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十七皇爺看着傅茗嬌,眸色淡淡。
傅茗嬌望着十七皇爺,神色平淡。
兩人對視,傅茗嬌沒動,十七皇爺擡腳,緩步朝着傅茗嬌走來。
小八在十七皇爺後面跟着,眼睛看着傅茗嬌,做惡被發現了,她這會兒沒動是被吓傻了吧!
十七皇爺走到傅茗嬌跟前,停下腳步。
傅茗嬌仰頭望着他,依然沒動。
小八:連見禮都忘了,果然就是吓傻了沒錯。
十七皇爺看着傅茗嬌,靜默少時,開口,“你,跟着我出來下。”說完,擡步往外走去。
傅茗嬌垂眸,擡腳跟在後。
走到門口,十七皇爺停下,回頭,看傅茗嬌慢慢走來,慢慢走到他跟前。然後,在十七皇爺要開口說話時,看那本走的磨磨唧唧的人,突然撒丫子就跑!
傅茗嬌突然的舉動,小八眼睛發,十七皇爺也頓時一愣。接着,下意識伸出手,當即把人給抓了回來。
握着傅茗嬌那纖細的手腕,低斥,“你好大的膽子。”
“皇爺冤枉!”傅茗嬌低聲辯解,“我如果真大膽就不跑了,我是因為害怕才跑的。”
小八:這解釋好像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不過,不管是因為害怕才跑的,還是因為大膽才跑的,在皇爺這裏都是犯錯。
十七皇爺看她一眼,不理會她的狡辯,沒什麽表情道,“上車,爺有話問你。”
看着已到跟前的十七皇府馬車,傅茗嬌看看十七皇爺,“皇爺,這樣一不小心會招來閑言碎語的。”
十七皇爺聽了,呵笑了下,“這麽說的話,你想爺在這大街之上對你進行審問了?”
聽言,傅茗嬌不吭聲了,在十七皇爺的注視下上了馬車。那感覺,恍惚有種上牢車之感,她是犯人,而十七皇爺是押解她的牢頭。
這感覺出,畫面随着映入腦海……
十七皇爺真不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人兒。
坐在馬車上,十七皇爺看着坐在他對面,低眉順目,無聲摳着手指的人兒,瞧着很是無助又無依,惶恐又不安,可憐的緊。可是……
想想徐家那婦人暈死過去的模樣,十七皇爺飛眸色沉沉,她好像并不若看上去這麽牲畜無害!
“對徐家婦人可是故意使壞的?”
“沒有!”
“傅茗嬌,你可知道欺瞞本皇爺是要罪加一等的!”
十七皇爺這話說完,看傅茗嬌嘴巴抿了起來,不說話了。
“現在我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你可要不知好歹!”
“如果,如果我不要呢?”
十七皇爺:……
她不要?那,他是碰了一鼻子灰?還是熱臉貼冷屁股?
她這話實在是放肆!雖然說的時候聲音是抖的,臉上神色是惶恐不安的。可,依然是相當的無禮。
“既然傅二小姐不需要,那就按律法行事吧。小八!”
“奴才在。”
“傳刑部寇大人過來,就傅家二小姐的問題,當街審問!”
“是。”
小八應,即刻派了下人去了刑部。之後,小八靜站在馬車前,守着的同時也悄悄的豎起來耳朵。
皇爺問話,傅茗嬌拒之不答也就罷了,竟然還敢挑釁,她這是犯蠢,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呀。接下來,看她怎麽辦?
這會兒就算是她哭求皇爺也晚了。
小八豎起耳朵聽着馬車內的動靜。
馬車內,在十七皇爺說出傳刑部的人過來時,傅茗嬌低頭抹了一下眼睛。
這動作,十七皇爺看在眼裏,眸色一片涼淡,哭對他沒用。
做了惡,犯了罪,如果哭一下就能不再追究,那要律法還有何用?
十七皇爺如此想着,看傅茗嬌抹過眼睛後,擡起頭來,看着他開口,“皇爺,我現在坦白行嗎?”
“晚了!有話你一會兒對刑部吳大人說吧。”十七皇爺絲毫不講情面道。
傅茗嬌服軟,在十七皇爺的預料之中,就她那綿軟的性子,若是跟他硬氣到底他才會感到意外。
看着十七皇爺那冷淡又冷漠的臉,傅茗嬌低頭又抹了一下眼睛,随着擡起頭來,看着他道,“皇爺,我其實沒你以為的那麽膽小。”
“是嗎?”
對傅茗嬌的話,十七皇爺當笑話聽。
“是,我其實也是有脾氣的人。所以……”
“所以如何?”
“所以,如果你要是讓刑部的當街審問我的話,就……就別怪我對您無禮。”
十七皇爺聽了,眉頭輕挑了下,看着傅茗嬌,她是在威脅他嗎?若是,她說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哽咽,不要顫抖,拿出點氣勢來。
十七皇爺不言,只是眼神帶着嘲弄的看着她。
不是他小瞧她,就她……
在十七皇爺腹诽間,看着本坐到他跟前的傅茗嬌突然跳起,不管不顧的的朝着他撲了過來。十七皇爺好防備,再加上馬車之內地方狹小,一個不慎被她給撲倒在長椅上。
被撲到,身上壓着一個人,還是一個女子!
