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呀!那是吳國公主
“妹妹還在休息呀,這大好的天氣我特意來邀請妹妹一起出去走走,想來真是不妥。打擾到妹妹休息了。這婢女也是,怎麽不早點說一聲。”柔貴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腳下的步子不停。一路往前。
碧環一臉的有苦難言,委屈的望着馮楚楚。
“還請柔貴妃娘娘止步。待本宮換好衣裳再向柔貴妃娘娘賠罪。這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本宮也是剛剛醒。”馮楚楚聽着這腳步越發的靠近,不鹹不淡的出聲阻止。
“碧環。還不快快将柔貴妃娘娘請去外殿,奉上皇上近日賞的茶,讓柔貴妃娘娘也嘗嘗。可莫要怠慢了貴妃。”
碧環會意。應下,出了寝房畢恭畢敬的把柔貴妃們往大廳引去。
得不妥?帶着婢女竟然還想要闖進貴妃的寝宮?究竟是邀請還是為何?也不知這柔貴妃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麗琴得了碧環的示意也進了寝房,為馮楚楚淨面換衣。
身穿淡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着淡藍色的蓮花。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擺密麻麻的一排藍色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錦緞裹胸,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随意劄着流蘇髪。發際斜插芙蓉暖玉步搖,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發絲随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耳際的珍珠耳墜搖曳,指甲上的寶石到是妖豔奪目,腳上一雙鎏金鞋用寶石裝飾着。
馮楚楚款款而出,便見着正裝打扮的柔貴妃不虞的看着桌上的茶盞,眸光流轉,碧環不在廳裏?
“讓柔貴妃久等了。”馮楚楚微微的欠了欠身,面帶微笑。擡眸便見着端着茶壺進來的碧環,心中頓覺好笑。
“哎呀,麗景軒的丫鬟真是不錯,茶稍稍有些冷了就去換新的。”柔貴妃撥弄着指甲寇,面色平淡。
馮楚楚見了也知,想必是柔貴妃有意刁難碧環,這丫頭機靈,反倒是讓端流雲找茬不得。
馮楚楚微微一笑:“姐姐過獎了,這天色看着倒是不錯,不若咱們就此出發?”
“如此,也好。”
柔貴妃知曉馮楚楚不肯多說,也只能随着一同出發。
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看到滿園的花朵着實能讓人心情愉悅。
花園裏就算沒有萬紫千紅的誇張,可是要說百花争豔也不為過了,花豔也襯得人嬌。
看着滿面笑容的柔貴妃,看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輕紗,嬌媚無骨入豔三分。
顧清風也是個會享受的。
這後宮妃嫔裏,有哪個是醜的?放着姿色不說,妃嫔裏各個也是才智過人,有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有的娘家實力雄厚,有的妃嫔更是琴棋書畫精通家門雄厚外加腦袋瓜特別好使,那些迂回婉轉偶爾真讓自己甘拜下風。
可眼前這位,面容嬌美不說,還是個聽話的,亦是個心狠的。
柔貴妃望着馮楚楚的肚子,拉過馮楚楚纖細白皙的手,詫異入手的溫潤柔滑,面上有一瞬間僵硬,卻是柔聲說道:“這花襯得妹妹氣色可真好,大家看到了多會再多喜歡妹妹幾分,若是皇上看到了怕是也要更喜歡妹妹了。這懷了身孕,沒事就要多出來走走,散散心,看看這美景,心情都是極好的。”
馮楚楚面紗中的唇角微微上挑,随後稍稍偏過頭,手附上了臉頰,明顯是一副嬌憨的姿态:
“哪裏哪裏,姐姐可才是嬌豔如花,又智慧無比,讓妹妹好生佩服。皇上喜歡姐姐的不僅有姐姐的美貌。連姐姐的智慧肯定也要為之傾倒幾分了。”
“兩位貴妃倒是好雅興,看來傳聞後宮妃嫔都不和的傳言還是有幾分假的。我看二位感情還挺好。”
一件澹澹色薄羅短衫,衣襟兩側有束帶松松地在胸前打了個結,餘下雙帶随意垂下,迎風而舞。發線則挽成三轉小盤鬓,微向右傾,上面插着一支镂空雕花水晶釵,鬓下飾兩多薔薇,鬓邊兩縷散發似不經意垂下,薄如蟬翼。
這人,倒是有些眼熟。
柔貴妃聽到後面無波瀾,似沒有聽到似的繼續和馮楚楚說笑。馮楚楚心下更是詫異,瞥了一眼款款而來的她,若有所思。随即便接過了端流雲的話,攀談起來。
被這樣無視,司寇問蕊當然不開心,她堂堂一介友國公主,竟然被無視?
說出去的兩句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沒有任何回應。這戴面紗的女子,莫不是不記得自己了?
