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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疑雲漸明

顧清風見柔貴妃退下,故作鎮定的望着馮楚楚尚未顯懷的肚子,眸底深處慢慢的柔和:“小乖懷孕了啊!”

馮楚楚看着顧清風漆黑如墨的雙眸裏映射的點點精光。那閃爍的情緒她看的心中卻有些壓抑。

他,是在激動?

這樣的顧清風,是她未曾見過的。

“可是有些累了?累了就歇息吧!孤會處理好的。”顧清風說罷便起身出了麗景軒。

顧清風是真的高興。很快便傳來消息,寧貴妃懷孕。特賞……甚至還吩咐了。無事不得讓人來達到寧貴妃。

馮楚楚看着“碧環”激動的神情,若有所思。

許是顧清風的命令才下,這後宮裏一個個的都十分忌憚。這幾日她倒是落得清閑。

不過遠在京城之外的白祁兄妹倒是十分狼狽不堪。

“哥,你怎麽樣了?”白雪看着白祁渾身都是血,衣衫破爛不堪。此時又因重傷昏迷不醒。心痛難當。

她與哥哥被追殺自一個山崖,逼于無奈兩人堕入了崖下。

可這崖下卻是別有一番天地,山崖有條小道。而另一邊卻是無人問津。哥哥帶着自己走了小道。卻拐入了那幽深無人行走過的那邊,僥幸有一石洞。

哥哥帶着自己躲避其中。用雜草掩蓋起來,白雪不敢想象被抓住後會有什麽下場!

做好了掩護。白祁再也堅持不住,陷入昏迷,根本無法回應白雪的呼喚。

“哥哥!”

哥哥卻是因為護着她才受如此重的傷。要是沒有她,或許哥哥一個人可以逃出去的。

也不知怎麽回事,這襲擊的人退了一波又來一波。

哥哥不是說不會有事,怎還會受這麽重的傷。

白雪此時也是狼狽不堪,可此時的她并沒有過多的心思注意這些。

幸好那夥人沒有繼續追過來,否則......

白雪撕開身上的衣服一邊哭着,一邊幫白祁包紮,只是如果不能及時醫治的話,哥哥或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

白雪搖了搖頭,打亂了心中的猜想,艱難的幫白祁簡單的包紮好傷口。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想必此時那群人應當都以為她與哥哥死無葬身之地,可哪有那麽容易!

白雪也不知那群人離開了沒有,無法,她忍受着饑餓,直到月亮悄悄升起,借着月光,她出了山洞......

此時皇宮內,平靜了3日的麗景軒內。

這日馮楚楚閑來無事,在麗景軒院內的亭子裏看着書,石桌上有宮女奉上糕點茶果,麗書麗畫遠遠退下候在一旁,只有“碧環”服侍在側。

“麗書,去拿棋子來,我與“碧環”對弈幾局。”

待東西備好,馮楚楚看着“碧環”笑說:“坐下吧,只有我們兩個,不用拘謹。”

“碧環”垂着頭,低聲應了句:“是”。

兩人在馮府時,馮楚楚無事便會與“碧環”對弈,如今她們兩人卻是好久都未曾如此。

看着“碧環”拘謹恭敬的神情,馮楚楚頗有些不适應。

看了看旁邊備着的糕點,惹,那不是“碧環”最愛的?馮楚楚将茶果糕點推到她面前,“快嘗嘗,這不是你最愛的水晶糕嗎?”

馮楚楚與“碧環”雖是主仆,卻情同姐妹,沒有外人的情況下也不拘泥于禮數。

“碧環”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周圍,神色為難。

“怎麽了?”

“碧環”見狀沒有推拒,動作小心的撚起茶點慢慢吃着,一邊還和馮楚楚說話。

馮楚楚看見她吃了不少茶點,最愛的那一款卻沒有碰,不由好奇的指着一盤茶點道:“你不是最愛吃這個嗎?怎麽今日去一口也沒吃?”

“碧環”心裏一個咯噔,手一顫,手裏的點心茶點掉下去,她的臉色也變了,卻很快反應過來,穩住心神,勉強笑道:“回貴妃娘娘,這不是新出了一種點心嗎?就是那個槐花糕,奴婢覺得挺好吃的,便多吃了幾塊。”

馮楚楚本只是随口一問,卻不料“碧環”的反應這麽大。心下疑惑,再細細回味了一下剛剛“碧環”的話,眸中一冷,口中卻笑道:“原來是這樣。”

她借着喝茶的動作慢慢打量“碧環”,雖然看見她笑着,臉色卻有些白,放在腿上的手微顫,眼神微有躲閃,不由疑惑更大。

這些日子“碧環”的舉動,一言一行,怎麽看都與那個故作老成的“碧環”差距十分大。難道只是因為自己升為了貴妃就更加小心注意了?還是曹嬷嬷說了些什麽?馮楚楚眸色慢慢沉了下來。

她垂下眉眼,眸中似是有殺意閃過,然後放下茶盞,對“碧環”笑道:“這新出的點心你若是喜歡,我改天再讓人給你做,保準讓你吃個夠。不過這款可是你最愛吃的,我今日特意命人做的,據說用了新做法,跟以往有點不一樣,你總要嘗嘗的好,看看好不好吃。”

她面上在笑,眼裏卻沒有絲毫笑意,冷光頻頻。

“碧環”一直低着頭,自然沒有發現。聽了馮楚楚的話,擡起頭來,臉上是來不及掩飾的驚慌,十分尴尬的笑着說:“貴妃娘娘,您就饒了奴婢吧!剛剛奴婢一不小心吃多了,現下倒是......”