這從未預想過的狀況,讓十七皇爺一時有點懵。而就在十七皇爺發懵時,那撲在他身上的人動了起來,對着他是又抓又咬,像是被激怒的小獸。
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兔子急了也咬人?!
只是,就她那點力道,就算是獸,也似那剛出生的幼崽兒,毫無殺傷力可言。但,卻不妨礙她能令十七皇爺産生不适。
在傅茗嬌對有抓又撓,十七皇爺一個躲避,使得她撲了個空結結實實摔到他身上,嘴巴正好撞到他下巴時,痛意襲來,十七皇爺眉頭頓時皺起,心頭不快,正要開口訓斥,就感覺到傅茗嬌順着當下的姿勢,毫不猶豫的在他咽喉處咬了一口!
這一舉出,十七皇爺身體陡然緊繃,臉色當即就變了。
而傅茗嬌或也陡然意識到了自己太過出格,臉色一下子就白了,麻溜從十七皇爺身上爬起來,滋溜的回到了角落裏縮了起來。
看傅茗嬌那樣子,十七皇爺擡手摸了下自己脖子,感覺到那絲絲痛意,點點麻意,瞅了傅茗嬌一眼,而後整理一下自己被她抓亂的衣襟,不緊不慢的坐起來,盯着她仔細的瞧了起來。
她剛才對他可不止是無禮,還有非禮!
被十七皇爺盯着,傅茗嬌的腦袋擱在自己膝蓋上伏着,縮的跟鴕鳥一樣,身體還微微的顫抖,看起來害怕極了。
可很久之後,十七皇爺才知道,她顫抖,是因為被他盯的有點急了,純粹在抖腿而已。
“你好大的膽子。”
不應該說她大膽,也許該說她色膽包天更合适。
傅茗嬌不言。
“你可知道你剛才在做什麽?”
“知道。”
她竟然還敢說知道?!雖然聲音低低弱弱的,但她确實是這麽問的。
十七皇爺想到她咬他的那一下,聲音沉沉,“你知道的倒是挺多。”話裏帶着嘲弄。
“回皇爺,那個……壓箱底的書,府裏嬷嬷前兩日剛讓我看過。”
十七皇爺:她這會兒怎麽就知無不言了?
“既然知道。那麽,你就應該知道是什麽後果。”
十七皇爺說完,就看傅茗嬌當即就把頭給擡了起來,搖着頭道,“後果我不知道,我就看了兩頁。”
十七皇爺:……
就知道怎麽點火,其他的一無所知。
所為不知者不罪。傅茗嬌是一知半解,所以,他活該難受着?
“那麽,糟蹋皇爺的罪名是什麽,你可知道?”
十七皇爺話出,看傅茗嬌眼睛瞪大,驚訝又驚慌!
她把他糟蹋了?
他那麽容易就被糟蹋?
從傅茗嬌的臉上,幾乎可以看出她心裏大概就在這些。
十七皇爺看了冷哼一聲,他被冒犯了,難不成她還覺得是他的錯不成。
就在十七皇爺要訓人的時候……
“皇爺,刑部吳大人來了。”
聽到小八的聲音,十七皇爺将要說的話咽下,眼看着傅茗嬌明顯松了口氣,随着拎着裙擺疾步的走下了馬車。那亟不可待下車的樣子……
被當街審問,也比面對他強嗎?
帶着着猜測,十七皇爺心裏裝着不愉快,伸手整理一下自己衣衫,而後緩步走下馬車。
衣着整潔,神色清冷,矜貴依然!
一點也看不出剛剛被人非禮了。
“卑職叩見皇爺,皇爺萬福。”刑部寇泯對着十七皇爺恭敬見禮。
“吳大人無需多禮,起來吧!”
“是。”
寇泯起身,望着十七皇爺恭敬道,“敢問十七皇爺喊卑職過來,可是有事吩咐?”
十七皇爺聽了,看了一眼傅茗嬌,随即移開視線,對着寇泯,淡淡道,“沒什麽特別的事,就是許久未見到寇大人了,心裏有些許挂念。所以,想見一見你。”
小八:……
皇爺他是不是被非禮糊塗了?
傅茗嬌也當即擡頭看了下十七皇爺,然後又迅速把頭給低了下去。
寇泯:……
哪裏有許久?十七皇爺和他前天不是才見過嗎?這才隔了一天,皇爺就挂念他了?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想法出,寇泯面皮抖了抖。
皇爺挂念他,本就甚是奇怪了。
看寇泯那驚疑不定變來變去的神色,十七皇爺心下也不舒服,也覺得別扭,感到剛才的話實在是不成體統。
心下不愉,臉色自然陰沉,對着寇泯道,“将傅茗嬌帶到你那兒去。”說完,大步離開。
小八:皇爺,馬車,你忘記坐馬車了!
可話就在嘴邊,小八卻不敢喊,只是拔腿給了上去。也許,走路能消火兒。
寇泯:帶他那兒?
他那兒是哪兒?府裏還是牢裏?一時不明十七皇爺話中意,寇泯看看傅茗嬌,皺眉,這該咋弄?
是呀,該咋弄呢?傅茗嬌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過去她同怡紅院的老鸨是老友,那姐兒曾說過,想讓男人對你起心,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在他身上扭一扭!
對此,傅茗嬌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但她還是試了。可她沒什麽經驗,只感覺現在情況并不是太樂觀。因為,她現在都快把自己扭到刑部大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