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6章 第 36 章

是誰, 是誰那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做這種事兒?

這話,五皇子甚至有點不敢問。好怕管家來一句,是五皇府人的人, 衛子榮當場暈死過去。

“是哪個?哪個做的?”

還是太子夠堅強, 開口問了。雖然問的時候,聽着有些結巴,但還是比他有膽色就是了, 衛子榮如是想。

“回太子, 是, 是右相府的公子, 秦默!”

聽言, 五皇子看着太子,吸一口涼氣。

秦家呀!皇後這些日子可是正極力的想讓太子娶秦雪兒為太子妃呀。

太子聽了, 臉色更加難看了, 大步往外走去,走着說道,“邊走邊跟我說。”

“是。”

管家随同太子急匆匆的前往酒樓, 走着,一點不敢隐瞞,将事情如實的說了一遍。一直跟在後的衛子榮, 聽完, 在心裏簡單的概括了下……

皇妃到酒樓跟廚子學菜, 碰到了當時正在酒樓用飯的秦默。當時秦默喝了點酒,看到傅茗嬌本還挺規矩的,可是之後或是酒上頭腦子一混沌,人就開始犯渾起來了。

借着酒意先是言語冒犯,在被皇府的下人斥責後, 不知是惱羞成怒還是怎麽的突然就動起手來了。

“當時無論是皇府的下人,還是酒樓的人都沒想到秦默敢對皇妃動手。所以,就沒護住,讓他碰到了皇妃。”

衛子榮聽了,擡手拍拍自己心口。

太子繃着臉,沉默了會兒,咬着牙開口,“他,他碰到了皇妃哪裏?”

“好似臉,還有腰……”

衛子榮聽言,用力的拍了拍自己心口。

太子已經不說話了。

衛子榮看着太子臉色,心裏暗腹:怕是不敢問了,再問下去,太子可能都撐不住要暈過去了。衛子榮懷疑太子這會兒眼前都是一片黑的。

當太子和衛子榮匆匆趕到酒樓,上樓,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狼藉。看着那被摔的稀碎的碗盤,衛子榮頭皮緊了緊。而太子看着眼前這些,剛要說話……

“殿下,皇爺來了,皇爺來了。”

看着跌跌撞撞跑來的小厮,那慌不失措的樣子,衛子榮:小二這樣子,好似敵軍來襲殺上門一般的可怕。

太子聽了,頭皮緊了緊,這時候該去恭迎的,可是就是邁不開腳。

蹬,蹬,蹬……

聽着那腳步聲,好似踩到自己心頭上,讓樓上許多人心都在猛跳。

衛詔大步走到樓上,視線掃視一圈,直接落到了傅茗嬌的身上。看傅茗嬌站在窗前,手裏拿着一個棍子,抿着嘴,神色尚且平靜。可就在看打他後,神色就不同了。先是嘴巴癟了下,随着眼圈就紅了!

就在衛詔以為她會哭着跑過來時,卻看到她一抹眼睛,背過了身去。

望着傅茗嬌單薄的背影,又盯着她手裏的棍子看了看,衛詔收回視線,轉眸,看到那已被侍衛控制住,耷拉着腦袋在地上坐着的秦默,衛詔踩着地上的碎片緩步走過去。

一步,一步……

衛子榮看着那走向秦默的衛詔,眼前一片血紅,接着一片血紅,耳邊一聲慘叫接着一聲慘叫……

衛詔還未動手,衛子榮已感眼前都是修羅場了。

當衛詔走進,衛子榮咽了一口口水,撫着心口只感透不過氣來,只憑想象,他都快把自己給吓死了!看個熱鬧丢了命,這代價太大了點呀。

衛詔站在秦默跟前,聞到那股清晰的酒味兒,開口,“小八。”

“屬下在。”

“派人将秦相押來。”

“是。”

十七皇爺令下,太子低下頭來,一個‘押’字,不可謂不重。一個字足見十七皇爺此刻心裏的惱怒。

而衛子榮在聽到那個‘押’字後,輕輕的,默默的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戲剛開始,他就暈了過去,那就太難看了。

此時,酒樓內很靜,靜的除了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之外再聽不到別的聲音。

衛詔在椅子上靜靜坐着,閉目不語。

傅茗嬌在窗前沉默靜立,眼睛望着下面,似在發呆,又似孤立無措。

良久,就在衛子榮覺得自己快撐不住的時候……

“皇爺,秦相到了。”

衛詔聽了,眼簾都未動一下,似沒聽到。

而傅茗嬌望着樓下腳步不穩卻匆匆趕來的人,嘴角幾不可見的動了下,很快又恢複如常。

蹬蹬蹬……

腳步急促慌亂,其心情也是一樣吧。

“罪臣叩見皇爺。”

衛詔擡了擡眼簾,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人,淡淡道,“秦相是我大安的老臣了,自來做事最為周全公正,本皇爺對你很是相信。所以,這次的事就交給你來處理吧。”

秦相埋首,“罪臣遵命。”

衛詔嗯了聲,而後起身,看看依舊靜立在窗邊的傅茗嬌,擡腳走過去,“走吧,回府。”說着,伸手去拉她的手。剛碰到,被甩開!