吃不下了?

馮楚楚笑意溫婉:“這是怎了?剛才就吃了那麽幾塊,怎麽可能吃的痛快?”

她撚起一塊糕點,遞到“碧環”眼前,“怎麽說都是特意吩咐了,這些日子你也十分辛苦,何況你我之間的關系,何必如此生疏?”

“碧環”實在推拒不了,看着盤子裏的糕點,只得接了過來。

飛快的看了一眼馮楚楚,見着馮楚楚盈盈一笑,即便是面紗遮擋,也無法掩蓋她的笑意。

奇怪,明明是和善的笑容,她卻冷不防打了個寒戰。

“碧環”微微蹙起眉頭,看了好幾眼盤子裏的水晶糕,她心知再沒有推拒的道理,便咬牙将糕點吃了。

馮楚楚看着她顫抖的雙手,又白了一分的臉龐,慢吞吞的又喝了杯茶,垂下眉眼,遮住裏面更冷的眸光。

“可是飽了?”

“碧環”連忙點頭,“飽了!”

馮楚楚沒再說話,只是吩咐麗書麗畫撤了吃食,安靜與“碧環”對弈。

這麽長時間不曾與她對弈,這棋藝似乎還長進了?

奇怪,着實奇怪。

馮楚楚看着依舊是那個容貌的“碧環”,心中升起一抹冷意。

“今日我也乏了,回寝房吧。”似是想起了什麽,馮楚楚輕拍着“碧環”的手:“瞧,那你最愛的水晶糕我可是特意讓麗書留下了,你可一定要記得吃啊!”

“碧環”一聽臉色越來越不好,馮楚楚一開始還裝作視而不見,回到寝宮後,才佯裝才發現般,憂心道:“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蒼白?”

“碧環”勉強笑道:“回貴妃娘娘的話,奴婢沒什麽。就是這兩天有點不舒服。”

“是嗎?”馮楚楚道,“怎麽看都不對啊!要不找太醫來看看?”

“碧環”哪裏敢,驚慌的忙道:“不用了,我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馮楚楚這才道:“如此也好。既然你身體不舒服,那就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不用你伺候了。”

“碧環”忍着身體不适,慢慢告退。

“你們都下去吧,我要靜靜。”

馮楚楚揮退宮人,看着麗棋麗琴也都紛紛退出寝宮,臉色也越來越冷。

直到麗景軒內殿之中只剩下自己一人,突然冷喝一聲:“來人!”

暗衛馮寅憑空出現,跪倒在她面前。

馮楚楚冷着臉,寬大的袖袍拂過,帶起一陣陰冷的風,“去,把人看好!若有異動立即來報。”

“是!”

暗衛馮寅應了一聲,轉瞬就消失在眼前。

“碧環”回了自己房間,一關上門就忍不住倒在地上,臉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連背上衣衫都濕透了。

馮楚楚透過窗子,看着遠去的“碧環”的身影,若有所思。

那糕點,若說讓人忌諱莫深的也就是她的好堂妹罷了,這“碧環”突然這般,她也是覺得十分怪異的。

馮楚楚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果然,這些天在她身邊服侍的““碧環””并不是真的“碧環”。

她再次将這些天“碧環”的舉動細細想了一遍,一時破綻衆多,暗道自己真是粗心大意。竟然沒有發現這些破綻,另一方面卻又實在是因為“碧環”是她最信任的人,所以她從來不會将懷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才被人算計到頭,鑽了空子。

看來,有的人,真的是好好的利用了一番自己的弱點!

心中冷笑,馮楚楚睡下了眼:“查出是誰了嗎?”

馮寅恭謹答道:“未曾,那人易容手段太高,屬下并未發現是誰。”

馮楚楚心裏其實已經有了八成把握那人是誰,問上一遍不過是求确定而已,如果她沒猜錯的話!

跟在自己身邊十幾年的人就這麽被人掉包了,這些暗衛一個個竟然毫不知情!

她一時憤怒交加,冷冽的視線注視着跪在地上的馮寅,怒道:“這麽多人守着,竟然還讓人鑽了空子!我養着你們還有什麽用!今日有人能把“碧環”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偷換出去,是不是明天有人把我也給掠出了宮,你們還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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