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不過, 傅茗嬌顯然是想多了,十七皇爺不但無白日宣淫的喜好,他還擡手緊了緊腰帶。一副人模狗樣, 正人君子的樣子。
但, 經歷了昨晚,傅茗嬌清楚知道,這老賊是多麽的表裏不一。
“盯着為夫作甚?”
為夫?!
十七皇爺一句自然的自稱, 傅茗嬌聽在耳中, 莫名的頭皮緊了緊, 感覺怪怪的。
“沒什麽, 就是看皇爺氣色好似很好。”傅茗嬌随口道。
十七皇爺聽了, 眉頭輕揚了下,随着道, “你, 這是在邀功嗎?”
這話,猛一下,傅茗嬌還未聽懂, 可很快的她就明白什麽意思了。
所謂邀功,指的是她伺候的好的意思嗎?
“沒有,這都是小女應盡的本分, 怎敢向皇爺邀功呢。”傅茗嬌低着頭, 羞答答道。
“你已經不是小女, 是婦人了,以後別忘了。還有,我對你來說也不止是皇爺,還是夫君。”
她若是還是小女,那他昨晚上豈不是白忙活。十七皇爺心裏漫不經心的想!
“是, 妾身記住了。”
看來,衛詔對她的□□,不止是在床上,還包括在床下。衛詔對她的滿意,也許只限于脫了衣服。穿上衣服,她好像還有許多地方讓他覺得不合意。
看傅茗嬌乖順的應下,衛詔點點頭,心下又覺得合心些。雖然這丫頭昨天晚上将他的背都抓破了,不過床上的放肆,尚可原諒。只要平日裏懂得分寸和規矩就行!
衛詔又夾起一個小包子放到傅茗嬌的小碟子裏,溫和道,“吃吧!吃完早飯,我們還要去皇宮給太後請安。”
傅茗嬌聽了,擡了擡頭,望着衛詔欲言又止。
“有話可直說。”
“是。”傅茗嬌應,遵從命令開口道,“回皇爺,我腿軟沒勁兒,去見太後我怕給皇爺你丢臉。”
傅茗嬌話出,正在喝粥的衛詔,悶咳了聲,顯然嗆着了。
看着悶咳的男人,傅茗嬌心裏舒坦了一些,言行上卻分外體貼,看他嗆着,忙起身,伸手給他拍着背,關切道,“皇爺,您怎麽了?”
衛詔看傅茗嬌一眼,看她那明媚又無辜的小臉,沒說話。
不欺瞞夫君這點,她做的挺好。至于言詞方面,還要多多□□。不過,對于昨晚,衛詔自我感覺他已是足夠憐香惜玉了,為何傅茗嬌還會這樣?歸根究底,自然是不是他的問題,而是她太過嬌弱。
“過幾日,讓小八給找個武師過來,你跟着練練筋骨,女子太過嬌弱了并不好。”
嗯,對這話傅茗嬌還是贊同的,确實不好,看她昨天晚上,不過是一個洞房就搞的自己差點一命嗚呼了。
昨日洞房,在傅茗嬌看來猶如敵軍來襲,衛詔是不管不顧只為自己痛快。所以,現在讓她練筋骨作甚?目的不言而喻。這厮,為了滿足他自己折騰的心。
“多謝皇爺關心。只是,這樣會不會招來閑話呀?”
“招來什麽閑話?”衛詔看着傅茗嬌,帶着一絲訓導的口吻道,“腦子裏不要想那麽多亂七八糟的。”
是她想的多嗎?明明是他做的太多。
但這犟嘴的話,這實話,傅茗嬌自是不會說。
“是,都是妾身想太多了。只是……”說着,頓了頓,望着十七皇爺道,“妾身也只是不想被人看作是病秧子,剛嫁入皇府就勞的皇爺如此費心。”
傅茗嬌說完,看十七皇爺一時沒吭聲。
她只是擔心被人非議,可沒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所以,腦子裏想的太多,想的太雜的是他老人家吧。
一直在一旁當門柱子的小八,默默低下頭來,相比皇妃的單純,明顯皇爺才是不正經的那個人。
“趕緊吃飯吧,吃了好入宮。”
看十七皇爺轉移話題,明顯不想聊了,傅茗嬌恭應一聲也不再多言,默默吃着碟子裏的小包子。
皇宮
“皇祖母,孫兒來了。”
聽到聲音,看一身鵝黃長裙,滿是嬌俏的二公主衛子馨走進殿內。
“今兒個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太後看着衛子馨,慈愛道。
“孫兒來給皇祖母請安呀!”衛子馨甜笑着道,“也想早點過來見見皇奶奶,擔心來的晚了就見不着。”
皇奶奶是誰,自是傅茗嬌了。
太後聽了,随口道,“你皇爺爺他們不會這麽早過來,你不用擔心見不着。”
衛子馨妃:“為什麽呀?”
給長輩請安,不都應該是早早的嗎?
為什麽?這個,跟衛子馨一個未出閣的閨女沒法說。
太後知道自己失言了。
福嬷嬷忙道,“太後老佛爺的意思是,十七皇爺他事務繁忙,就算是請安,大概也要忙完政務才會帶着皇妃奶奶過來。”
“這樣呀!皇爺爺也是夠辛苦的。”
福嬷嬷聽了,随聲附和了下,這話不能細品,品了就變味兒。
“馨兒也還沒用早膳吧!”
