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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适得其反

傅家

當傅言和傅茗玥回來,知曉傅茗嬌又入宮了。傅茗玥眉頭皺了皺,“希望她不會惹出什麽禍事才好。”

“應該不會的,你妹妹她也不是第一次入宮了,她知道分寸。”對傅茗嬌入宮一事,傅言倒是淡定了許多。

知道分寸?!這字眼用到傅茗嬌的身上,傅茗玥怎麽都覺得不搭。在她看來,傅茗嬌不闖禍,跟知道分寸沒關系,她純粹是沒那個膽子。

“你妹妹她是有福氣的人。”傅言帶着作為人父,對子女的祝願。

傅茗玥聽了,看着傅言低聲道,“父親這話,如果舅舅知道了不知道他會怎麽想?”

舅舅一家挨了訓,她父親只顧在這裏嘆傅茗嬌有福氣,怕是誰都不會高興。

“茗玥,你與外祖父家親近,這點沒什麽不對。但你也要記住,一筆寫不出兩個傅字,論親近,你與你妹子才是最親近的人。這點,你心裏也要清楚。”

聽言,傅茗玥皺着眉道,“父親可是覺得我對茗嬌不夠好嗎?”

“你覺得好嗎?”說着,傅言起身,“天色晚了,我去接接嬌兒去。”說完,離開。

看着傅言的身影,傅茗玥嘴巴微抿,“難道她被人欺負,也都是我的錯不成?明明都是她自己不争氣!”

聽傅茗玥那為自己鳴不平的話,站在她身邊的丫頭紅梅嘴巴動了動,又閉上了。感覺這個時候無論說什麽小姐都會不高興。

皇宮

飯後,十七皇爺率先離開。

太後看看天色,本想讓十七皇爺帶着傅茗嬌一塊走的,可看看傅茗嬌又作罷了。

十七皇爺離開沒一會兒,傅茗嬌也告退離開了,随後太子和幾個皇子也走了。不一會兒只剩下皇上和太後。

“母後,我看傅二小姐做十七皇妃挺合适的。”

太後:“你覺得合适有什麽用,你皇叔不點頭,誰能強迫的了。”

“自是不能強迫。”若是能強迫,他早就下手了,哪裏受這麽多閑氣。

皇上心裏嘀咕着,對着太後溫和道,“可我看皇叔對傅二小姐好像也并不讨厭。”特別是吃飯的時候,皇上分明就看他們眉來眼去了。

“這事兒就順其自然吧!反正,衛詔的事兒我是管不了了。”

聽太後言詞間帶着一絲不愉和無奈,皇上笑笑,“那就依着皇叔自己的意思吧。”

“嗯。”

“母後也累了,早些歇息吧,兒子先走了。”

“好。”

皇上離開,太後放松身體斜靠在貴妃榻上,神色間透着一絲倦意,對着福嬷嬷道,“對這位傅二小姐你怎麽看?”

福嬷嬷跪坐在太後的腳邊,輕輕給她捶着腿,輕聲道,“回老佛爺,老奴覺得這傅二小姐是個通透,也知分寸的人。”

“仔細說來聽聽。”

“不說其他,就沖着老佛爺您要賞賜,她只求太後您不要誇她,就足以說明她是通透,也不愛出風頭的人。”

其實,那只是因為傅茗嬌知道,若太後對着十七皇爺不斷誇她的話,只會惹得他反感罷了。也會讓他覺得,她對太後太過谄媚心思不純。

有句話說的好,凡事都是過猶不及,都是恰到好處才是最合适。

太後自是不知傅茗嬌的想法,只是聽福嬷嬷這麽說,點點頭,“确實如此!那丫頭雖年紀不大,但性子倒是挺穩的。不驕不躁,不急不忙的。這點從哀家從明說想将她指給衛詔時,她的反應就能看出來。沒有大喜,也沒有不安。只說,會遵循父親教導為人婦,就好好過日子。這年歲,這沉穩也是難得了。”

福嬷嬷颔首,“老佛爺說的是。”說着,頓了頓道,“這傅二小姐從模樣到心性都挺好,就是這性子稍微綿軟了點,容易被欺負。”

“如果她做了十七皇妃,看這京城之內那個敢欺負她。而且,女子性子軟點也沒什麽不好,更招人疼。”

福嬷嬷:做了十七皇妃,別人是輕易不敢欺負她了。但,保不準十七皇爺會欺負。

就是十七皇爺那脾氣,一個不慎就會招來一頓訓斥。那日子,想想都膽戰心驚。

但這些,福嬷嬷自是不敢說出來,只道,“老佛爺說的是。只是可惜,皇爺他好似無意。”

太後笑了笑,淡淡道,“這事兒誰能絕對肯定呢。”

