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當傅言,傅茗嬌和傅茗玥在祭奠時,看到小八,聽他說皇爺過來了在馬車那邊等他們的時候,傅言趕忙起身,習慣性的就要去請安。不過被小八給攔住了!
“傅大人無需這麽見外,皇爺也是今日有事兒外出,無意看到傅大人與小姐在此,本想直接過來祭奠,又恐傅大人覺得不方便,所以才在前方等待,并未催促傅大人之意。”
聽小八這麽說,傅言心裏放松了一些。之後,又猶豫不定,那他現在是請皇爺原處等待?還是請他過來呢?
或是看出了傅言的為難,小八開口道,“皇爺說,他與二小姐雖定親了,可總歸還未成親。所以,這次他就不過來了,待來年再一同來此祭奠。”
“是,是,那就依皇爺的。”
聽傅言這麽說,小八能明顯感覺到傅言松了口氣!看來,傅大人并不希望皇爺來。
這世上趨炎附勢,扒高踩低的人很多。但這其中似并不包括傅大人,對皇爺他莫說巴結,反而有點避之唯恐不及的意思。
傅言這态度,往好處說是膽小,直白的說那就是沒分寸,沒上進心。
躲避皇爺,這也是不敬呀。特別是眼下這種關系,傅言如此,讓人覺得他對皇爺做傅家女婿不中意。
小八想着,心裏忍不住嘀咕,難道傅言也看出來了?皇爺他是人面獸心之,喜色重欲之人?
這想法出,小八即刻低下頭來,心裏告誡自己,他如果不想英年早逝,這種在心裏編排主子的事兒最好是少做。
因為怕臉上露出一絲對主子不敬的神色,所以小八并未急着回去複命,而是站在原地穩定心神,默默反省,告誡自己。
傅言不知小八心思,只是看他站着沒回去,以為他在等着他們,也就不敢再多待,燒過紙錢就帶着傅茗玥和傅茗嬌往回走。
幾人走着,各有心思。
傅言:看來日後與亡妻說心裏話要另擇他日了。
傅茗嬌:中午吃什麽呢?
傅茗玥走在最後,沉默的很,只是不時的看一眼傅茗嬌,眼神複雜,心裏也莫名的感到失落。她與傅茗嬌同樣都是定了親的人。所以,不自覺的比較,越是比較,越發現心裏不是滋味兒。
不說其他,也不比身份地位模樣身高,因為與十七皇爺比這些,齊志都已經輸了,沒什麽比頭。就論有沒有心……
從定親到現在,齊志除了定親那日來過傅家之後,就再沒出現過。而皇爺呢?不但在傅家用了飯,還送了傅茗嬌發簪,并且現在還就在前面等着她。
皇爺對傅茗嬌如此,無一不讓傅茗玥感覺她被齊志給冷落了。她嫁到齊家是為了不受委屈,可現在,她已經感到委屈了。
“咦,傅大人,你瞧,那個是不是徐家二公子?”
聽到小八的話,傅家父女三人收斂心神,一致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傅茗嬌:看那微胖的身影,猶如戰敗公雞一般的氣質,可不就是徐子衍嘛。
“爹爹,徐二哥怎麽在這裏呀?”傅茗嬌對着傅言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呀。”傅言對着傅茗嬌道。
父女倆一問一大,同款的疑惑不明,同樣純真無邪。
不過,他們雖不知道徐子衍怎麽來的,卻知道他是怎麽走的。因為就在傅言和傅茗嬌說完後,就看到徐子衍被兩個護衛架着給架走了。
看那兩個侍衛的穿着,是皇府的侍衛沒錯。而徐子衍當時的氣質,在傅茗嬌這裏也從戰敗公雞,變成了喪家之犬了。
“這,這是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呀,爹爹。”
傅言,傅茗嬌再次同款不明所以。
特別是傅茗嬌,看着傅言那懵懂不明的表情,心裏再次确定,她是真的随了爹了,這無辜又懵懂的樣子,真是天然的憨。
看傅言都這年歲了,還能在他臉上看到純真無邪,傅茗嬌心想,那她這年歲做個無辜臉,也定然分外的自然,不像是惺惺作态吧。
這天然的嬌憨,真是一張好臉。
