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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女天生膽小

皇爺……疼!

一句話,讓人浮想聯翩,幾乎要罵她不檢點。

皇爺,你踩到我的腳了。

接下來一句,頓時讓人覺得心思不純的反而是他們了。特別是那心思幾乎就歪了的,若知羞恥,就該臉上發熱才對。

但,十七皇爺臉上一點都不熱,只是瞅了瞅傅茗嬌,然後将腳給收了回來。

十七皇爺腳一收回,就看傅茗嬌頓時蹲下去,去揉自己的腳。揉了兩下,或感覺不得體,就又站了起來。

“剛才多謝傅二小姐了。”

“十七皇爺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

十七皇爺聽了笑了下,随着道,“沒想到傅二小姐手腳這麽利索迅速,可是學過功夫嗎?”

傅茗嬌搖頭,“沒有!”說着,擡頭望着十七皇爺道,“我只是來都是被那塊板子絆了一下,剛才看到皇爺走到這裏忽然就想起來了。所以,趕忙跑了過了。”

“原來是這樣。”

傅茗嬌用力點頭。

那一副生怕十七皇爺懷疑她做壞事兒的模樣,讓人看了不人忍苛責她太多。特別是,她好像本也沒做錯什麽。

十七皇爺看着傅茗嬌,嘴巴動了動,剛要說話,忽然眉頭一皺,然後将要說的話咽下,徑直離開了。

十七皇爺一走,傅茗嬌明顯看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顯然,面對十七皇爺讓他們很有壓力。

不過,他們這口氣松的有點太早了。

“身為女子,真是不知羞!縱然十七皇爺有危險,也有随從護着,哪裏用得着你瞎操心。”

齊雅這話說的是誰,都清楚。

傅茗嬌聽了,也完全不反駁,只是低着頭。

齊志開口制止,“齊雅,別說了。”

“哥,我說這些也是為了她。不然,日後看到男人就伸手去摸。那樣豈不……”

“別說了,回府。”

看齊志生怒,齊雅抿嘴,臉色不好,卻又不敢再多言,只是想到傅茗嬌和十七皇爺那親密的姿态,心裏就非常的不痛快。臨走還不忘狠狠瞪她一眼才離開!

齊志看一眼低頭不語,一副逆來順受樣兒的傅茗嬌,也沒說話,大步離開。

齊昊卻像是什麽都沒看到一樣,走的時候還笑嘻嘻說着要傅茗嬌經常去齊家玩兒。

傅茗嬌依舊沒吱聲。

“我們走也走吧。”

傅茗玥丢下一句話,率先踏上馬車。

傅茗嬌默默根上,等到了馬車上,傅茗嬌剛坐穩,就聽傅茗玥說道,“茗嬌,你這性子如果不改改的話,這輩子就只能被人欺負。”

這是恨她怒其不争,還是嫌棄她懦弱?傅茗嬌看不透人心,也一時分不清。

“姐姐說的是,我以後努力改正,努力不讓人欺負。”

傅茗玥聽了,輕哼一聲,看着她略帶嘲諷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看你,這輩子都這樣兒了,你就是你那受欺的命。”

這結論性的話,比之前齊雅說的那些話更傷人。

傅茗嬌擡了擡眼簾。

傅茗玥或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的太重了,嘴巴抿了抿又道,“不過,你剛才忍着沒與齊雅頂嘴也是對的。不然,肯定會招來更多的難聽話。”

傅茗嬌聽了,沉默。

嫌她懦弱沒本事,看她受欺,她心裏覺得丢人,又覺得惱火!希望她反擊,卻又怕她招來麻煩。所以,在傅茗玥的心裏,她恐怕自己也說不清,是希望傅茗嬌一直以來順從,還是希望她能改變不再這麽窩囊。

“今天二表哥提醒你的話別忘了!那剁椒魚頭就是齊雅做的,知道嗎?日後我們在外還有許多事兒要依仗表哥。所以,不能惹他不高興。”

“嗯。”

看傅茗嬌應下,傅茗玥看看她,随着閉上眼睛,不再吭聲。

傅茗嬌也懶得跟她多說。姐妹倆一路沉默回到家裏,對着傅言,誰都沒多說什麽。

傅茗嬌又做了一份剁椒魚頭,做好後卻沒急着吃。而是先去梳洗了,梳洗過,看看鏡子那粉嫩又嬌嫩的小臉,伸手戳了下,微微一笑。

這模樣,這年歲,再加上那幹淨的雙眸,連笑容都滿是純淨。

這張臉,能掩蓋一切的歹心,讓她無論怎麽看都是無辜,最是适合扮豬吃老虎。

對這一身皮囊,比起喜歡,更多是滿意。

青梅拿着棉布過來,看傅茗嬌又在照鏡子,心裏暗腹:二小姐這陣子好似特別的喜歡照鏡子。

不知道是不是照鏡子照多了的緣故。她現在看二小姐,莫名覺得二小姐相比過去整個人都變得有了神采。不過,想到今日處處被人欺的事兒,青梅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世上有那個人總是被欺負,還能神采飛揚的?除非是瘋了。

