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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孫管家, 皇妃餓了,讓廚房準備些夜宵過來吧。”

“好,我這就去。”說着快步朝着廚房走去, 剛走出沒兩步又被叫住。

小八看着孫行道, “多準備一些,皇爺可能也會用些。畢竟,今兒個晚飯他都沒用多少。”

孫行點點頭, 去了。

不得不說, 小八想的周全, 在傅茗嬌用飯的時候, 衛詔不自覺的也跟着用了不少。看得傅茗嬌忍不住問道, “皇爺晚上可是沒用飯嗎?”

聞言,衛詔拿着筷子的手頓了頓, 望着傅茗嬌靜了一下, 道,“用了。”

兩個字,說的平淡。但, 又似隐隐透着一絲惱意。

為什麽惱?想不出來,那應該就是她想多了,聽岔了吧。

傅茗嬌如是想, 不多探究, 他說吃了那就是吃了。不過, 吃了晚飯還能吃這麽多,飯量見長了。

“夫君再吃點。”

衛詔嗯了一聲,但卻放下了筷子,不再動。

傅茗嬌:男人的心思,難猜。

難猜, 咱就不猜了。

傅茗嬌自己吃飽喝足後就去了洗浴間。

衛詔一人靜坐着,連賞月的興致都沒了,喚來小八,對着他道,“身為人婦,連相公是否吃飽穿暖都不知道關切,是不是太過了?”

心情是否暢快,胃口是否好,衣衫是否缺,是否暖?這些,可都是身為人婦基本要做好的。可是,傅茗嬌好似根本沒這種自覺。不,不是好似,而是就是沒有。

想着,衛詔眉頭皺起。

下八看來忙道,“皇爺,皇妃她應并不是有意的!只是,從小沒有母親教導,太傅是男子教養女兒總有疏忽,日後在皇府,皇爺您慢慢教就好了。”

衛詔搖頭,“并非如此!就算是傅太傅對她教導不夠全面,但這些基本他定然還是有教的。爺我對她要求也不高,沒指望她內能治家,外能揚威。她也不是那精明能幹,八面玲珑的人。可是,若是連關心夫君都做不好。那,她就是失責。”

小八聽了,看着衛詔,輕聲道,“皇爺,不若請個教養嬷嬷過來?”

衛詔聽言,道,“請個教養嬷嬷過來怎麽教?就她那不開竅的,說的輕了她根本就聽懂,說的重了……爺從外面回來天天看她在家哭鼻子嗎?”

傅茗嬌——在衛詔這裏就是既嬌憨又嬌氣的存在。

白天與她說話她憨憨的,晚上對她動個手,她哭哭啼啼的。可不就是既嬌憨又嬌氣嗎?

小八聽了衛詔的話,沉默了,心裏腹诽:不想看皇妃哭,是因為看了心煩呢?還是看了會心疼呢?真想問一問,可不敢。

“皇爺若是覺得不合适,不若就在等等吧!說不得,皇妃自個慢慢就懂事了,明白了呢!”小八說道,“其實,之前皇爺您不覺得也挺好嗎?”

衛詔聽了,看着小八,靜默。

小八:砰砰砰……

忽然被盯着瞧,小八心瞬時猛跳了起來。皇爺他為啥這麽瞧着他?不會懷疑他被皇妃給收買了吧?冤枉呀!他……他是會收取好處沒錯,可皇妃她卻不會做那給好處的事兒呀!

這麽一想,小八也覺得皇妃确實是有點木讷沒錯。

就在小八忐忑難安時,聽衛詔說道,“過去,爺我或許是真的被美色給迷惑了。”迷惑到,什麽都忘了計較,連她啥都不會都無所謂。

小八聽言,不說話。

認識到之前是被美色所惑,以後就不會再被美色迷惑了嗎?

嗯,應是!畢竟,皇爺不是那種會任由自己糊塗下去的人。

不止小八這麽想,衛詔亦是如此,認識到自己為人夫對她太過松懈,日後對她自然會嚴厲起來。

衛詔心裏盤算着如何教妻,梳洗過就去了裏屋,當走進去,看到傅茗嬌已絞幹了頭發躺倒了被窩裏。

看此,衛詔眉頭瞬時皺起。

他有沒有吃飽飯,這個她用眼睛看不出來,關心的不夠及時,尚且有一絲理由。那麽現在呢?他這麽大個人沒回來她就先躺了進去,這是不是太過了?

衛詔想着,嘴巴動了動,正欲訓人,就看傅茗嬌麻溜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拍着被窩,一臉溫柔的望着他,“夫君,被窩暖好了。”

衛詔聽言,本要出口的話,咽下了。

原來是躺下給他暖窩嗎?