今天吃飯時,在傅茗嬌對着衛詔笑過後,衛詔可是又看了她好幾次。這些,太後可都是清楚看到眼裏的。所以,她感覺,傅茗嬌就算是有些地方讓衛詔不太滿意。但,有些地方,他應該還是喜歡的。

特別是,衛詔娶妻的目的也是相當明确。如此,就傅茗嬌的姿色,衛詔對她也定然有所垂涎。

想此,太後心裏輕哼一聲,就女色上,衛詔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與其他男子相比,唯一不同是,他更挑剔而已。

……

從宮裏出來,回府途中買過東西,正往回趕的傅茗嬌和青梅,在經過茶樓時,青梅看到前方不遠處那熟悉的人影時,頓時喊道,“小姐,是老爺!哦,還有,還有……十七皇爺。”

聞言,傅茗嬌打開車簾子,就看到不遠處十七皇爺和傅言兩人相對而立,似正說話。

十七皇爺身姿筆挺,傅言垂着首,背脊稍彎。那樣子,就是老板對小二。

看來,她爹對衛詔不止是敬,還有畏。

在傅茗嬌看到他們時,他們顯然也看見了傅茗嬌,朝着這邊望來,傅茗嬌對着他們笑笑。

傅言看到自家閨女對自己笑,自然的回了個笑臉,擡了擡手搖了搖,“嬌兒,這裏。”

看看傅茗嬌臉上的笑臉,看看傅言,十七皇爺表情不鹹不淡。

“見過皇爺。”

“傅小姐無需多禮。”

“謝皇爺。”傅茗嬌起身,對着傅言道,“爹爹,您怎麽在這裏呀?”

“我在這裏喝杯茶等你回來,剛好遇到了皇爺。”傅言簡單的說一句,當看到趕車小厮手裏的鱿魚時,開口道,“這東西哪裏來的?”

“我買的。”

“你買的?”傅言訝異,鱿魚這東西,他記得茗嬌可是有些怕的,說光溜溜的讓人怕的慌。

“爹不是喜歡吃嗎?所以我就買了些,一會兒回府我炒了給爹吃呀。”傅茗嬌說完,似想到什麽,轉頭對着十七皇爺道,“皇爺可要一同用些?”

小八:皇爺也喜吃鱿魚的,最好是辣椒放的多多的那種。

“多謝傅小姐好意。不過,今日沒空就罷了,待閑暇了一定前去做客。”說完,之後衛詔告辭離開。

走着,聽傅茗嬌對着傅言說道,“父親不是最喜歡吃辣嗎?等下女兒多放下紅辣子,肯定合父親胃口,到時父親再小酌一杯,豈不是美哉。”

“你說的為父親更餓了。”

“那走,我們趕緊回家。”

“好,回家,回家。”

聽着傅家父女說笑聲,小八:做鱿魚也就罷了,竟然還多方辣子,這完全是照着皇爺的口味在做呀。

小八不由的懷疑,傅二小姐是不是向太後打探過皇爺的喜好。但,據宮內人所言,傅二小姐在太後跟前從未提及過十七皇爺。太後倒是提過那麽兩三次,但對皇爺的喜好也并未多說什麽。

所以,這應該就是個巧合。只是傅大人和皇爺剛好喜好吃一樣東西罷了。

小八心裏如此想。而衛詔:忽然覺得晚飯沒有吃飽。不過,他已用過晚飯自不會為了饞一口吃的就去傅家。

傅言也是這麽想的,他不認為十七皇爺會一口合口的飯菜就去他家。然……

“昨日沒空,今日閑暇。所以,應昨日之邀前來做客,還望沒有過于打攪。”

剛下朝從宮裏回來的傅言,看到十七皇爺,聽到他的話,很是有些驚訝。他以為皇爺那麽說,不過是一句客氣話。沒曾想……

不過,傅言的驚訝在看到小八手裏拎着的鱿魚時,在驚訝之餘,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皇爺真的為了口吃食來了。

而傅茗嬌在聽到十七皇爺來時,眉頭揚了揚,稍稍驚訝過後,又覺得沒啥值得大驚小怪的了。

有權有勢,有錢有才的人,但凡是碰到自己喜歡的,不管是什麽都會盡力獲取,除非是沒可能獲取,才會克制壓抑。

對于十七皇爺來說,他喜歡吃鱿魚,也覺得她可能做的合口。所以他就來了,就是這麽簡單。

不過他來的倒正是時候

“姐姐,皇爺來了,我怕是不能跟着你一起去外祖家看望齊雅表姐了。”

齊雅病了,作為親戚,該去探望一下。

傅茗玥正在說一起去齊家的事兒,傅茗嬌正想如何拒絕,十七皇爺就來了。

來的可不正是時候。

“嗯,十七皇爺來府中做客,你要掌勺做飯自是不能去了。不過……”