本以為會引起二人惱怒反擊,結果反倒是無人搭理自己。
這次丢臉還丢到了那麽多的丫鬟面前,臉被憋得青一陣紅一陣,恰好不遠處走來的老嬷嬷入了她的眼。
老嬷嬷走得越來越近,只見柔貴妃似是無意般問道:“這位嬷嬷這般着急作甚?”
“老奴參見二位貴妃娘娘和公主。”曾嬷嬷抱着東西作輯行禮。
“喲,這位嬷嬷你抱的是什麽?”司寇問蕊說着便要去拿那嬷嬷懷裏的東西。
“此乃貢緞……”
“哦?”司寇問蕊眼角微微挑起:“這貢緞本公主要了倒是十分精致,不錯,不錯。阿四,給本公主拿來。”
“什麽?”曾嬷嬷面露難色,“這……這……此乃皇上吩咐要送……老奴不敢擅自作主,還請公主見諒。”
司寇問蕊渾然不理會曾嬷嬷的難處,她高高昂着頭,傲然道:“本公主在吳國的時候想要什麽沒有,哪敢有人說一個不字!在姜國,莫不是一個小小的貢緞,你們皇帝還不願割舍?本公主看上了那是你的福氣,你還敢跟本公主讨價還價,莫不是嫌命太長了?!”
曾嬷嬷左右為難,不知所措,見無人幫腔,她更不敢動,只得硬着頭皮繼續拒絕:“回公主,老奴實在作不得主,希望公主不要為難老奴,老奴也沒有辦法啊。”
“你!”兩個貴妃她不能怎麽樣,現在居然連一個下人也不把她放在眼裏,這讓她感到難堪的同時更加的憤怒。
柔貴妃靜靜地看着司寇問蕊作威作福,眼中透出一絲戲谑,完全是看戲的姿态,一點出手幫忙的意思也沒有。
馮楚楚眼中微惱,見柔貴妃這副模樣,想了想出言勸導:“公主,這姜國凡是都講究規矩,若是公主就這麽拿走了,這老嬷嬷可就觸犯了宮規。相信公主并非是這等只顧自己而置人于死地之人!”
司寇問蕊聞言更是不爽,這女人怎麽總是與自己不對盤?突然扭頭,厲聲呵道:“阿四。”
不過是匹貢緞罷了,又不是什麽要緊之物,這女人竟然要攔着自己?哼,還拿姜國皇帝壓自己?即便知曉又如何?木已成舟。
“本公主看上的東西,沒有一樣是得不到的。老嬷嬷,我勸你趕緊留下這東西離開,或許你們姜國的皇還會說你識趣,若你這般不識擡舉,可別怪本公主。”
曾嬷嬷面露難色。
“這嬷嬷懷裏的貢緞想必是要送去給哪家的妃嫔,不然為何只有這嬷嬷一人途徑此處?公主還是莫要強忍所難。何況,這貢緞來路不明。”
馮楚楚眸光閃爍,看了看身旁的柔貴妃,掩在面紗裏的臉上挂着冷笑。
“得罪了。”說罷,跟在司寇問蕊身邊的一個婢女帶着其他幾人上前。
“這……”曾嬷嬷一人抵不過那幾個年輕婢女的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手中的貢緞被搶走,面上隐隐現出惱意。
“這貢緞是本公主的了。”
司寇問蕊随手摸了摸這貢緞,滿意的笑笑,而後白了一眼馮楚楚轉身離去。
“這吳國的公主當真是爽利的性子。”不知是有意無意,柔貴妃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馮楚楚看着司寇問蕊離去的背影,以及曾嬷嬷面含惱意的離去,她唇角微勾,眼中的意味晦澀不明。
“嘶……我的頭……好暈……”柔貴妃的身子搖搖欲墜,蒼白着臉,低垂的睫毛遮住她滿目算計的光芒,身後跟着的那梨兒連忙扶着。
“啊,柔貴妃怎麽了?快快去尋太醫!送柔貴妃回宮。”馮楚楚故作驚訝,瞪大了雙眸,連忙吩咐。
柔貴妃不愧是混跡在深閨大宅多年的人,如今這番倒也是有趣。
因端流雲突然制造的一出頭暈的戲碼,這賞花的事情自然被擱置下來,馮楚楚便帶着碧環回了麗景軒。
經過這麽一出,曹嬷嬷想了想吩咐着守衛的人,不得放旁人來打擾寧貴妃。
馮楚楚得了閑,坐在書房若有所思。
不知為何,她腦海裏一直出現那個刺青的圖案。
腦海裏回憶着昨夜的夢境,刺青,今日的柔貴妃邀約,每一件事都處處透着詭異之感。
想了想,吩咐碧環研墨,備紙。
閉上雙眸,細細回憶着,手中的筆随着思路,心神而動,不一會兒,畫成。
馮楚楚明媚的鳳眸暗沉下來,眼底布滿寒光:“碧環,将這圖伺機交給張柔,讓她秘密排查,宮中究竟何人有此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