傅茗嬌心裏腹诽着,看十七皇爺從馬車上走下來,一舉手一投足,無處不透着優雅高貴。只看氣質和皮囊,覺得他每天都是喝露水,不上茅房的那種不凡之人。可其實呢?他也是個喜好美色的凡夫俗子,娶她就是證據。
“皇爺。”
“傅大人,傅小姐。”十七皇爺應着,回應着,當視線落到傅茗嬌身上時,“嬌嬌。”
被區別稱呼,那一聲嬌嬌入耳,傅茗嬌下意識的抖了一下,皮有點發緊。
很快穩住,卻忍不住伸手輕撫了一下自己胳膊,擡頭看看十七皇爺,清楚感覺到他在勾搭她。
明明早幾日見到時,這位爺還風輕雲淡,不鹹不淡的對她說恭喜她定親。可轉眼就斷了她的親事,随着就開始撩發她。這男人,心黑臉皮厚,簡單的說就是死不要臉。
看傅茗嬌呆呆的望着自己,十七皇爺對她輕笑了下,随着道,“今日天涼早些回去吧!我還有些事要忙,就不同你們一道回京了,路上慢行。”說完,十七皇爺對傅言微颔首,轉身就要離開。
“那個,皇爺,子衍他……”
“哦,徐二公子是來這裏找茗嬌的。至于是為了什麽……”十七皇爺瞅了一眼那暈倒在地上的青梅,溫和道,“這丫頭全部都聽到了,傅大人問他即可。”
說完,十七皇爺看向傅茗嬌,語氣依舊溫和,“待嬌嬌聽後,若是有什麽想法,也盡可到皇府與我說。只要是你的意願,我不會勉強。”
将話放下,十七皇爺帶着小八離開。
傅茗玥看向傅茗嬌,‘只要是傅茗嬌的意願,他都不會勉強’十七皇爺這話,是寵溺?傅茗玥聽着是,可傅茗嬌……
看她神色依舊,一點沒見起伏,她這是沒聽出來嗎?若是,她還真是榆木疙瘩,一點不開竅。
在傅茗玥無聲的嫌棄中,傅茗嬌走到青梅跟前,伸手把她搖醒。
青梅緩緩睜開眼睛,當看到傅茗嬌時,騰的站了起來,激動道,“小姐,十七皇爺,十七皇爺,徐二公子,徐二公子……”
看青梅語無倫次,激動不已的樣子,傅茗嬌那一刻思想就歪了一下。衛詔和徐子衍怎麽了?難道,有奸情?
這想法出,再聯想剛才十七皇爺說的那話……意思是,他們有一腿了,現在就看她怎麽選了嗎?
“皇爺和徐二公子都走了,現在你就說說他們怎麽了?”傅茗嬌問道。
聽到他們都走了,青梅情緒稍微平穩了些,不再那麽激動了,但神色還是很惶恐,“小姐,徐二公子對着十七皇爺說要你跟他一起私奔!”
聞言,傅言臉的當即就變了,傅茗嬌眉頭微挑,傅茗玥随之問道,“到底怎麽回事兒,你說清楚。”
青梅一點不敢隐瞞,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給說了一遍,包括徐子衍說的話,還有當徐子衍說完那些話後,掀開車簾子,看到裏面坐着的不是傅茗嬌,而是十七皇爺時的臉色……就跟遭了雷劈似的。
當時看着徐子衍那臉色,青梅先暈死了過去。所以,之後十七皇爺和徐子衍兩人都說了什麽,青梅就不知道了。
聽言,傅茗玥臉色難看,對着青梅斥責道,“每次到關鍵的時候你就暈死過去,要你這樣的奴婢有什麽用。”
不知道十七皇爺和徐子衍說了什麽,這太讓人焦心。
“大小姐恕罪,奴婢,奴婢也不是故意的。”要怪只能怪她太軟弱了。
聽青梅還敢辯解,傅茗玥臉色越發不好,剛要訓斥,被傅言打斷,“先回府,回府再說吧。”說完,低着頭往前走去,背影沉重。
看着傅言的背影,傅茗嬌覺得能理解他的心情,女兒還未嫁夫婿,就有人搶着來做奸夫了,身為父親,他此時定然相當的糟心。
特別是徐子衍一舉,不是對她不依不舍,而是要毀她名節呀。萬一傳出閑話,說她對徐子衍也是依依不舍,只是迫不得已才嫁給十七皇爺的。那……
“爹爹,姐姐,我要先行一步,就不同你們一起回京了。”說完,傅茗嬌翻身上馬,策馬離開。
“嬌嬌,嬌嬌……”
傅言喊着,看傅茗嬌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傅茗玥望着傅茗嬌匆匆離開的背影,凝眉,“父親,茗嬌她這麽急着回去所為是何呀?”說完,稍頓,不安道,“會不會是,是去找徐子衍吶?”
