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調戲了, 勾引了,接下來如何呢?
根據傅茗嬌聽說的經驗,接下來不是你侬我侬, 也該是溫馨無比了。然……
“輕浮, 輕狂,沒有規矩,不成體統, 給我好好抄!”
看着衛詔丢過來的女戒, 傅茗嬌:……
到了她這裏就成了罰抄女戒了。
被聽來的經驗, 坑了。
小八站在外, 聽衛詔呵斥皇妃的聲音, 心裏連連點頭。皇爺還是那個皇爺,絕對不會被甜言蜜語誘惑, 更不會被皇妃那不成體統的舉動所迷惑。
無論什麽時候, 皇爺都是相當理智,相當清楚的。
小八心裏帶着對自家主子的敬慕,看房門打開, 看一身傲然正氣的衛詔走出來。
小八趕忙走過去,“皇爺!”
衛詔沒說話,只是擡頭望着天上月, 好一會兒, 又轉過頭朝着裏屋望了望, 透過屏風,看到燭光下正在寫字的傅茗嬌的倒影,重重吐出一口氣,擡腳走了出去。
“小八。”
“小的在。”
“去,拿一壺酒來。”
聞言, 小八愣了下,拿酒?
皇爺怎麽突然要喝酒了?心裏驚詫卻不敢問,趕忙去準備了。
一壺酒,幾碟小菜,自斟自飲。
孫行站在不遠處,看着小亭子裏的皇爺,輕聲道,“小八,今日可是發生什麽事兒了嗎?”
“也沒什麽事。”
“是嗎?”孫行對小八的話表示懷疑,“如果沒事皇爺他怎麽突然喝起酒來了?”
要知道皇爺他只有在感到心裏發慌的時候才會喝酒。遙記得,皇爺上次喝酒還是在太妃(衛詔母妃)過世的時候。距離現在,已經有好幾年了。
喝酒傷身,誤事,皇爺自來不喜。但,酒也好的地方,比如它能讓你忘記煩憂,還能緩解愁緒。
而現在,皇爺喝酒是想忘記煩憂呢?還是,遇到什麽讓他發愁的事兒了呢?
“這個,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小八如實的說,因為他确實不清楚。難道是在為皇妃太過沒規矩而發愁嗎?嗯,思來想去,最可能是這個了。
小八和孫行兩人心裏在這裏犯嘀咕,胡亂猜測。另一邊,衛詔看着手裏的酒,眸色幽幽……
我心悅于你,我心悅于你,我心悅于你……
這話不斷在耳邊回響,直燙的他心裏發慌,耳朵發燒。
傅茗嬌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衛詔毫無防備,一時心裏亂的很。所以,只能罰她!不然,除了罰她,他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回應說,也心悅于她嗎?這話,他說不出來。
“她個不知羞的。”
衛詔仰頭又倒了一杯酒下去,他都沒想過要說的話,她怎麽就這麽脫口而出了呢?
她這是擾亂軍心,是陰招。
夫妻之間就應該發乎情止于理,她這樣,有違夫妻禮節。所以,應該罰她,省的她下次再說這樣的話,惹得軍心動蕩。
衛詔喝着酒,品着傅茗嬌那句話,穩住自己,直到一壺酒空了才起身去了屋裏。
本以為傅茗嬌還在奮筆疾書,沒曾想,人家趴在書案上睡着了。
“乖巧?膽小?懂事?”衛詔呢喃,這會讓怎麽感覺她什麽都不占呢?擡手輕碰下被傅茗嬌親到的地方,在衆目睽睽之下都敢親他,這舉動,跟膽小怯懦怎麽都不挨吧?
也許,他對傅茗嬌太小看了,其實她膽大的很。生出這猜測,衛詔感覺自己被騙親了。
可能是衛詔的眼神太過紮人,讓傅茗嬌在睡夢中被紮醒了,睜開眼睛,看到身邊站着的人,麻溜的一手抹去嘴角可能存在的口水,一手拿起大筆就開寫,“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衛詔:夫死?!
這字眼,衛詔覺得有些刺耳。
“為夫還沒死呢!你不用盤算太早。”
傅茗嬌聽言,當即閉嘴。她只是跟書念,這也怨她?
一句甜言,一個吧唧親,竟招來他這麽大的怨氣和火氣,這是傅茗嬌沒想到的。
不是說是人都喜歡聽好聽話嗎?怎麽到了十七皇爺這裏就偏不同了呢?
“剛才趴在那裏做什麽?”
冥想!
這騙鬼的話在嗓子眼過了下,咽下,傅茗嬌如實道,“回皇爺,我,我不小心睡着了。”
感覺這會兒無論是說真話還是說假話都不得好臉。但,不同的是,說真話,顯得她是個老實人,說假話太油滑。
“你倒是心夠寬的。”衛詔涼涼道,“爺讓你抄寫規矩,你竟能睡着,你這是将我的話當做耳旁風了?”
訓斥,不依不饒的訓斥。
她一句甜言蜜語,怎麽就招來他這麽多的不滿呢?傅茗嬌心裏百思不得其解。但,不妨礙她見招拆招。
“皇爺,你是不是嫌棄我?”
衛詔聽了,皺眉。
“因為我被秦默碰到了,你就厭棄我了!所以,連我親近你,對你說真心話,你都覺得膈應不喜了?”傅茗嬌說着,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衛詔聽言,眉頭皺的更緊了。
“還有剛才,你是不是因為厭棄我,才離秦雪兒那麽近的?”