“小姐,奴婢給你把頭發擦幹吧。”

“嗯。”

傅茗嬌端坐好,讓青梅給她擦頭。

青梅剛擦沒幾下,就聽傅茗嬌道,“好了,就這樣吧。”

“小姐,還濕着呢。”

“晾着吧!我先去吃魚,不然一會兒就不好吃了。”說完,青梅就看傅茗嬌就這麽散着頭發出去了。

青梅:小姐怎麽突然有些貪嘴了。

“青梅,你去問問大小姐和父親吃不吃?”

“是。”

青梅去,很快回來,“大小姐說她累了不想吃,老爺說他還不餓,讓小姐您先吃。”

傅茗嬌點點頭,開始吃魚,吃的是有滋有味兒。然,還沒吃幾口……

“傅二小姐,十七皇爺請你去皇府一趟。”

青梅聽了心裏一驚,十七皇爺突然叫小姐過去做什麽呀?難道是今天小姐扶了他一把,要給小姐獎賞嗎?

青梅覺得自己好像想的太好了點。

“那個,敢問大哥,十七皇爺傳我過去不知所謂何事?”

皇府的護衛,看傅茗嬌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沒什麽表情道,“傅二小姐去了便知。”

“好,好,我這就去。青梅你讓下人給我爹,還有大姐說一聲,就說我去皇爺府上了。”說完,拎着裙擺便疾步往外走去。

看傅茗嬌那散落在後背的頭發,皇府護衛:……

他并沒有催促她的意思。所以,她是不是應該梳妝一下在去比較合适?

護衛想叫住傅茗嬌。但又覺得自己管的有點多了!索性沉默。

一路匆匆趕到十七皇府。

當傅茗嬌到時,看到齊志,齊昊,齊雅都已在那裏了。

傅茗嬌有些驚訝的看了看他們,然後對着主位上的十七皇爺福身請安,“小女給皇爺請安。”

頭發散落,還帶着一絲濕氣,小臉不施粉黛,似還帶着絲絲水氣。那樣子,一看就是剛從洗浴間出來不久!來發髻都沒來得及梳就過來了。

看傅茗嬌這樣,十七皇爺既知她來的多匆忙。

女子這剛洗浴出來的模樣,十七皇爺還真是極少見。別人是何種模樣,十七皇爺不清楚。但,看着傅茗嬌……

像極了那沾着雨露含苞待放的花蕾,又像極了那挂着水珠将要成熟的蜜桃,惹人垂涎!

何為女兒家的嬌憨,這就是吧。

若心思單純是傅家二小姐的特點。那,這等嬌态,就是她的優點了。

“傅二小姐無需多禮。

“謝皇爺。”

齊雅在一旁站着,偷偷看一眼十七皇爺,又看看傅茗嬌。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她就是覺得十七皇爺跟傅茗嬌說話的語氣,與跟他們說話時不太一樣。

“小八,你來說吧。”十七皇爺看着屋內的人,吩咐一聲,既斜靠在貴妃榻上,不再言語。

小八領命,開口道,“這會兒請諸位過來沒別的事,就是關于那道剁椒魚頭,再問一遍。那魚,到底是誰做的?”

聞言,齊昊:之前不是說了嗎?是齊雅做的。十七皇爺為何還重複問這個問題?難道是想再确定一下,好要菜譜?

這想法,齊昊自己都覺得有點不着邊際。

而齊志在聽到這問題時,已隐隐感覺不妙。十七皇爺揪着這個不放,若非是要行賞。那,就是要問罪了。

因為不想賞錯了人,也不想罰錯了人。所以,才會一再确認。不然,十七皇爺完全沒必要在這件事兒上浪浪費精力。不過是一口吃食而已,誰做的,對十七皇爺來說并不重要。再加上,除了他們之外,十七皇爺誰都沒喊,偏就喊了傅茗嬌過來。這說明什麽呢?

