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七十一章 強強聯手了

馮楚楚微微眯着雙眼,此時已經想清楚的她眼底劃過意思陰翳,轉瞬即逝。看着半跪的玄清。心思卻不知飛向何處。

玄清低着頭,心中一陣苦澀。

他怎忽略了初見時她帶給他的熟悉感!衆裏尋他千百度,盡在眼前不自知。

恍若穿越了幾年的時光。回到了年幼被仇家追殺時的那天。

額娘為了保護他,孤身一身出了家門引走了那群人。他費勁心思從秘密通道逃了出來。可沒跑多遠那群黑衣人便折了回來。

他将自己扮做小乞丐,孰料他們還是發現了自己。

為了逃命,不甘心就這樣不明不白死去的他拼命的逃。就在他沒有了力氣,近乎絕望的時候。他來到了一顆香樟樹下,一擡頭。那是一個嬌嫩的娃娃臉身穿一件掐牙鑲邊梅花竹葉淨面長小襖。逶迤拖地暗紋刻絲折枝花卉花裙,面上覆着純白的面紗,微風吹過佛起面紗。那是一張讓他難以形容難以忘卻的容顏。

而正是幾秒鐘的時間。黑衣人找了過來。

光天化日之下。一群手握冒着寒光的長劍,殺氣騰騰的飛馳而來。那女孩竟是沒有半點驚慌,反倒是輕笑出了聲。

他看的出了神。小女孩随手從樹上扯下幾片樹葉,素手一揮,随即出現了幾個男子。那些人身手矯捷,不過幾秒那群黑衣人便倒地不起。

小女孩輕輕一躍,便從香樟樹下跳了下來。

入眼的卻是女孩嬌俏的乳白色繡花鞋,然後便是女孩絕塵的風姿,明明只是個十歲不足的小女孩,他卻似乎從她臉上看出了傾城之姿。

他想道謝,卻聽聞一道流聲悅耳的聲音:“無論是遇上何種地步,都不要放棄希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你會遇上什麽。”

他嗫喏着嘴唇想要說些什麽,小女孩嗤笑一聲,轉過了身:“不要為自己找借口,沒有人生來是強者。若是要變強,便跟上來吧。”

時至今日,他仁舊記得那時心中的彷徨無措,迷茫……

他注意到了拿群已經死亡的黑衣人,他們的手筋腳筋的衣間,均有一道極細的裂痕,而那處的衣間顏色明顯要深上一些。

最後,他跟上了小女孩的步伐,進入了一個叫上弦宮的地方。

自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小女孩。

他一直想要找尋那日的小女孩,盡管上弦宮內不乏有女子,可卻并非是他要找的人。

上弦宮內一直傳聞,楚門是一個獨立的存在,若非得到門主的同意其他人均無法進入,故而一度被人稱為禁地。

更有人猜測,那是上弦宮真正掌舵者的所在地。

後來,他回憶起來才記起,那日小女孩身邊跟着的正是現如今各個門主,他心中隐隐有過猜測可并不願相信。

而,今日事出突然,再得到五鳳的消息後,他便借着這次的事情趕到了上弦宮,想要确認一番。

是他下意識的忽略了,是他早在得知五鳳的消息時還不願相信,是他,錯了。

當年那日的小女孩就是馮楚楚!

玄清擡起頭,看着馮楚楚,她還是那般貌美,精心上妝後的她更是豔絕一時般般入畫。

當玄清的眸光望過來,馮楚楚便已然知曉玄清這是認出自己了。那日在皇後特意舉辦的宴席與玄清不期而遇,心中隐隐有了猜測。

輕笑一聲:“玄清,你的魅力很大。”

馮楚楚注意到玄清的耳根爬上了紅暈,估摸着時間不早了,歇了調侃的心思。“好了,端家的事情你盯緊點,今日起不論事宜大小,皆要與七夜彙報。若是聯系不到,可問五鳳聯系小小,飛鴿傳信。”

說罷,馮楚楚擺了擺手,不再看玄清,進入一道暗門消失不見。

楚門之中,玄清嗅着淡淡的香氣黯然失神。

隔了幾日,宮中宮外看起來都十分的安靜。

這日,一大早的馮楚楚便随着衆人一齊去請了安。平淡至極的這幾日,馮楚楚可不認為這是消停了。只怕後面還有的更大的在等着自己呢!