衛詔:……
傅茗嬌看衛詔不說話,嘴巴一憋,紅着眼睛道,“你都不說話,這是默認了嗎?”說着,哭,“被秦默碰到,又不是我願意的。不過,皇爺若是因此嫌棄我,我也不說什麽。但那秦雪兒,她哪裏好了?她連哭都一定沒我好看!”
衛詔:……
“包括臉皮。她,她都不一定有我厚,我敢親你,她敢嗎?”
“除了比我聰明之外,她還有什麽呀!”說着,“嗚嗚嗚,聰明有什麽好的,聰明就能勾引人家相公嗎?她不要臉!嗚嗚嗚……”
衛詔:“別渾說。”
“是我渾說嗎?那她這個時辰找你做什麽?有什麽事兒不能白天說,不能到府裏說?”
這個要怎麽回答?如實的說,秦雪兒見他是為了替秦家求情嗎?他如果這樣說,她說不得又會說,求情為什麽一定要趁天黑,一定要在外面不能等天亮到府裏?
忽然感覺解釋不清。
不過,他為什麽要解釋?
“不要無理取鬧。”
衛詔話出,只見傅茗嬌騰的站了起來。
那突然的一起身,讓衛詔心裏撲騰一下子,被她吓了一跳。
“你,你,你還護着她?”
他哪裏護着他了?衛詔此時感覺受了冤枉!這就是娶個糊塗媳婦兒的下場,自己也跟着受屈。
可這會兒,傅茗嬌才不管他屈不屈,說完那句話,就蹭蹭蹭的去了裏屋,走到櫃子前,開始拾掇衣服。
看此,衛詔神色不定!
“你,這是在做什麽?”
“皇爺那麽聰明看不出來嗎?我收拾東西回娘家,不過了!”
衛詔:……
平生沒想到還會遇到這種事兒。
眼看着傅茗嬌真的收拾好了衣服,吃力的拎着包袱往外走去。
“傅茗嬌!”
剛走到門口的傅茗嬌,被衛詔突然的一嗓子吓的包袱就掉到了地上。
“過來,坐下!”衛詔沉着臉道。
他一兇,眼看傅茗嬌就跟那受驚的兔子一般,麻溜的回來坐好了。行動那個迅速,欺軟怕硬簡直不要太明顯。
衛詔擡手按了下眉心,在她對面坐下,冷着臉看着她,“讓你抄寫閨訓,你倒是抄出膽子了,都敢對為夫發脾氣了!”
這話,傅茗嬌不接。接了就是錯,就是罪。對皇爺發脾氣,可不就是有罪吧。
“你不是都嫌棄我了嗎?幹嘛還跟我稱‘為夫’?”傅茗嬌紅着眼,反問。
衛詔抿嘴。
這個時候說沒嫌棄,感覺像是服軟。這個,他不習慣。
“不是要回娘家嗎?走吧!”
比起套路,不講情面的人贏了。
傅茗嬌聽了,起身,拎着那掉在地上的包袱就是走了。
衛詔:……
“皇爺,皇爺,皇妃她……她這是怎麽了?”
“看不出來嗎?跟本皇爺置氣回娘家了,不過了。”
小八聽言一驚,脫口道,“那皇爺您是被休了?”
小八話出,當即意識到失言了,慌忙跪下,“皇爺恕罪,小的認罰。”
“滾出去。”
“是。”
小八竄的那是比兔子都快。
衛詔靜坐,看着陡然靜下的屋子,擡手揉揉額頭,之前還想着偶爾一次寵不壞。現在看來,他真是想的太簡單了。他這還沒真正寵着呢,她就已經敢對他瞪眼呵斥,外加離家出走了。如果真寵,那還得了了。
這想法出,衛詔覺得可笑了。傅茗嬌她都離家出走,說不跟他過了,他還在這裏想真寵她的事兒。
呼!
衛詔輕輕吐出一口氣濁氣,從說心悅他,親他,到不跟他過了,這轉變太大,衛詔感覺這一夕之間自己承受的有點多。
篤篤篤!
“皇爺。”
聽到敲門聲,衛詔擡眸,看孫行一臉忐忑的站在外。
“何事?”
“回皇爺,這個,是皇妃讓老奴拿來給皇爺您的。”孫行說着,輕步走進來,将手裏那折疊的整齊的紙張雙手遞給他。
衛詔看着,臉色變幻不定,這是什麽?莫不是和離書或……休書不成?
這猜想出,衛詔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看着衛詔臉色,孫行愈發忐忑起來。剛皇妃拎着包袱出來了,現在皇爺又是這臉色。難道……皇妃遞上來的不會是什麽決戰書吧?
衛詔沉着臉,看着孫行道,“這上面寫的什麽?”
“回皇爺,老奴也不知道。”
“什麽都不知道你就敢遞上來?”衛詔冷聲道。
如果真是和離書什麽的,他看了,該怎麽收場?真的與她和離不成?眼下,這想法衛詔可是一點沒有。可她都說要和離了,他若是不應,顏面往哪裏放妃?
想着,衛詔心情愈發不好,對着孫行道,“你去對皇妃說,就說她的東西,本皇爺拒收。”
不收,沒看,她遞和離書一事不知,自然也就沒這茬事兒。
簡單的說就是裝死,不能能保住顏面,還能繼續過。
衛詔心裏這樣盤算,心裏不由的苦悶,怎麽突然之間就落到這種境地了呢?
心裏窩火,展開手裏的紙,當看到上面內容時,臉上表情頓時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