說明,也許十七皇爺已經知道做菜的人是誰。現在,只是給他們一個機會,看他們承認不承認罷了。

想此,齊志面皮有些發緊,心裏緊繃,這個時候也許……

“回十七皇爺,那菜,是小女做的。”

在齊志思索間,齊雅已率先開口回了話。

聽言,齊志又沉默了。

有些小聰明,倔強又任性,這就是齊雅。這種時候,她是絕對不會主動改口說魚是傅茗嬌做的,她舍不下那臉皮。

聽齊雅這麽說,十七皇爺擡了擡眼簾,看她一眼,未說話。

小八聽了,沒什麽表情道,“既是如此,那勞煩齊小姐說一下,在做那魚時都放了些什麽吧!致使皇爺在用完那道菜後,腹痛難耐!”

這話出,屋內衆人神色頓時又不一樣了。

齊志:果然不是什麽好事兒。想着,擡眸看向傅茗嬌,只見她依舊低着腦袋。依舊是那副,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的表情。

這逆來順受,往日不覺得如何。可現在,實在是礙眼。

“齊小姐,為何不說話?可是沒聽到我說什麽嗎?”小八問道。

“不,不是,我,我聽到了。”齊雅說着,也朝着傅茗嬌望去。這個時候也許齊雅很希望傅茗嬌自己站出來承認飯是做的。

可惜,傅茗嬌像是聾了一般,腦袋穩穩的低着,一點擡頭的意思都沒有。

但齊昊卻有些站不住了,朗聲道,“皇爺,其實那魚并非是舍妹做的。而是,嬌嬌表妹做的。只是當時舍妹知表妹生性膽怯,怕她不敢吭聲,才代為回答的!”

齊昊這話出,齊志心頭一跳,瞬感不妙。果然……

啪!

齊昊話落下,一個茶杯頓時砸了下來,砸在了齊昊的腳底下。

“小八!”

“小的在。”

“将他們帶下去,把齊闵纮給我帶來。”

“是。”

齊闵纮不是別人,正是齊家三兄妹的父親,也是傅茗嬌的舅舅。

十七皇爺發話,連開口辯解或請罪的機會都沒給他們,皇府護衛即将人給帶了下去。而在要帶傅茗嬌時……

“她就不用帶了,在這裏待着吧。”

“是。”

閑雜人等被帶出去,屋內靜下,十七皇爺端起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口,不知是潤喉,還是降火。傅茗嬌靜站着,不輕瞄一眼地上的碎片。

都說十七皇爺脾氣并不好,看來是真的。

過去她一直覺得十七皇爺發火訓斥人的畫面,就像那最美的畫卷,看來也并非是錯覺。就如剛才,那畫面就是特別的好看。

“傅二小姐。”

“小女在。”

“那魚既是你做的,為何不吭聲?”

這是問罪嗎?搞不好是。

傅茗嬌擡頭,看向十七皇爺,輕聲道,“回皇爺,小女當時也想說的。”

“那為什麽沒說。”

“回皇爺,因為膽兒小,就沒敢吭聲。小女天生是膽怯之人,并非故意欺瞞皇爺,請皇爺恕罪。”

十七皇爺聽了,看着傅茗嬌,一時無言。特別是看她眼前都有些紅了,感覺再說下去,她可能都要哭了。

她一哭,哄,自然是不可能。繼續訓斥?感覺她可能會哭的更大聲!

想想那畫面……十七皇爺也不吭聲了。

屋內一時沉寂,少時,傅茗嬌開口,小聲道,“皇爺,小女能離開了嗎?”說完,又慌忙的補充道,“小女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不合适。”

“哪裏不合适?”

“那個……”傅茗嬌頓了頓,如實道,“我爹說我已經及笄了,這兩日正忙着給我相看人家。所以,我覺得我在這裏待久了,萬一傳出閑話了不好。”說完,怯生生的看了看十七皇爺,又忙低下頭。

十七皇爺:……“你這是擔心我壞了你的親事兒?”

“沒,沒有,我主要也是擔心影響了皇爺您的親事。”

這口不對心的話,她說的是一臉的心虛。

十七皇爺瞅了瞅她,靜默少時開口,“小八,送傅家二小姐出去。”

“是。”

“多謝皇爺,小女告退。”說完,麻溜轉身,快步離開。

看傅茗嬌小碎步邁的那個快,衛詔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思。

出了府,坐上馬車的傅茗嬌把玩着自己的長發,神色悠然。她雖然不善于少搔首弄姿,但卻知道女子什麽樣子最招男人胡思亂想,也最知道那種方式最讓男人不高興。

就是要讓你知道我有多好看,也讓你知道,如我這麽嬌媚的女子,并不屬于你。

“文大人,正是好巧呀!”

“小生見過太子。”

聲音傳入耳中,傅茗嬌嘴角笑意消散,掀開簾子,看到街頭不遠處兩人,眸色幽幽。

那人現在真是平步生雲了!

所以,為了那份仇怨,她也想與十七皇爺變成那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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