“沒呢。”
“那就在這兒用吧,也正好等你皇爺爺過來。”
“是。”
衛子馨滿聲應下,在福壽宮用了早膳,又陪着太會說了好多會兒的話,直到皇上都下朝過來了,還未見十七皇爺帶着傅茗嬌過來。
皇上都忙完政務了,十七皇爺為啥還沒來呢?難道,皇爺爺他比皇上還忙嗎?平日她看皇爺爺他明明也挺清閑的呀,為什麽偏就今天這麽忙呢?
未經人事的二公主,滿是不明。
而皇上作為過來人卻是心知肚明,所以,就在皇上等到他腰泛疼,腰疾都快發作的時候,十七皇爺他來人家終于來了。
“臣弟來晚了,還望皇嫂見諒。”
“無事,無事,我們也才剛等了一會兒。”太後笑着道。
皇上沒說話,只是又按了按自己的腰。二公主輕撫了一下自己肚子,都餓了,她覺得該吃午膳了!
“怎地來的這麽晚?太後剛才可是擔心了。”皇上開口,是明知故問,也有故意為難之嫌。
十七皇爺聽了,擡眸,看着皇上,四平八穩道,“嗯,馬車壞在路上了,所以才來晚上了。”
皇上:馬車壞了?!屁!
衛詔這就是明目張膽的欺君,就該派宗人府的去查他一查,到時候謊言被拆穿,看他怎麽解釋。
怎麽解釋衛詔可能什麽都不會解釋,他自己直接進宗人府大牢。到最後,他可能還要親自去請回來。
想到這結果,皇上頓時什麽興致都沒了。
“皇府的馬車這樣不經使可不行,明日讓內務府再給送去一輛。”
傅茗嬌聽了,低頭,她就不信皇上沒聽出衛詔在說瞎話。可,皇上既聽出來了,還順着往下說。不得不說,爺就是爺。
“茗嬌,來,到哀家這裏來,讓哀家看看。”
聽到太後喚,傅茗嬌擡腳走過去,“晚輩給太後老佛爺請安,太後老佛爺萬福金安。”
看傅茗嬌依舊恭順的模樣,太後輕笑道,“以後你也是皇家人了,無需這麽拘謹。來,坐下。”
“是。”傅茗嬌謝過,在椅子上坐下,感到太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心知太後在打量什麽。就她眼底這黑青,胭脂水粉都遮不住,太後定然一瞧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皇弟,哀家看嬌嬌氣色可是不太好,一會兒讓太醫給把把脈拿些補藥給她補補身子吧!女兒家太過嬌弱了也不好。”
“臣弟也正有此意,一會兒就帶她去太醫院給看看。”
“皇弟想的周全。”
聽太後和衛詔的對話,傅茗嬌:憐香惜玉在皇家不存在的。
“馨兒,你帶你皇奶奶去禦花園轉轉看看吧!讓她熟悉熟悉皇宮。”
聽太後吩咐,衛子馨自然應下,傅茗嬌也聽令随着出了福壽宮。
傅茗嬌一走,太後對着十七皇爺道,“皇弟,茗嬌這丫頭身子弱,你凡事可不能太過了。”
太後倒說不上是疼惜傅茗嬌,純粹是為了皇家的聲譽着想。才成親,人就被折騰傷着了,這傳出去多不好。
十七皇爺聽了,神色淡淡道,“皇嫂無需擔心,臣弟有分寸。”
這話,太後不信,皇上更不信。他若是能把持的住,傅家丫頭就不會是那臉色了。
看看傅茗嬌的臉色,再看看十七皇爺的,皇上直懷疑十七皇爺練了采陰補陽的邪功。
只是,有些話終是不能說的太多,說多了,也會招人煩,特別是這房裏的事兒,更是不好一直說。所以,提了這麽幾句就揭過,轉而說起了別的。
比如說說徐家,以及昨日五皇子跑到皇府聽牆角的事兒……
“太後娘娘,皇上,皇爺,該傳午膳了。”
聽言,太後率先開口,“那就先用膳吧。”說着,對着福嬷嬷道,“你去請皇妃和公主來此用膳。”
“是,老奴這就去。”福嬷嬷剛領命,就看到十七皇爺站了起來,“我去吧。”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看此,皇上道,“母後,沒想到皇叔倒是挺體貼的。”
太後聽了,看了皇上一眼,“你皇叔什麽時候不體貼了”
昨晚他就不體貼,只是這話皇上沒法說。所以,不吭聲了。
殿內一時沉寂,就在福嬷嬷感覺有些尴尬時,二公主走了進來,“父皇,皇祖母。”
“怎麽就你一人過來了?你皇爺爺和皇奶奶呢?”
“皇奶奶好像有些不舒服,皇爺爺帶她去太醫院了。”說是帶,其實……是抱着去的。
想到那畫面,衛子馨心口蕩了蕩,覺得那畫面好看又有些不成體統。
太後聽了心裏明白是怎麽回事兒,沒多問,直接道,“用膳吧。”
另一邊,傅茗嬌被十七皇爺抱着,慌忙道,“皇爺,我還是下來走吧。”嘴上這樣說,可心裏,一點不想下來,被抱着不用走路感覺真是舒服的很。
十七皇爺沒接着話茬,反問道,“為什麽還叫皇爺?”
嗯?
看傅茗嬌一臉迷糊的樣子,十七皇爺沒什麽表情道,“以後不要叫皇爺,要叫夫君。”
傅茗嬌:……“好。”
應過,靜默。
少時,十七皇爺低頭,看看懷裏的人,“為什麽不叫?”
傅茗嬌:……“夫,夫君!”
“嗯。”
這一聲嗯,這一應,傅茗嬌莫名感到身上有些發麻。
這把刀,威力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