盡心思卻從未再度見到她。

原來她一直便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馮楚楚了然,淡淡的點了點頭:“你且先靜觀其變,若有變動再向我禀報。”

果然不出她所料,想來是魯南水患之後,加上自己前幾日讓七夜做的事情再一次引起了那拉仁的警覺。

端家,果然是要和那拉仁聯手了?

也難怪,今日皇後會那般淡定,反應也極其奇怪。原來,她們都各自收到了消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