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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嬌嬌:17

飯後,十七皇爺未再多待就離開了。

傅茗嬌站在門口,看着 十七皇爺走遠,心裏腹诽:也是該離開了,這一天,他老人家忙着搶親,忙着訓人,定然也是累。

傅茗嬌想着,伸手揉了揉自己肩膀,她這一天忙着被退親,又忙着定親,也累的很。

“走吧,回去吧。”

傅言發話,傅茗嬌轉身朝着府內走去,走着,心裏還人不住的想了下,她是不是回去的太過幹脆了,是不是應該再待會兒,表現一下對十七皇爺的依依不舍,情意綿綿什麽的?

想一下,又作罷了。她是個嬌嬌怯怯的人,怎麽能如此直白的表現情意綿綿呢?還有,她畢竟也才和徐家退親,這退親又定親的,她現在心情應該正複雜才對,不宜對十七皇爺表現的太熱切,不然會有攀權富貴之嫌,那就庸俗了。

想着,傅茗嬌麻溜走進府內。

“嬌兒,你,你怎麽樣?”

聽到傅言問話,傅茗嬌停下腳步,看看他,又垂下眼簾,“女兒有些累。”主要是困。

傅言聽了,嘆了口氣,他也是同樣感覺,感覺特別的累,比十年寒窗都累。

“累了就去歇着吧。”

傅茗嬌點頭,對着傅言和傅茗嬌乖巧道,“父親和姐姐也早些歇息。”說完,傅茗嬌回了自己院子。

“你妹妹今天累壞了,你別去打攪她。”

傅茗玥聽言,看傅言一臉疲憊的樣子,将迫切想跟傅茗嬌聊聊的想法壓下,恭順應是。

她父親這會兒明顯焦灼的很,傅茗玥也不想這個時候惹得他不痛快。反正,早晚能向傅茗嬌問個明白,也不差這一會兒。

回到自己屋子,傅茗嬌好好的洗了個澡,讓青梅給她擦拭着頭發,她就靜坐在鏡子前,不動不言。

直到青梅給她把頭發擦幹,傅茗嬌也沒動一下。青梅:睜着眼睛睡着了嗎?

“小姐。”

“嗯。”

沒睡着,還醒着。

“小姐,頭發幹了,時辰也不早了,您也早些歇息吧。”

“我睡不着。”

青梅聽了,心裏分外理解,這大落大起的一天,睡不着太正常了。

“那奴婢給您泡杯安神茶來。”

“好。”

青梅離開,稍時端着茶過來,發現……

呼,呼!

傅茗嬌已躺在床上打着小呼睡着了。

青梅:……

說好的睡不着呢?

這哪裏是睡不着,分明就是沾床就着。

看着熟睡的傅茗嬌,青梅心裏也是分外的不解,她怎麽就能睡着的呢?無論是退親,還是定親,這都是人生之大事,堪比男兒落榜又高中,每一樣都讓人心潮翻湧,難以入眠。而她一天之內都經歷了。

如此,該是加倍的心潮翻湧才是。這個時候她應該望着床幔,感嘆自己命運多波折才是。怎麽……

傅茗嬌怎麽想的,青梅怎麽都猜不透。只是,這一夜,望着熟睡的傅茗嬌,青梅是怎麽都睡不着了。

而睡不着的不止青梅一個!

傅言,傅茗嬌,暈死又醒來的柳氏,還有徐子衍,以及齊家那一家子,都睡不着。

“哥,這麽說的話你就要和十七皇爺做連襟了?”齊昊看着齊志問道。

齊志沒說話。

齊昊啧啧兩聲,跟十七皇爺做連襟,不知該恭喜還該同情。

“哥,你說,十七皇爺為什麽會選傅茗嬌做十七皇妃呢?”