傅茗嬌一舉出,小八頓時低頭,衛詔眉頭微皺。

傅茗嬌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拿着棍子從他身邊經過,面無表情的離開了。

看着傅茗嬌離開的背影,衛詔沒動。他知道她受委屈了,可是他沒哄女人的習慣,更沒有追着女人哄的喜好。

少時,下人來報,“皇爺,皇妃她出京了。”

聞言,衛詔凝眉,靜站少卿,沉着臉大步走了出去。

看衛詔下樓,衛子榮悄悄的走到窗前,看着衛詔走上馬車,看馬車朝着皇府相反的方向駛去。

看此,衛子榮心裏啧啧一聲,而後轉頭朝着太子道,“皇兄,皇爺他去追皇奶奶了。”說完,朝着秦相看了看。

讓秦相知道一下皇妃在皇爺心裏的地位,他也好斟酌行事,可別生出那僥幸的心思來。

秦相跪在地上,低着頭沒動,衛子榮搖搖頭,擡腳離開。

太子也未多待,只是在離開時,對着秦相輕言了一句,“秦家與秦默,孰輕孰重,別選錯了。”

秦相苦笑了聲,擡頭,看看那闖了禍就睡着的人,閉了閉眼。

……

在之後,傅茗嬌被右相公子非禮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吳氏看着齊闵纮,忙問道,“那,那之後呢?皇爺,還有相府公子……”

相府公子有沒有被皇爺給宰了?傅茗嬌有沒有被皇爺給休了?

秦默做下這種事,皇爺定然不會饒了他。而傅茗嬌被非禮,極有可能被皇爺給嫌棄。所以,被休了嗎?

齊闵纮搖頭,“現在還不清楚。”

吳氏聽了,輕聲道,“這件事定然不會善了!”

真是應了吳氏這句話,在她說完這句話不久,小厮就來報,說相府被砸了!

“看來,皇爺這次真的動怒了。”齊闵纮說道。

吳氏:“不動怒才怪。”

聽到兩人的話,小厮忙道,“大人,夫人,砸了相府的不是皇爺。”

“不是皇爺?那是誰?”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問道。

“是太傅!”

齊闵纮:……

吳氏:……

……

衛詔在京城外找到了傅茗嬌,看着靜坐在亡母墳墓前的人,衛詔緩步走過去。

“娘,你最後留給女兒的東西破了,女兒無能,連一個荷包都護不住。”

“我不敢跟爹說,怕爹他會傷心。”

“娘,你說,女兒是不是很笨?在家未嫁時,天天讓爹為我操心。現在,嫁人了,又讓夫君因我煩心。其實,我也想做個孝順女兒,讓爹心裏也能因我感到欣慰;我也想做個賢惠的媳婦兒,讓夫君能夠開心。可是,我除了會做飯之外,別的什麽都不太會。”

“雖然我一直在努力,可還是做不好。也許,就算是我用盡全力,最後還是不行。”

“娘,你說,我該怎麽辦才好呢?”說着,傅茗嬌頭抵在那墓碑上,輕聲道,“其實,女兒從不敢多奢求什麽,只要不讓爹擔心,不讓夫君覺得我太無能就好。可是今天……我可能還是讓爹擔心,也讓皇爺失望了。”

“我就是個無能的。所以,連被欺負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傅茗嬌說着,擡手又抹了下眼睛,“娘,女兒好想你。”聲音裏難掩的哽咽。

衛詔站在後,靜靜聽着,直到她說完。良久,才擡步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的望着她,“傅茗嬌!”

聽到喚聲,衛詔看傅茗嬌擡起頭看了看他,然後又把腦袋給耷拉了下去。

剛甩開他的手不讓他碰。現在,又對他一言不發,不想搭理他嗎?

“不是說想做一個賢惠媳婦兒嗎?賢惠媳婦兒就是對夫君愛答不理嗎?”

“反正我也做不好,我就不是那塊料。”

聽傅茗嬌那悶聲悶氣的話,衛詔:都會犟嘴了。

想着,在她對面蹲下,看着她,“心裏委屈難受了?”

傅茗嬌擡頭看看他,開口,“那個秦家公子說,我被他碰到了,已經不幹淨了。說,如果我有廉恥之心,就該當場撞牆做個貞潔烈婦,這樣才對得起皇爺。”

“是嗎?那你當時怎麽沒撞?”

聽衛詔這麽說,傅茗嬌眼睛又紅了,“我不想死,我死了我爹咋辦?不過,如果皇爺覺得我已經不幹淨了,你可以休了我!”說着,已經染上哭腔。

衛詔聽了,看看她,沒接她的話,只道,“就只會被人欺負嗎?你現在也是皇府的主子,也是皇家人了,怎麽連仗勢欺人都不會呢?”

聽言,傅茗嬌癟嘴,“書裏沒教過那個。”說着,眼淚就掉下來了。

看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衛詔不說話。

“夫君。”

“嗯?”

“我能不能先不學着當賢妻?”

“不學這個學什麽?”

“我想先學仗勢欺人!”

衛詔聽言,看她一眼,別過臉去。

“夫君?”

衛詔不理他。

“夫君?”

在傅茗嬌喊着歪頭瞅他時,衛詔忽而伸手将人拎到懷裏,将她腦袋摁在懷裏。

“夫君……”

“為夫并未覺得你是無能的人。”

聽言,傅茗嬌愣了下。

衛詔:她都惹得他心疼了,怎麽會無能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