要與你私奔。這話,雖不理智,但不能否認這也一句情話呀。
萬一傅茗嬌因此被打動,那……
“快,快,我們趕緊回京,回京……”
傅茗玥随同傅言趕忙的踏上馬車,坐在馬車內,臉色難看。如果傅茗嬌真的同徐子衍私奔了,一定會連累到她的。
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傅字,傅茗嬌壞了名節,她這個姐姐也定然會被拖累。
想到這些,傅茗玥在心裏大罵傅茗嬌蠢貨。又想到如傅茗嬌這樣愚蠢的人,竟還如此招人惦記,心裏更是窩火。
皇府
剛回到皇府,剛淨過手,将茶水斟上的十七皇爺,就聽管家過來禀報道,“皇爺,傅二小姐來了。”
來的倒是挺快了的。來的這麽快是來告訴他,她的決定嗎?而這個決定是要同徐子衍一同選走高飛嗎?
若真是這樣……那她真是天真無邪。
十七皇爺拿起手邊的茶水輕抿一口,放下,淡淡道,“請傅二小姐進來。”
“是。”
孫行領命走出,少時,傅茗嬌走進來。
“皇爺。”
“嗯?”
一聲喚,一聲應,衛詔等着傅茗嬌往下說,卻看她閉上嘴巴站着不動了,這是何意?難道是等他主動開口成全嗎?
想着,衛詔扯了下嘴角,一點沒開口的意思。
兩人對視,過了一會兒,衛詔看傅茗嬌擡腳朝着他走來,走到跟前,接着看她雙手落到桌子上,然後,還用了下勁兒。
傅茗嬌這舉動出,衛詔眉頭幾不可見的挑了挑,似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
而就在衛詔微微驚訝中,又看傅茗嬌将放在桌上的手給收了回去。
看此,衛詔;看來是他想太多了。也是,就傅茗嬌那點膽子,量她也不敢……
哐當!
在衛詔思腹中,看傅茗嬌手從桌子上挪開落到了椅子上。接着,伸手将椅子給掀翻了,掀的還分外利落。
看着那在腳下晃動的椅子,衛詔:原來他剛才并未多想,她之前确實是想掀桌的。不過,人嬌力弱沒能掀動。所以就該掀椅子了!
衛詔活到這年歲,敢對着他掀桌子的,除了皇帝之外還沒第二個人。不過,現在有了……
小八直直的看着地上的椅子,看看傅茗嬌,傅二小姐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呀。
在小八因傅茗嬌一舉目瞪口呆中,看傅茗嬌對着十七皇爺開口道,“皇爺,我不是傻子。而且,我,我也是有脾氣的人,你這樣,我,我也是會生氣的。”
“嗯,我也看出來了,傅小姐确實是有脾氣的人。”
而且,發脾氣時不但會掀椅子,還會結巴。
“不知在下做了什麽事,惹得傅小姐發這麽大的脾氣呢?”
聽着衛詔那貌似客氣,實則滿是嘲諷又帶着不愉的話,傅茗嬌心裏呵一聲,臉上一片嬌怯,“你之前先是說我們成親是天意,是天意不可違。現在又跟我說,看我的意願,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兒?還是覺得我會跟徐子衍私奔?”
“若是傅小姐真有此心的話,我自也不會勉強你的嫁入皇府。”
“有個屁!”
