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嬌嬌:41
十七皇爺對傅茗嬌說了什麽, 他們沒聽。但,十七皇爺剛才做了什麽,他們可是看的真切。這明月高懸, 衆目睽睽之下, 皇爺他……
原來十七皇爺竟是這麽不檢點的人嗎?
“你去屋裏反省,我和岳父有話要說。”
衛詔說着,松開攬着傅茗嬌的手, 将她打發了。
看着又恢複往日高不可攀, 一本正經模樣的十七皇爺, 傅茗嬌擡手摸摸額頭, 剛親了, 這溫度還在,眨眼就讓她去反省!突然的柔情, 突然的散去, 是不是有些反複無常呀?幸虧她比較堅強,不然還不得患得患失了!
不過,男人這嘴臉變得太快, 也讓人吃不消。
傅茗嬌想着,摸着額頭,看着衛詔輕聲道, “夫君, 您剛才那樣是不是有些猛浪, 不合規矩禮儀呀?”
衛詔:……
他都服軟了,她竟然還挑刺,衛詔心裏惱。
“不過,夫君不守禮儀的姿态最是好看。”說着,傅茗嬌對着衛詔甜甜一笑, “那妾身去反省了,夫君和父親你們慢慢聊。”說完,傅茗嬌拎着裙擺進屋了,蹦蹦跳跳的,歡歡喜喜的去反省了!
看着傅茗嬌那歡快的背影,想到她剛才谄媚的話,衛詔又惱又好笑,心裏憋悶,繃着臉,對着傅言道,“傅大人真是教女有方。”
聽到衛詔這句帶着一絲擠兌的話,傅言因着酒意夠膽橫生,想都沒想,順嘴就接了一句,“彼此,彼此,皇爺也真是教妻有術。”
衛詔;……
傅言:他若沒教好嬌兒,那衛詔自己就教的很好嗎?
看着傅言,衛詔覺得自個今天承受的真的有點多。
而傅言也就勇猛那麽一下子,被衛詔一盯,就蔫了,“皇爺恕罪,微臣知錯。”
聽傅言認錯,衛詔:傅言和傅茗嬌真不愧是父女,敢于犯渾,勇于認錯,又死不悔改!
“皇爺不是有話于我說嗎?來,您這邊請。”
傅言恭恭敬敬的将衛詔請進書房。
小八在跟着衛詔去書房時,伸手将傅茗玥身上的xue道給解了。
差點癱軟在地上的傅茗玥,被丫頭扶着,白着一張臉去了屋裏。
傅茗嬌看到傅茗玥好一通關切。
聽着傅茗嬌那真真切切的關切聲,傅茗玥只覺得傅茗嬌沒聽到她之前說的話,或她之前根本也沒說過那絕情的話。
什麽拖累不拖累的,都是一場夢罷了。傅茗嬌還是皇子妃,她還是皇子妃萬分敬重的姐姐。
這樣想着會,傅茗玥臉色稍好了些。
“姐姐。”
“嗯。”
“謝謝你剛才給我說的那些話。”
聞言,傅茗玥面皮一緊,忙道,“嬌兒,剛才那些話……”
“姐姐放心,剛才那些話我都記着呢!若非姐姐剛才一席話,我還不知道自己竟錯的那麽離譜。往後請姐姐安心,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拖累姐姐你的。”
這話,傅茗玥聽着就是譏諷。特別是配上傅茗嬌那柔柔的眼神,一副受教的表情,更讓傅茗玥覺得自個剛才可笑又刻薄。
“姐姐比我年長,還是比我考慮的周全,比我知道的多。所以,有一件事我想問姐姐……”傅茗嬌看着傅茗玥,一臉認真道,“剛才皇爺在我耳邊說,再說和離的話就打斷我的腿。這話我好怕怕呀!姐姐,你說皇爺他是說真的,還是吓唬我呀?”
傅茗玥:……
看着傅茗嬌皺着小臉,一臉不安忐忑的樣子,傅茗玥嘴巴動了動,用了力氣才開了口道,“皇爺他,他那是稀罕你,稀罕你。”
稀罕到不容許傅茗嬌跟他和離。
傅茗玥心裏這樣想,心口堵的不行。
傅茗嬌聽言,眼睛亮了,“真的嗎?原來是這樣嗎?”歡喜了,放心了,小臉都放光了,“我之前就說皇爺他是個好人,果然一點都不假呢!”
“我鬧脾氣,皇爺他都沒有生氣,還來接我回去,皇爺他真好……”
“還有,偶爾我做的飯菜不合口,皇爺也從不說什麽,皇爺他好貼心呢!”
“還有,還有……”
傅茗玥聽着,握着帕子的手逐漸收緊,傅茗嬌是在誇贊十七皇爺吧!可落在傅茗玥耳朵裏,傅茗嬌都是在說她自個過的多好。這些話,每個字都讓傅茗玥覺得紮耳朵,都刺耳極了。
“不過,再如何,我也是比不得姐姐的!姐夫他定然比皇爺更知道疼惜人。”傅茗嬌說着,滿是羨慕的望着傅茗玥。
眼看,傅茗玥臉色變得灰白,連假笑都撐不起來了,心裏涼涼一笑!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既為姐妹,不能扶持維護,至少不能落井下石。剛剛傅茗玥那生怕被她連累的樣子,讓傅茗嬌覺得有些膈應了。
所以,相互膈應吧。
如傅茗玥這樣的,只要顯擺比她過的好,就足夠讓她不痛快了。
“姐姐,你坐吧!皇爺讓我反省,我去反省了。”說完,傅茗嬌起身離開。
傅茗嬌一走,傅茗玥用力捶了捶心口,差點沒氣暈過去,“青竹,你說,她,她是不是故意的?”
