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本善良
皇宮
皇上坐在一旁喝着茶,太後看着小八道,“十七皇爺怎麽樣了?”
“回太後娘娘,皇爺他只是稍有不适,現在已無大礙。”
“那就好。不過好好的怎麽突然腹痛起來了?”太後關切道。
十七皇爺不适,自是不會忍着,也不是小事兒。所以,當即就宣了太醫。自然的皇上和太後自然也就知曉了。
皇上聽到太後的問話,臉上帶着關切。而心裏:也許是憋得了,搞不好憋傷着了。
“其實也沒甚,就是今日吃了魚,那裏面的豆子沒煮熟。”
“原來這這樣。”
皇上;“那十七皇爺怎麽将齊闵纮給喊過去了。”
對着皇上和太後,小八沒有隐瞞,如實的将事情說了一遍……
太後聽完皺眉,“沒曾想齊家女兒看着知書達理,其性子竟如此的刁鑽刻薄。”
被太後這麽說,齊雅日後的名聲可想而知了。
治家無方,教女不善,教子不嚴……
皇上聽到小八說十七皇爺訓斥齊闵纮的言詞,心裏對齊闵纮抱一絲同情,肯定是被訓的跟孫子一樣。
十七皇爺生來就是爺,天生的尊貴,與生俱來就高人一等。他都不用故作威嚴,就自然的高高在上,威壓迫人。
這些年來,皇上對着十七皇爺就下意識的感到有些緊繃,他一皺眉,他就本能的回憶一遍祖訓皇規,看是否觸犯了什麽。
他一帝王都如此,何況其他人了。
“其實,若是齊家那些人如實的說,不耍什麽心眼,皇爺也不至于怪罪。畢竟,豆子沒煮熟也是無心的。可是,他們偏要耍小聰明。先是齊小姐想争功,齊家公子護着連同欺哄皇爺。之後,再皇爺再次問起時,他們還意圖繼續耍奸耍滑,這才惹惱了皇爺。”
太後聽了點頭,“你說的對!十七雖然脾氣不是太好,但也從來不是那兇狠暴戾之人。這次的事,卻是起價的錯。就是可憐了傅二小姐,平白跟着受連累,受委屈。”
小八聽了道,“太後娘娘說的是,皇爺也是清楚這點。所以,對她并未說一句重話。”倒是傅二小姐……
小八總覺得好似她對皇爺說了重話。但,具體是什麽他又說不清楚。
“嗯,十七是講道理的人,從不會遷怒人。”
太後這話,皇上聽了,不由瞅了瞅太後。
接收到皇上的視線,太後轉頭看過去,“怎麽了?”
皇上一笑,“沒什麽!”避重就輕的說一句,然後轉移話題,“母後若是喜歡傅二小姐,可以經常宣她入宮來陪你說說話。”
“皇上這想法好,哀家正有此意。”
小八聽太後和皇上這麽說,規矩的保持沉默。只是心裏忍不住腹诽:若是太後真的經常宣傅二小姐入宮的話。那,皇爺怕是要經常見到她了。到時候,說不得傅二小姐又該擔心惹出什麽閑話,影響她的親事了。
想到傅茗嬌這話,小八覺得有些好笑。這傅二小姐可真是夠單純的。她肯定不知道與十七皇爺關系好,不但不會影響她的親事,反而對她議親有好處。
畢竟與十七皇爺攀上關系,這可是相當難得的事。
不過這些傅茗嬌一定是不太懂,不然她也不會這麽說。
……
齊家的人挨了十七皇爺的訓,傅茗嬌得了太後的憐惜。這結果……
齊雅被氣哭了。
傅茗玥嘆息,“真是傻人有傻福!”
傅茗嬌沒膽子,但是有運氣呀。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傅茗嬌運氣好。只有傅茗嬌自己清楚,哪裏來的運氣,不過都是算計而已。那魚裏的豆子,是傅茗嬌故意放的,她也的故意沒煮熟的。其目的,就是想讓齊家兄妹腹痛拉稀。
只是她沒想到十七皇爺會來。
十七皇爺的出現,不在預料之中,但從結果看也算是意外收獲。
“小姐,奴婢聽說今天熙園戲院上新戲,聽說特別的好看,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正在練字的傅茗嬌聽了,眼簾都未擡一下,“不去。”
上輩子雖不長,可看了二十多年的戲她也厭了。至于熙園戲院,那地方沒什麽值得她不舍,留戀的。而熙園戲院也是一樣,她沒了,哪裏依舊如此,除了老板換了之外其他沒什麽改變。
這世道,沒有誰離了誰就活不了的。特別是如她這樣的小人物,就如那塵世間的一粒塵埃,沒了也就沒了,沒什麽人會記得她。
但那些仇怨,卻不能輕易就抹去。
好吃好喝的活,将該死的人送去地府,就是她這輩子要做的。
心裏想着那過去,臉上神色一片平淡,最後一筆落下,毛筆擡起……
我本善良!