突然的粗話,十七皇爺乍然聽到不由的愣了一下,而說粗話的人,在那髒話脫口而出後,也是呆住了,傻傻的站着,一臉的懵,似乎也被自己給吓壞了。
說一句粗話,自己把自己給吓到了。那樣子……憨的不行。
“對,對不住,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那個文采不好……”說着,自己說不下去了,腦袋低了下去,“皇爺恕罪。”
看着不等訓斥,就已自己反省認錯的人,十七皇爺呵笑一聲,剛要開口說話,就看剛還垂頭喪氣的人,突然擡起頭來,對着他又來了一句,“皇爺,成親乃人生大事,豈能兒戲!您不能這樣反複無常。”
十七皇爺:她可是在訓斥他嗎?
也許不是訓斥,只是在跟他講道理。但,十七皇爺表示并不喜歡聽。
但他不喜歡聽,擋不住傅茗嬌有話要說……
“我與您即将定親,如何會跟徐子衍私奔?!皇爺,我不傻的,奔者為妾這一點我可是知道的。百善孝為先,我也是知道的。所以,那種不成體統又讓我爹爹傷心的事兒,我如何會做?”
十七皇爺聽了,不溫不火道,“如果傅小姐只是擔心這個,那大可不必。只要你還願意嫁徐二公子,那麽,我可請皇上給你們賜婚,這樣一來你絕不會淪為妾室。”
“皇爺,您,您真是太不穩重了,女兒家親事怎麽能定了退,退了定。若是皇爺覺得我不适合做皇妃,您可以直說,不用這樣來腌臜我。我就算是不嫁給皇爺,也沒想過再嫁到傅家去!傅夫人根本不喜歡我,還有徐子衍……”
傅茗嬌說着,嘴巴抿了抿道,“他能說出要帶我私奔的話,可見也是個不懂事的。明明小的時候,我們一起跟着爹爹學讀書認字的時候,他很聰明的。我之前還想着,若是跟他成親了,我們還能跟小的時候一樣一起念書練字,那也挺好。可現在看來,是我想的太簡單的。”
十七皇爺聽言,不由的問道,“所以,你之前願意嫁給徐子衍是為了跟他一起念書練字嗎?”
“我,我是那麽想過的。畢竟,他的字确實比我的好,我剛好可以向他多請教請教。”
“是這樣呀?那,你願意嫁給我是因為什麽呀?”
衛詔問話出,聽傅茗嬌不假思索道,“皇爺您跟我喜好一樣呀!”
“就因為跟你一樣喜歡吃魚?”
“這很難得呀!我爹爹說過的,所謂人生大事,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吃喝拉撒而已。我雖然不能同皇爺一起拉撒,但我們能一起吃喝,這也是一種難得的緣分。”
“拉撒?”
“那個,不能說拉撒嗎?那,如廁?”
十七皇爺:……
十七皇爺嘴巴動了動又将話咽下了,就不要在屎尿這個問題上較真了。
“确實,喜歡同樣的吃食,這也是一種緣分。可是……”十七皇爺說着,微微一頓,看着傅茗嬌道,“可是,我與你成親可不是為了跟你做對食夫妻的。”
“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那壓箱底的東西我也是看過的。”
傅茗嬌這話脫口而出,屋內頓時一靜。
少時,十七皇爺挑眉,傅茗嬌紅眼,就在十七皇爺以為她會麻溜跑掉時,卻看她又走到他身邊對着他道,“皇爺,你之前說只要是我的意願,你都不會勉強的。這話的意思是不是成全我?”
“嗯,可以這麽說。”
十七皇爺話落下,就看傅茗嬌的手再次落到了那桌子上,随着一咬牙,一用力……
哐當!!
桌子被掀翻了。
“這就是小女現在的意願,多謝皇爺成全。”說完,嘴巴一憋,紅着眼睛,哭着走了。
十七皇爺;……
看看傅茗嬌的背影,看看自己手裏的茶杯,心裏:幸而他動作夠快,不然她把他的茶盞都給摔了。
不過,傅茗嬌這樣算不算是惱羞成怒?
小丫頭沒想到還這麽有脾氣!
想着,十七皇爺看看被掀翻的桌子,拿着手裏茶水輕抿一口,嘴角揚起一絲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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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糖薪
得知被狠心賣給隔壁村生吃獸肉,飲獸血的獵戶趙誠,駱玖娘吓(氣)得瑟瑟發抖。
那個趙誠,娶了三個媳婦,三個媳婦都被他打跑了,還有三個女兒。
駱玖娘咬了咬牙,既然沒辦法退親,那就訓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