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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混亂與黑衣人

馮楚楚穿上備在一旁的衣裳,眸子中滿是倦意,那無力撲扇着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暗影。此時馮楚楚嬌弱無力的模樣竟又是另一種風情。

才進去寝房,馮楚楚便再也支撐不住,險些昏睡在了碧環懷裏。碧環眼中滿是擔憂。她生怕一個不小心磕着了馮楚楚。

馮楚楚躺在床上便昏睡了過去,好在呼吸雖弱但卻順暢。

碧環見馮楚楚這般模樣。放好了帷帳。放輕了動作,為馮楚楚蓋好被子,思襯了一會兒。轉身候在了床前。

夜色愈發深沉,那皎潔的月光柔柔的将麗景軒包圍,襯得麗景軒格外的明亮。

這裏是哪裏?

馮楚楚茫然的環顧四周。那空蕩昏暗的頹敗房屋內。殘餘的燭光因寒風忽明忽暗,隐隐約約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姿安靜的坐在窗前,她只看到一道身影。

這是誰?為何此處會這般熟悉?

清冷的月光潛入這十分破舊的房屋。看着這熟悉的裝飾。馮楚楚心中蔓延着無盡地澀意。

這裏沒有其他宮裏那樣的守夜宮人。到處都是枯黃的草地和灰色帳幔,牆皮已經脫落的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風一吹。馮楚楚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

她想起了,這裏是冷宮!

冷宮還是那麽蕭瑟。清冷孤寂得連落花的聲音都聽得見。

馮楚楚微微擡腳,一步一步踩在枯枝敗葉上,那突兀的“咔嚓咔嚓”的聲響。打破了沉寂,風迎面吹來,陰冷的感覺漸漸彌漫開來。

“是你嗎,你回來看我了嗎?”男子苦澀哽咽的聲音傳入馮楚楚耳中。

顧清風!

原來是他……

“楚楚,是你回來了嗎?”

顧清風依舊那般英俊,面容之間多了幾絲皺紋,但風采依舊,反倒是更具成熟的魅力,風采絲毫不減他們初遇之時。

不待馮楚楚想清楚,她突然置身在一片雲海之中。

她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景色,無意識的一路往前。

雲海盡頭是一座高臺,高臺之上穿着一席繡綠紋的紫長袍,眼光射寒星,眉如墨畫,他背脊挺直,衣與發飄飄揚揚,不紮不束。

“我的本命……”

男子的身邊圍繞這雲彩,似迷霧般遮擋住了他的面容,只留下一雙孤傲的雙眸。

深黯的雙眸直直的闖入馮楚楚的眸子裏,他神情專注,兩人就這樣對視這,時間恍若靜止般。

此情此景,馮楚楚倍感熟悉。

不自覺的靠近高臺,漸漸的接近了男子。

不……

突然,眼前的一起變成了火紅的一片。

腥紅的火舌将要吞噬一切,似乎剛剛燃起,一瞬間吞噬了整個世界,火勢大的然染紅了半邊黑夜,隐隐有濃煙,肆虐着毀壞這一切。

馮楚楚看着眼前的一切,茫然無措。大火似是要吞噬整個天際,翻滾的熱浪侵襲而來,燒盡了馮家……

這裏是馮府!

馮楚楚聽到了青玉焦急的尋找額娘的聲音,二哥冷靜的指揮這下人,駿馬穿過馮楚楚,飛奔前往馮府。

那是大哥……

驚慌失措的下人,尖叫哭喊的聲音充斥着耳畔。

不忍心的閉上了雙眸,只是片刻,所有的一切煙消雲散。

緩緩睜開雙眸,馮楚楚便見着熟悉的亭廊規劃,連前世裏落滿一地的梨花樹伸展着枯樹丫寂寞的駐守在庭院,馮楚楚恍惚間,仿佛又看見那一樹熱烈燃燒的梨花樹下靜靜守候的孤單人影。

馮楚楚感覺到眼前有一層薄薄的迷霧籠罩着自己,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模糊。

馮楚楚從榻上下來,一步步向院子裏行去。

院子裏沒有一個人,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那樹下,似乎有人?

馮楚楚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隐隐見那人着一身碧綠色的宮女服裝。

長長的發散落在地上,那人似乎在忙碌着什麽,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到來。

一陣冷風吹過,那人的發忽随風飄揚,迷亂了馮楚楚的視線。

風停,那女子倒在了地上。

不知為何,她心中十分焦慮,馮楚楚趕忙上前,卻見那女子面容上滿是疤痕,鮮血淋漓!

那女子忽然睜開了雙眸,雙手突然襲向自己。

馮楚楚一驚,下意識的躲開。

馮楚楚猛地坐了起身,看着殿內燃起的燈火,心髒還在撲通的跳着……

原來,又是一場夢麽?