金黃色的鏡面顯映出馮楚楚絕色的容顏,馮楚楚靜靜的看着鏡中的自己,眉眼間一派柔和。

碧環倒是輕嘆了一口氣,這小姐生的如此美豔,也不知皇上是怎個想的,放着小姐這驚為天人的容顏不寵幸,偏偏隔三差五的去那畫的與個狐貍精似得曾貴嫔歇着。

馮楚楚并未注意到碧環的神色,轉頭對着碧環吩咐道:“今兒個便給我梳個淡點的妝容罷。”

碧環應了一聲後,便開始為馮楚楚裝扮了起來,碧環向來手巧,而這一折騰,卻也花了近半個時辰。

素色的繡鈴蘭金絲邊蜀錦裙,頭上只戴了一對金累絲嵌寶石青玉镂空雙鸾牡丹分心,脖間簡單的金鑲玉璎珞圈,手上一對白玉鑲金花型手镯,整個人看起來素雅清麗,卻不失高貴大方。

一旁的麗畫驚嘆:“啊呀,小主,你這樣裝扮,簡直好看得像是九天仙女哩。”

馮楚楚被麗畫誇張的模樣逗笑了,“就你嘴貧。”

不得不說,顧清風是極其會用人的。她知道,麗書麗畫并不簡單,盡管如今還未看出什麽門道,但心中就是有着這般執念。

麗畫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憨實的開口:“奴婢說的是真的呀,真的很好看。”

只是一瞬,馮楚楚便發覺早先讓張柔處理的一條暗道有了輕微的響聲,微微挑了挑眉,柔聲道:“你們去門外候着,我找點東西。”

待寝房回複平靜,馮楚楚敲了敲桌面,“出來吧。”

簡潔的妝容,朱唇間淺淺的笑意,隔着面紗也不影響她的花容月貌。七夜稍微有些晃神,很快恭敬的低下頭,抱拳道:“主上,昨夜柔貴妃再一次前往坤寧宮,兩人待了許久。不知為何,此次坤寧宮多了不少人,看情形似乎是有兩派人在秘密保護亦或是監視着。由于情況略有複雜,七夜未曾查探到此次兩人為何相聚。”

馮楚楚的面色嚴峻,緊繃着臉,眼中蓄着冰冷:“下去吧。端家那邊一有動作記得及時通知。”如此看來,端家與那拉家真的是強強聯手。

打開門,出了寝房。

“去鐘粹宮。”

許是此時還早,鐘粹宮顯得有些冷情。

說起來這些時日,也不知為何,顧清風減少去鐘粹宮的頻率。

莫不是他也察覺到了?

“小主,到了。”碧環輕聲道。

鐘粹宮內,柔貴妃優雅的端坐在梳妝鏡前,修長的脖頸微微仰着,那梨兒細細的為她梳妝。

“娘娘,寧貴人來訪。”寝房外,宮女猕果輕聲禀告。

“寧貴人……”柔貴妃輕輕喃呢着,臉上卻露出一抹冷笑,她懶懶的剔着指甲,閑适道:“讓她先侯着,便說本宮正在忙。”

猕果應了一聲,便靜靜地退了出去。

一個時辰,馮楚楚足足在內殿等了一個時辰,這時候柔貴妃才從寝房出來。

精致的妝容,白裏透紅的尖下巴,身穿一件紫色暗花羅裙,湖色底并蒂蓮薄煙紗雲錦披在減傷。

頭绾風流別致鸾鳳淩雲髻,雲鬓裏插着镂空雕花流蘇篦,手上戴着一個藍寶石鑲金戒指,腰系孔雀紋宮縧。

還真是盛裝出席!

這是在回自己上次的禮?馮楚楚不由的覺得有些好笑,面上卻是半點不顯,平淡起身作輯行禮:“給貴妃娘娘請安,貴妃娘娘吉祥。”

“嗯,寧貴人今日怎麽如此的閑?”端流雲可不認為馮楚楚是一時興起!

“姐姐說笑了,這不是額娘從宮外找了點房子,說是……”馮楚楚看了看身邊站着的宮女們,停了下來。

端流雲瞥了一眼,“都下去吧。”

兩人身邊皆剩下大宮女,馮楚楚這才接着說道:“額娘關心婢妾,可婢妾這……哎,皇上卻很少來麗景軒,婢妾心裏苦啊!”

端流雲摸不透馮楚楚打的什麽注意,并未開口,接過那梨兒遞上的茶,抿了幾口。

“年前皇後娘娘痛失皇子,此事婢妾額娘聽聞後更是憂心忡忡。”說着,馮楚楚假意擡手擦了擦眼角莫須有的淚水,實則是借着角度,揉紅了雙眼。

“貴妃娘娘進宮也有些年頭了,可似乎,不見……”馮楚楚望了眼端流雲平坦的小腹,意有所指。

說道子嗣,這又何嘗不是端流雲心中的一根刺!

她自從嫁與皇上,這些年來一直未曾懷上,而那拉景華那女人卻是懷上了!她自認她的功夫可不比那拉景華差,可這……

她端流雲沒有的,即便是皇後又如何?還不是不小心滑了?

“妹妹這般客氣作甚,喚姐姐便可。”端流雲沖馮楚楚盈盈一笑,“姐姐我又何嘗不想懷上,可能是緣分不到吧!”

“先前婢妾不是說婢妾額娘關心婢妾,這不是特意為婢妾尋了一位前朝嬷嬷問了,說是有個法子能讓婢妾更快懷上。”馮楚楚欲言又止,神情十分低落。

“可皇上卻極少來麗景軒,婢妾就想着,此事總歸是為了皇上,開枝散葉的,是誰都無妨。婢妾知曉,這宮中最想要有的,便是姐姐與曾貴嫔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