“夫人有心了。”

“夫君過獎了,都是妾身該做的。”

聽到這話,衛詔眼簾動了動。她這,莫不是忽然開竅了?若是,她開竅的倒挺是時候的。

她只是看到他臉耷拉了,知道到了獻殷勤的時候,跟開竅不開竅的完全沒關系。

論開竅,她早就開竅了。

衛詔躺倒被窩裏,溫暖與馨香一并襲來,聞着那熟悉的味道,衛詔覺得自個心情好了些。

而傅茗嬌看衛詔嘴角還是垂着,滋溜鑽到他懷裏,自然的伸手摟住他的腰,仰頭看着他,“夫君,我有件事兒想與你說說。”

衛詔垂眸,看着眼前白淨粉嫩的小臉,還有她這主動又自然的投還送抱,不去品味此刻心情,端着臉道,“何事?”

吊着眼梢說話,又居高臨下?在床上還這嘴臉,看來确實是心情不佳了。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又變臉了?想不通!

想不通不想,反正膩歪就對了。

文志遠還未死,谄媚獻媚就不能停。她摟着的這個可是殺人的刀呀!

“夫君,我總覺得父親和吳家這樁親事有點不對勁兒。”

“嗯?”

“我父親又不是那不谙世事的人,就吳家姑娘那名聲,他應知道那是個不省心的,為何還會答應娶她呢?”

衛詔聽了,沒什麽表情道,“俗話說傳言三分真七分都是假,未真切接觸凡事都難講。“

“是嗎?”

“嗯!就比如那京城中人總是說的誰家姑娘最是乖巧聽話,懂事貼心。可是,在為夫看來,這傳言也并非那麽準确。真在一起過日子了才發現,那姑娘并不若人們說的那麽乖巧懂事,有些時候甚至并不貼心,反讓人煩心,操心。”衛詔不緊不慢的說道。

傅茗嬌聽了,咦?這話咋像是指桑罵槐呢?

看傅茗嬌小臉上滿是驚疑的望着他,衛詔淡淡道,“所以,同樣的,現在京城人都說吳家姑娘兇蠻。可,私下過起日子來,她也許很貼心也說不定。”

聽衛詔這麽說,傅茗嬌此時不由的懷疑,吳家那刁婦是不是為衛詔私下耍陰設了什麽計謀坑傅言的?因為傅言之前對他說過謊,流露過不滿讓他不高興了!

帶着這種猜疑,傅茗嬌開口道,“如果真像是夫君說的那樣倒是再好不過了!父親有人照顧,我也有了母親,夫君你也攤上了一個好岳母!!”

衛詔聽言,眉頭不由的皺了皺。

岳母?!是呀,他怎麽就忘記了,傅言現在不止是傅茗嬌的爹,還是他的岳父。而吳家那婦人若是嫁到傅家,那确實就成了他的岳母了。這感覺,不甚好!

看衛詔皺眉,傅茗嬌心裏輕哼,凡事都是事不關己說的容易,關系到自己了,他怕是也不高興了吧。

“時辰不早了,我們睡吧!”

衛詔聽了,低頭,就看傅茗嬌已經閉上了眼睛,一副得到勸說,心無煩憂,安然入睡的樣子。

看此,衛詔沒說話,只是伸手将她放在他腰上的手給拉開,然後翻過身背對傅茗嬌。

因為是背對傅茗嬌,看不到她臉上表情,自然也無從探究她在想什麽。只感到背後靜了一會兒後,一只小手又落在了他腰上。

看,她确實并不那麽聽話。

衛詔伸手又将傅茗嬌的胳膊給拿開。

又靜了一會兒,這次,傅茗嬌沒再伸手,只是在他背後道,“皇爺,你剛才說的那個讓人操心煩心的姑娘是誰呀?”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是我。”

衛詔:呵!

“可如果你說的是別人,我又覺得心裏有點難受。”

衛詔聽了,靜了一下,開口,“難受什麽?”

“我,我也說不清。所以,我倒是寧願夫君說的是我。我以後一定聽話,一定好好學做一個好媳婦兒。其實,我一直在努力學的,只是我好像沒學好。”

看不到表情,但從聲音裏已明顯能聽出她的沮喪。随着,衛詔聽到背後的人兒動了動。

衛詔:可是在哭嗎?這樣想,衛詔卻沒動,而他背後的傅茗嬌也沒再說話。

一直沉默,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傅茗嬌已經要睡着的時候,忽而一只大手落在她手上,然後拉起她的手,放到他的腰上。

衛詔這動作出,傅茗嬌眼簾動了動。

這動作何意?

傅茗嬌猜測中,聽到衛詔聲音響起,低低沉沉,“沒有別人!”

什麽?

衛詔這話,傅茗嬌短暫的疑惑過,随即了然,他是在告訴她,他剛才說的不是別人,也沒有別人嗎?

“也許,不是你的學的不夠好,而是為夫要求太高了吧!”

傅茗嬌聽了,擡眸,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寬厚背影,心都微動。接下來他會不會說‘她現在這樣就夠好了?’

傅茗嬌心裏這樣盼望着,聽衛詔道,“只靠你自己覺悟,你怕是總是學不好。所以,待來日為夫給你找個教養嬷嬷吧!這樣,你學起來更容易些。”

傅茗嬌聽了癟嘴,之前看他那言行舉止,還以為他要跟她談個情。結果,就成了學規矩,一不小心又多了教養嬷嬷。

狗男人,連點風花雪月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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