齊志沒什麽表情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呀……我也不想知道。”

齊志聽了,看齊昊一眼沒說話。

據說,十七皇爺是看中了傅茗嬌的廚藝。可很為男人,他們都知道十七皇爺就是看上了傅茗嬌的身子。

若真是單純的看上了她的廚藝。那,讓廚房将她的菜色學了就好了,何必把人娶回去呢。所以,十七皇爺就是饞了她的人。

看來,十七皇爺也是凡夫俗子而已。

“齊雅呢?她怎麽樣了?”齊志開口問道。

“她,還在床上挺着。”齊昊說着,哼一聲道,“她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出了喪事兒呢。”

“別胡說。”

齊昊撇了下嘴,倒是也沒再說什麽。但,齊雅那臉色,就似那幼年喪父,中年喪子,晚年喪夫的人一樣,難看的很。

原來,傅茗嬌嫁入十七皇府,對于齊雅來說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嗎?

想着,齊昊垂眸,呵呵一聲,同時壓下心裏那繁雜的情緒,對着齊志道,“哥,要不要喝一杯?”

“我沒空。”說完,齊志起身離開。

齊昊一人坐在院中,癱坐在椅子上,仰頭望着天上繁星,默默發呆。

皇府

“皇爺,這是皇上傍晚時分派人送來的。”

十七皇爺從洗浴間出來,看到管家孫行遞過來的盒子,伸手接過,“皇上可有什麽口谕?”

“皇上說讓皇爺您好好看看。”

十七皇爺點點頭,拿着盒子在椅子上坐下,小八上前拿過棉布給他擦拭頭發。

小八擦拭着頭發,看十七皇爺将盒子打開,他自然的朝着盒子裏看了一眼,當看到盒子裏的東西時,擦頭發的手頓了頓……

深宮秘術,深閨房術……這個,這個……

在小八覺得皇上送這些東西過來不太正經,而皇爺不會看時……就看到十七皇爺将書給翻開了。

小八:……

并且在看到十七皇爺并非只是翻一下,而是看的很認真時。小八覺得心裏嘆息,看來他還是不太了解自己主子呀。

雖說男兒本色,也許,他家皇爺比他以為的更加不是東西。

這大不敬的念頭出,小八心裏一個激靈,趕忙屏退,趕忙擦頭發。擦着,忍不住的往那書上瞄一眼,看一眼,又一眼,最後看的小八感覺自己要流鼻血時,看十七皇爺将書給合了起來。

“無甚新鮮的。”

小八:……

小八覺得自個眼睛看的都發直了,鼻血都快出來了,皇爺竟然還覺得沒甚意思?難道皇爺還看過比這更了不得東西嗎?

這猜想出,小八想到了過去夜裏皇爺挑燈夜讀的畫面。那時,也許皇爺讀的并非都是聖賢之書。

皇爺挑燈夜讀看畫本……這突然的事實,讓小八不覺深吸一口氣,恍然覺得自己可能是個天真無邪的人。

他怎麽能以為皇爺到這年歲晚上什麽都不想呢!

“小八。”

聽到喚,小八趕忙收斂心神,“小的在。”

“去看看初六之後,下一個吉日是什麽時候?”

聞言,小八擡了擡頭。

這個月初六是皇爺定下的去傅家下定的日子。現在,皇爺這麽問,難道是想在下一個吉日就迎娶嗎?

這個,是不是太快了點?這不是迎娶,而是硬娶呀!

想着,小八不由的瞅了眼十七皇爺手裏的書,這是看書看急了呀!看的娶媳婦兒的心都變的迫不及待了。就這,還說沒什麽新鮮的。若是再新鮮些,皇爺說不得連下個吉日都等不到要直接擄人了!

突然發現自家主子并非他以為的那麽君子,小八這會兒無論怎麽看都覺得衛詔像流氓,自然沒法将他往好處想,就覺得他是犯了色心。

半晌沒等到小八回話,十七皇爺轉頭看向小八,只見小八正用一種怪異的眼神在望着他。看此,十七皇爺凝眉,“你在幹什麽?”