看到傅茗嬌寫下的那幾個大字,青梅心裏默念一遍,笑眯眯道,“小姐的字真是寫的越來越好了。”
傅茗嬌聽了笑笑,“你這丫頭真是會說話。”說完,看看時辰,“去準備一下吧,該去宮裏了。”
“是。”
自從剁椒魚頭事件後,太後總是時不時的派人傳她,今日也是,讓她午後去宮裏一趟,現在入宮的時辰了。
好在今日她那父親和姐姐有事兒去齊家了。不然,這會兒又在這裏不斷的重複囑咐,讓她小心說話,小心做事什麽的。
看傅言和傅茗玥那樣子,若是可以她入宮後最好是閉上嘴,一動不動的坐着,坐到太後讓她離開就行了。
“小姐,馬車準備好了。”
聽到青梅聲音,傅茗嬌對着鏡子照一下,确定臉上身上幹幹淨淨的就出門了。
宮裏
皇上忙完朝堂的事兒,正在同太子,幾個皇子,還有十七皇爺商談國事,“這次災情,九平最是嚴重,民怨很重,可官員卻無作為,赈災一事也完全是紙上談兵,完全不見切實實施。所以,這次你們以為朝廷派誰下去,才能平緩九平當下的局面呢?”
皇上說完,太子和幾位皇子,不由的一致看向十七皇爺。
也不怪他們這種反應,以後有這種事,一般都是十七皇爺親自前往。十七皇爺的身份在這裏擺着,他不受任何人牽制,與那些官員也無任何牽連,他沒什麽錯綜複雜的關系。他去,只論對錯,無所顧忌。
十七皇爺就如一把利劍,所到之處足以斬殺一切暗黑不平之事。
看太子等人的反應,皇上也不由的看向了衛詔。若是十七皇爺能去自然是好的!
被幾道灼灼的視線盯着,十七皇爺轉動着手裏的茶杯,淡淡道,“不用看我,我親事未定,沒空。”
太子:親事,國事,哪個大?
自然是十七皇爺覺得哪個的就那個大了。
皇上:“那你倒是趕緊定呀!”
“還未找到合适的。”
皇上聽了,聲音不覺提高,“這京城的未出嫁的年齡适當的女兒家,你都快相看一個遍了,你還沒找到合适的?”
聽皇上這麽說,十七皇爺凝眉,“若是已相中,我自然也就定下了,這親事自然也就不值得煩心了,我剛才又何必說那話。”
皇上:……
十七皇爺這話,讓皇上感覺他剛才是問了蠢話。
當着兒子的面,皇上覺得自己有點沒臉,壓下心裏的不自在,皇上看着眼前的爺道,“那,不知道皇爺您到底想找個什麽樣兒的?”
“若是我知道,就直接去下聘了。又何必這樣大張旗鼓的來選?”
皇上:……
此時後悔,他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接話。
看皇上臉色不好,太子忙開口,“父皇,既然皇爺爺沒空,那麽我們另外選人好了。”
“嗯,那你覺得該派誰去?”皇上面無表明問道。
皇上這麽問,心裏越發覺得十七皇爺是那最合适的人。出手能滅貪官,張口能滅皇帝,在大安還有比十七皇爺更牛的人了嗎?
所以,哪裏還需要什麽空白聖旨,就十七皇爺那一張嘴就能把他給氣到駕崩了。
其實,皇上不覺得自己是個心胸狹隘的人。可不知道為什麽,一遇到十七皇爺就變得特別容易激動。
太子:“這個,兒臣尚在慎重考慮。”
皇上聽言,看向另外幾人。
當皇上視線落到衛子榮身上時,衛子榮騰的站了起來,對着皇上一拱手,萬分恭敬道,“父皇,派誰去合适兒臣不确定。但,兒臣去是肯定不合适。”
聞言,皇上瞪眼。
衛子榮得一冷眼,忙道,“父皇息怒,兒臣這,這也是經過慎重考慮的。”
皇上聽了,冷哼,“經過慎重考慮之後,只是确定了自己的多沒才能?你可真是夠慎重的。”
衛子榮幹笑,他父皇是在擠兌他沒錯。
看看衛子榮那傻樣兒,看看十七皇爺那風輕雲淡樣兒。皇上:挺好,這一番商讨也不是完全多餘的。至少證明了他的五皇子有多憨,證明了十七皇爺有多惱人。
“父皇,兒臣倒是有一個人選。”
聽言,皇上擡眸看向太子,“哪個?”