“小姐,又做噩夢了?”碧環焦急的望着馮楚楚。

馮楚楚看着碧環的面容,不知為何,竟然想起了剛剛那面目猙獰恐怖的女子。

她被驚的渾身冷汗,想要起身稍微清洗一番,卻發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疲軟的動彈不得。

碧環看着馮楚楚努力想要起來的樣子,一顆心提的更高了。

馮楚楚渾身無力,點點頭沒有說話。

呆坐了好一會兒,馮楚楚這才輕聲道:“下去歇着吧。”

碧環見狀,心裏不由得松了口氣,她伸手幫馮楚楚掖了掖被子,看着馮楚楚再次閉上雙眼陷入沉睡,她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這一次,安然入睡。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房內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在她房裏!

是已經天亮了,碧環在準備叫自己起床了?

馮楚楚的眼睛逐漸适應黑暗,她看見房內有一黑衣人正在翻找什麽東西,竟然悄無聲息的進來,好大的膽子!

“誰?”馮楚楚勉強從床上起來,她的身體還未完全恢複,攻向黑衣人時難免手腳很難放開,所過之招綿軟無力,很快就被那黑衣人鉗制住。

“你到底是誰?來此有何目的?”馮楚楚雙手被黑衣人束縛在身後,她扭頭看去,卻剛巧看到黑衣人後頸處有一刺青,十分眼熟!

馮楚楚忽然想起,在前世的時候,似乎是孩兒曾經畫過一個圖案,與這人後頸上的刺青好像極為相似,馮楚楚腦子裏面閃過一些什麽,但是卻抓不住重點!

馮楚楚掙脫不掉那人的鉗制,可是那人僅僅是将自己束縛住,并未作出傷害她的事情。

怎麽回事,今夜竟是沒有人守衛在外?

七夜呢?

難道這黑衣人實在厲害,竟然将她所有的暗衛都處理了不曾?

想到有這種情況,馮楚楚雙眸微微一沉。

這人來她這裏到底要找什麽,而且目前看起來,并沒有想要傷害她的意思。

不等馮楚楚想清楚,只見一聲響,馮楚楚悶哼一聲,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天色已經大亮。

馮楚楚看着自己仍然躺在床上,可是後頸處卻傳來陣陣痛意,提示她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境。

馮楚楚仔細回憶着昨晚發生的一切,那黑衣人沒有想要傷害她的意思,只是前來尋找東西。

她的房裏,是有何物引起了人注意?

想來昨夜那黑衣人見自己醒來,打暈之後便離去,并未得手。

“來人!”馮楚楚理清思緒,待碧環進來,梳洗之後。

馮楚楚來到內殿,“七夜何在?”

昨晚那般動作,若是每人察覺,那這些暗衛都該換了!

不消片刻,七夜倏然現身,跪拜于馮楚楚面前,身後跟着數名暗衛,皆低頭面含慚愧。

“昨日都因屬下疏忽,屬下願領責罰!”七夜抱拳自甘領罰。

昨夜他們被人襲擊,七夜率人去追,直至出了宮,這才知曉自己這是中了調虎離山計。

而留下的人手不足3人,見馮楚楚這般,七夜便知曉,昨夜,出事了!

馮楚楚雙眼微眯,冷冷道:“我不希望類似昨日的事情在發生一次,把他們都給我回去繼續加強訓練,若是再有下一次......”

七夜面容嚴肅,堅決道:“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

“很好。”馮楚楚面色緩和了些許,他朝七夜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七夜與洛水擦身而過,馮楚楚看到洛水微微皺眉,有了不好的預感:“何事?”

洛水禀道:“春喜殿出事了!昨夜屬下見有異動便率人前去,只是去晚一步,琉璃,被劫走了!”

馮楚楚那雙明媚的鳳眸如今陰翳暗沉,雙拳猛地握緊,昨晚?又是昨晚!

貿然闖進的黑衣人,馮寅不在,七夜也不在。

春喜殿被人突襲,有人劫走了“白盈盈”。

究竟是誰,要劫走白盈盈?

莫非是聲東擊西?若是一夥的,想劫走白盈盈,自己這處那黑衣人又為何只是打暈了自己離去?

還是有人已經知道了此“白盈盈”非彼“白盈盈”,所以才動的手?

“究竟是何人,可看得清?”馮楚楚再一次想起昨晚那黑衣人後頸處的刺青,問道,“或者那人身上可有什麽标記?”

洛水垂下頭,答道:“并未看清。”

線索串聯不到一起,馮楚楚此時卻毫無頭緒,只得先揮手讓洛水退下。

馮楚楚一人走出內殿,來到寝房,細細查看着裏面的物件。

陷入沉思之際,碧環突然推門而入,朝馮楚楚道:“柔貴妃派人前來傳話,邀請娘娘一同賞花。”

“哦?”馮楚楚秀眉微皺,昨日的事情着實古怪,只是這柔貴妃又在算計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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