傅茗玥頓了頓,看着傅茗嬌沒什麽表情道,“作為姐姐我奉勸你,對十七皇爺你最好不要心存幻想。不然,難受的只會是你。現在,京城內的人可都在說,右相千金秦小姐入了十七皇爺的眼,可能擇日皇府就會去右相府提親下聘。所以,你最好歇了心思。”

“姐姐,我對十七皇爺沒別的心思,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那就好。”

“那姐姐你先坐着,我先去廚房忙了。”

“嗯。”

傅茗嬌離開,傅茗玥坐着卻是沒動,想着剛才傅茗嬌說的話。她對十七皇爺沒別的心思,知道分寸!這話,在傅茗玥看來不是假話。

也許,她父親說是對的,輪心思純正,極少有人能比的過傅茗嬌。

傅茗玥此時如此想。而在後來,她想起今日,不止一次罵自己眼瞎。

“皇爺,您嘗嘗看,味道可還行?”傅言對着十七皇爺客氣道。

“好。”

衛詔夾起一塊放入口中,細細嚼着,少時開口,“嗯,味道不錯。”說着,看向傅茗嬌,“傅小姐真是好廚藝。”

傅茗嬌笑笑,溫溫柔柔道,“謝皇爺誇獎。其實,我也就廚藝好。”

聽言,衛詔不覺朝着傅茗嬌的小臉瞅了瞅,不止是廚藝好,長的也很好。

心裏随想,未多言,開始用飯。

用飯期間,幾人極少說話,傅茗玥和傅言很是拘謹,倒是傅茗嬌吃的挺香的,偶爾得空還為十七皇爺添添水,或給他說一下菜的做法。

聽傅茗嬌講菜的做法時,十七皇爺是什麽感覺小八不清楚。但他覺得,傅二小姐直接教做法是不是不想要皇爺來?

不過這話自是不能問了。問了,傅二小姐也一定不會承認。

“今日多謝傅大人款待,飯菜很好吃。”

“皇爺您客氣,客氣了。”

小八:不是客氣是實話,皇爺是确實覺得好吃。所以,連飯都多用了一碗。

之後,十七皇爺就離開了。傅言頓時松了一口氣,幸虧十七皇爺沒坐下聊聊的意思,不然他更是為難了。

“嬌兒,飯還有嗎?”

“有,都在廚房的火上熱着呢。”

傅言聽言,擡腳朝廚房走去,傅茗玥原地站了一會兒,随着也跟了過去。

傅茗嬌摸摸自己肚子,想打飽嗝兒。

青梅看着傅茗嬌那吃飽喝足的樣子,心裏暗腹:這一頓飯也就二小姐和十七皇爺吃飽了。

這麽一想忽然覺得,論膽色,老爺和大小姐好像還不如二小姐呢,他們對着皇爺連吃飯都戰戰兢兢的。可而二小姐,卻是吃了飽。

不過,這可能也不能以膽子論。只能說二小姐在吃的上面特別有天賦,做飯的時候她得心應手,吃的時候也是一樣。

論擅長,她也就擅長這個了。

十七皇爺來過,傅言心裏擔心他還會再來。不過,并沒有。因為在第二天十七皇爺就随同皇上一起去狩獵去了。

只不過人雖沒到,但東西卻到了。

鹿,兔子,雞,還有野豬,不斷的送到傅家。

“這些都是十七皇爺打下的,是給傅大人的回禮。”

“十七皇爺太客氣了,太客氣了。”傅言僵笑着,壓力莫大的将禮物收下,轉過頭對着傅茗嬌道,“嬌兒,我本想等你姐姐的親事确定下來再說你的。可現在看來,你與你姐還是同時都定下來吧。”

“好,我聽爹的。”

看傅茗嬌如此乖巧,傅言心裏也是松了口氣,他還真擔心他的二女兒被十七皇爺打下的獵物感動了,最後也成了他的獵物。

“嬌兒,爹爹并不是對十七皇爺有什麽不滿。爹爹只是怕你受委屈!”

自己是什麽性子,傅言很是了解,他本性有些軟弱,根本剛硬不起來。如果傅茗嬌真的成了十七皇妃,來日受了委屈,他定然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自家閨女受罪。

與其這樣,他也不攀安高枝兒,還是給嬌嬌定一個良善的男子比較好。

“我知道,女兒聽爹爹的。”

“好,好!”

傅言看着傅茗嬌一臉的欣慰,傅茗嬌也對着傅言笑了笑。

論為父,傅言是個慈父沒錯。就沖着他不想她受委屈這份用心,傅茗嬌就順着他。

但她順着,不代表這親事就成,傅言就能如願。一個弄不好……

看着院子裏那些獵物,傅茗嬌嘴角幾不可見的動了動。

傅言這麽匆忙的給她定親,一個弄不好可能是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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