“新科狀元文志遠。”太子對着皇上說道,“他本是貧寒子弟,與京城之人都無深交,與地方官員也無來往,更無交情,行事自會少了顧忌。再加上他本人也确有些才能,所以,派他過去也算是一個考驗。若是他能勝任,那麽朝廷也算是多了一個棟梁之才。”
皇上聽了點點頭,“文志遠确實挺不錯。”說着,看向十七皇爺,“皇叔,你覺得如何?”
“皇上既說不錯。那麽,自然是不會錯了。”
皇上:可能他真是有些小心眼。所以,他莫名覺得十七皇爺這話似帶着一絲嘲諷之意。
“既然人已定下,若無事的話,我就先行回府了。”十七皇爺說完,起身。
皇上點頭,正要說話,聽殿外聲音傳來……
“李公公,勞煩你待皇上忙完了前去禀報一聲,就說太後娘娘請皇上,十七皇爺,還有太子,及幾位皇子到福安宮用晚膳。”
“好,福嬷嬷且放心,待皇上忙完政務,奴才就去禀報。”
“好。”福嬷嬷說完,想到什麽,開口道,“今日晚膳有傅家二小姐做的菜,有幾道都是十七皇爺和皇上喜歡吃的。”
“是,奴才會記得一同禀報的。”
聽着外面的聲音,皇上看向十七皇爺,十七皇爺沒說話,擡腳走了出去。
殿內的人看着,看十七皇爺不緊不慢的朝着太後的宮殿的方向走去。
“父皇,兒臣剛才好像聽到皇爺爺說他要先行回府的。怎麽……”怎麽突然又朝着太後宮殿走了呢?是迷了方向了嗎?
皇上聽了,看着衛子榮,沒什麽表情道,“那你還不趕緊去提醒十七皇爺一聲,告訴他走錯方向了。或是去問問他,為啥又不回府了,為啥又去太後哪裏了?”
這個,衛子榮倒是沒想過去說去問。雖然他心裏很好奇!
但他不想就可以不去了嗎?
“沒聽到朕的口谕嗎?還不趕緊去!”
“兒臣遵命。”
雖是父子,也是君臣。君有令,臣自當遵從。衛子榮哪裏敢違背,麻溜的跑了出去,去追十七皇爺了。
看着衛子榮那背影,皇上看向太子,“你說他這是随了誰呢?”
太子溫和道,“論仁善和寬厚,五弟自然是随了父皇了。”
至于憨,到底是随了誰了不好說,也不能說。說多了那就是不敬!
皇上聽了,哼了一聲,也随着起身朝着太後宮殿走去。
太子在後跟着,走着,心裏若有所思。十七皇爺說回府卻又改變注意去了太後宮殿,這是為什麽呢自然不可能是因為迷了方向。那麽……
為了什麽答案呼之欲出。
以後會怎麽樣暫不好說。但就眼下,對傅二小姐還是禮讓一些比較好。因為,說不定最後就成了奶奶了。
當皇上和太子到時,剛到寝殿門口就聽到太後與十七皇爺說話的聲音。
“這菜味道可真是不錯!我可是多少年沒吃到了,我記得我最後一次吃還是在入宮之前。這晃眼可都幾十年了呀!”太後滿是感嘆道。
“皇嫂喜歡就多吃點。”
顯然太後同十七皇爺感嘆歲月是浪費感情,十七皇爺并沒有那多愁善感的心。
太後聽了果然不吭聲了。
皇上輕輕一笑,心裏時常懷疑,因為十七皇爺,太後說不定也常常感到心裏發堵。只是太後嘴上不說而已!
皇上,太子,幾位皇子到,晚膳少見熱鬧,太後心情頗好。但,對着傅茗嬌卻未提太多,只是笑着誇了兩句,就轉而說起了其他。
傅茗嬌更是一聲不吭,只是靜坐着默默的吃飯。
當将吃飽時,聽十七皇爺的聲音在耳邊輕響起……
“飯菜味道不錯。”
聽言,傅茗嬌愣了下,轉頭看向十七皇爺。
看着身邊的人,訝異的望着他。十七皇爺:一句客套話而已,用得着如此驚訝嗎?
十七皇爺心裏腹诽着,正要說話,就看眼前少女對着他笑了,無聲一笑,滿是開心,煞是好看。
看她笑着,伸手夾了一筷子肉放到他的小碟子裏,也沒說話,只是對着他笑笑,既挪開了視線,繼續默默吃飯。
而十七皇爺看着碟子裏的那塊雞肉,心下感覺莫名。
傅茗嬌剛才那舉動稱的上沒規矩嗎?自是算不上。
她笑,只是因為被誇了開心。給他夾菜,只是禮尚往來的客套。所以,她并無逾越的地方。可是……
不知為何,十七皇爺望着碟子裏的雞肉,心裏詭異的生出一股子他與傅茗嬌偷偷摸摸在做什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