“回,回皇爺,小的在想哪天是吉日。”

“是嗎?那想到了嗎?”

“回皇爺,小的以為初六之後,初八就是個好日子。”

“初六定親,初八娶親,你覺得這樣像話嗎?”

小八聽了,剛要說話,就聽十七皇爺又道,“爺我看起來是那麽急着想成親的人嗎?”

非常像。只是這話,絕對不敢說!

“回皇爺,沒……沒有!”

“下去。”

“是。”

小八趕忙退了出去,待走出屋外,小八擡手摸一下額頭,都是汗。

他剛才真是太大膽的,竟然敢在心裏編排主子。特別是,在知曉主子卻非君子時,更該小心伺候才對。可他,還敢走神,他這就是不知死活呀。

小八在屋外反省。屋內,十七皇爺看着眼前的書,想到傅茗嬌,不覺擡手摸了摸自己喉結,想到傅茗嬌咬他的那一下,喉結上下滑動了下,随着放下自己的手,靜靜坐了了會兒,随着起身又去了洗浴間……

……

早上,徐家父子出門,徐武對着徐子衍說道,“子衍,我昨天同你說過的話可都記住了?”

徐子衍嗯了一聲。

“既然你記住了,我本不該再多說什麽了,可我還是要再提醒你一句,你和茗嬌是絕對沒可能了,你就不要再想了。包括以後,若是遇到了也盡可能的避開她,知道嗎?”

“嗯,知道了。”

聽徐子衍應下,徐武看看他,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心裏暗腹:一夜都沒睡,想來他也應當是想明白了。

這樣想着,徐武也未再多說什麽,去忙他自己的事了。

只是徐武沒想到的是他還是想錯了,徐子衍确實是一夜沒睡,但他一夜沒睡,不是想明白了,而是更不能接受了。

大概是應了那句得不到的更香了。所以,對傅茗嬌,徐子衍比之前更加舍不下。繼而,在徐武離開之後,在徐武離開之後,徐子衍當即去了城外!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今天是傅茗嬌娘親的忌日,她一定會去祭奠她娘親的。

果然,當徐子衍到城外時,就在距離墳墓不遠處的樹蔭下,看到了傅家的馬車,還有守在馬車旁的青梅。看此,徐子衍疾步上前,“青梅,嬌嬌呢?”

青梅看到徐子衍時,已經是有些不安了,又聽他這麽問,當即就有些慌了,頓時朝着馬車望去……

順着青梅的目光,徐子衍也看向馬車,當看到馬車內那隐約可見的身影時,馬上道,“嬌嬌!”

傅茗嬌沒應,青梅激動道,“徐家少爺,您這樣不合适。”

再不合适也比不過十七皇爺去。

想到十七皇爺,徐子衍就一肚子的怨氣,“嬌嬌本就是我未過門的媳婦兒,我跟她說句話有什麽不合适的。”說完,不再看青梅,對着馬車內的人,喊道,“嬌嬌,過去是我做的不夠好,讓你受委屈了。不過,你放心,以後絕對不會了。”

“我都想好了,你且等我幾日,待我安排好一切就帶你離開京城,帶你到一個沒有紛擾的地方,讓你去過那種世外桃源的生活。”

馬車內,無人說話。

徐子衍急切道,“嬌嬌,我說的都是真話,你相信我,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一定讓你比嫁入十七皇府過的更好!”說完,又忙補充道,“嬌嬌,你太單純,你不知道十七皇爺那人他并非善良之輩,他現在不過是貪戀你的美色罷了,過後,待他興致淡了,你定然會過的很凄涼的……”

馬車外,徐子衍聲聲勸說,苦口婆心。

馬車內,那并非善良之輩的十七皇爺靜靜聽着,聽人編排他的不是,聽人要帶他未過門的妻子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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