青竹:“不會的,二小姐不是有那賊心的人。”
“過去可能不是,可現在……”她都會跟皇爺耍花腔了,誰知道她現在到底是什麽樣兒人了?
反正,傅茗玥用心裏受的氣證明,傅茗嬌她變了,變得跟過去不一樣了。
過去她跟她都不敢犟嘴,但現在她都敢跟十七皇爺鬧脾氣了。如此,她還有什麽不敢的。
傅茗玥想着,又用力捶了下心口,本是怕拖累才來的。結果……想到十七皇爺抱着傅茗嬌那親昵寵愛的姿态,傅茗玥覺得還不如被拖累呢!
被拖累,看傅茗嬌被十七皇爺休棄,也比看她被疼愛強。
傅茗玥快被氣哭了。
傅茗嬌出去時,看傅言和衛詔好似已經說完話了,兩人正在院子裏站着,似在賞月。看到他,傅言先走來,看着她,眼裏有欣慰還有不舍,“嬌嬌,回去跟皇爺好好過日子,知道嗎?”
“嗯,我聽爹的。只要皇爺好好好待我,我一定好好跟他過日子。”
十七皇爺聽了側目。
傅言連連點頭,“好,好,嬌兒想的對。”
十七皇爺聽了,又看了傅言一眼。随着移開視線,望着天上月亮眸色悠悠……
傅茗嬌姿色好,性子好;傅言學問好,人品端。當初,他好似看上這點才娶傅茗嬌過門的。現在看來,衛詔必須承認自己眼拙。
傅家父女的性情,跟好和端好似還差很遠。
“去吧,跟着皇爺回去吧。”
“好,爹爹你也早些歇息。”
傅言站在院中,看傅茗嬌随着十七皇爺離開,直到人不見傅言才轉身回了屋裏。
進屋,看到臉色不佳的傅茗玥,傅言在她對面坐下,不待她開口,率先道,“為父我自來是個愚笨又無知的,這一點我自己最是清楚。只是我沒想到……”傅言說着,盯着傅茗玥道,“你不止是随了我,且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傅茗玥:……
傅茗玥身後丫頭青竹聽了,頓時低下頭來,老爺這話?是說,論蠢和無知大小姐更勝一籌嗎?
“父親可是覺得女兒傻?”
“你自己覺得呢?”傅言說完,起身走人。
看着傅言的背影,傅茗玥氣哭了!
所以,今日她心急火燎的回來,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個蠢的?
另一邊……
剛走出傅家,就看走在前面的十七皇爺忽而停下腳步,對着傅茗嬌道,“如果爺不好待你,你且如何?”
【皇爺好好待我,我自是與他好好過。】——之前傅茗嬌是這麽說的。現在十七皇爺這麽問意思顯而易見。
這是想看她會不會又造反?如果會,是不是要被打斷腿?
傅茗嬌心裏腹诽着,一臉無辜的看着十七皇爺,“我那麽乖,夫君要苛待我嗎?”
衛詔:……“爺倒是第一次知道,你是如此厚臉皮之人?”
“其實,不瞞夫君,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是這樣的人。這,應當都是夫君您教導有方。”
衛詔:“放屁!”
聽衛詔竟然說粗話,傅茗嬌愣了愣。
衛詔沒什麽表情道,“不用這麽盯着我瞧,我也是個粗俗的人。”
傅茗嬌聽了笑了,伸手挽着衛詔的胳膊,歪頭望着她,嬌嗲嗲道,“那我們真是天生一對呢!妾身我也是個粗俗的人呢!”
衛詔抿嘴,忍着那差外洩的笑意道,“谄媚。”
傅茗嬌輕笑,也沒反駁。
是谄媚沒錯。她與衛詔,不會是天生的一對。他,可以說是她算計來的。
“相公,放我下來,萬一讓人呢看到了就不好了。”
“有啥不好的,咱們是正當人家,正經夫妻,你腿腳不便我背着你,這不都是應該的嗎?”
“可是,會被人說閑話的。”
“愛咋說咋說,那不成為了怕人家說閑話,我就該讓你爬着回去嗎?”漢子對着背上的人說道,“你呀!不要太在意別人說啥,關鍵是不能委屈了自個知道嗎?”
“我,我其實不是怕人說閑話,我是怕你累着了。”
漢子聽了笑了,“我不累,一點都不累。”
看着漢子臉上那憨厚的笑容,女子也笑了,伸手擦擦他鬓角的汗,眼裏是心疼,更多是幸福。
聽着兩人對話,看着兩人走遠,衛詔看向傅茗嬌。
傅茗嬌:?
“羨慕嗎?”
傅茗嬌搖頭,“不羨慕!”
“是嗎?可為夫很羨慕。”說完,深深看了她一眼,擡腳離開。
看着衛詔離開的背影,看看那已走遠的夫妻倆,傅茗嬌:她做不了那死心塌地的婦人,也做不到那情深義重的漢子。她,也許個渣。
想此,傅茗嬌扯了下嘴角,随着收起那自嘲,拎着裙擺朝着衛詔跑去,“夫君,你若是羨慕的話,我也給你背呀!”
“朽木!”
“那我背你?”
“朽木不可雕。”
聽着傅茗嬌那清脆的聲音,還有衛詔那帶着惱意的聲調,小八:誰也別反駁,他就是覺得皇爺被調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