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秦家
“姐, 怎麽樣?怎麽樣?”秦默看着秦雪兒急聲道。
秦雪兒淡淡道,“別想了!就是我願意自賤到皇府做個姨娘,皇爺他也根本瞧不上我。所以, 我已沒什麽能為你的做的了。”
自甘為妾入皇府去膈應傅茗嬌, 再逐漸将她取而代之,到時再為秦默報仇,這是秦默希望秦雪兒做的, 秦雪兒應了, 也試着做了, 但結果卻并未如願。
連皇府都入不了, 何談其他。
“這怎麽可能呢?皇爺之前明明對你很中意, 若非傅茗嬌從中作梗勾引十七皇爺,現在十七皇妃就是你, 是傅茗嬌搶了你的位置, 皇爺他是喜歡你的,怎麽會瞧不上你?”秦默不相信。
秦雪兒聽了,不鹹不淡道, “那些都是別人在說,十七皇爺可從未說過中意我的話。但,十七皇爺疼愛傅茗嬌, 我卻能清楚的看出來。所以, 報仇的事兒你就別再想了。有十七皇爺護着她, 沒人能動得了她,傷得了她。”
“我不甘。”
“不甘心也必須認!包括報仇這件事以後都不要再提,一個弄不好,這京城怕是都沒你能待的地方。”
不說十七皇爺,他們的父親都容不得秦默待在這裏, 怕他又沖動犯渾拖累了整個秦家。
如太子說的那樣,秦默與整個秦家相比,是可以舍棄的。
秦雪兒說完,起身往外走去,當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秦默,“你之前說是十七皇妃先她魅惑你的,可是真的?”
“都這個時候了我還犯得着對你說謊嗎?”秦默恨恨道,“如果是我自己尋死先碰了她,現在落得這種下場我也認了。可是,事實上明明是她勾引我的,我是遭了她的算計。”
看秦默那惱恨的樣子,對他的話,秦雪兒信了。只是……
“我們與傅茗嬌無冤無仇,甚至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她為何要陰你呢?”
“說不定就是怕你搶了她的位置,才故意搞出這些事兒來讓皇爺惱了我們秦家的。”
秦雪兒聽了沒說話,擡腳離開。
皇府
她不是朽木!可他,真是鐵杵。
日上三竿,傅茗嬌由下人伺候着梳洗過,腳步蹒跚着來到飯桌前,看着飯桌上的飯菜,卻是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着飯桌上她喜歡吃的蝦餃,傅茗嬌:早知道先吃飯再洗澡了。這一折騰,她連吃飯的勁兒都沒了。再這樣下去,她爹搞不好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皇妃,老奴喂您。”
老嬷嬷說着,仔細的夾起一個蝦餃放到傅茗嬌的口中。
傅茗嬌嚼着,那滿口生香的美味兒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敢問嬷嬷貴姓?”
“當不得皇妃一個貴字,老奴姓齊,是皇爺特意派來伺候皇妃的。日後,皇妃有事兒盡可吩咐。”齊嬷嬷滿是恭敬道。
“那日後就勞煩齊嬷嬷了。”
“不敢,不敢。能伺候皇妃是老奴莫大的福氣。”
傅茗嬌聽了笑笑,沒再多客套。過了一會兒,忽而想到什麽,開口道,“對了,青梅呢?”
“回皇妃,皇爺說青梅身體太弱,讓她暫且去莊子上靜養了,等待将身子養好了再回來伺候皇妃。”
身體太弱?這是青梅逢事定暈倒讓衛詔不滿了吧。包括這次,她被秦默非禮,青梅第一反應不是護主,也是直接暈死了過去。
“皇爺想的周全。”傅茗嬌說一句,繼續吃飯不再說話。
齊嬷嬷看着傅茗嬌,心裏:這位主子瞧着尚且懂事。若是她為了那麽個不懂事不扛事兒的陪嫁丫頭,還對皇爺的命令有異議。那,可就真是個糊塗的了。
被伺候着用過早午飯,傅茗嬌想着去躺會兒,就聽齊嬷嬷道,“皇妃,皇爺今早說皇妃衣物太少了就讓成衣坊送了一些過來,去宮裏的時候特別交代,讓皇妃醒來後去看看,看是否合意?”
新衣服?傅茗嬌有興致的。
“那去看看。”
“是。”
當櫃子打開,傅茗嬌看着裏面的衣物,眼睛直了一下,一些?這滿滿的幾櫃子,叫一些?
傅茗嬌十分懷疑,衛詔是不是想在家裏搞個成衣坊了?還是,他準備大肆納妾擴充後院了?
“皇妃,您看可喜歡?”
喜不喜歡的先不說,“這,是不是太多了些呀?”
“回皇妃,皇爺留話說,皇妃您回娘家的時候喜歡收拾衣服,未免讓太傅覺得他薄待了你。所以,就特意多準備了些,待下次皇妃再回娘家了可全部收拾了帶上。”
傅茗嬌:……
将這些都是收拾上她大概也累的沒力氣回傅家了。這一念出,傅茗嬌眼簾動了動,随着扯了下嘴角。衛詔這是做不到低頭服軟,就預備用這些衣服累的她沒力氣回娘家嗎?
也許是她想多了。不過,誰知道呢!能去傅家接她,至少眼下對她還是喜歡的吧。
傅茗嬌想着,嘴角笑意淡了去,看看那滿滿的幾櫃子衣服,什麽都沒再說,轉身回了屋裏補覺去了。
齊嬷嬷:皇妃看到那些倒是不如她想的那麽歡喜。這是寵辱不驚?
傅茗嬌:那些衣服若是全部都當了,應該值不少銀子。
皇宮
皇上對着衛詔道,“你這次去河州,好好查一查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官員竟與鄉紳勾結謀害人命。而被謀害的人中,竟還有剛到河州上任的文志遠的家人。
再想之前文志遠求恩典去河州為官的事,皇上頓時懷疑,文志遠想為河州父母官,是別有用心。雖然,後來他是因為十七皇爺的舉薦才任命的。但,文志遠曾經求恩典想去河州的事,也是真實存在的,不容忽視。
“皇上放心,臣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其實,這件事本不需要十七皇爺親自出馬。但因為文志遠是他舉薦的,衛詔覺得這件事還是他來查比較好。
“那你一路小心。”
“嗯。”
“還有傅茗嬌,不,是皇嬸,如果皇叔将她一個人留在皇府不放心的話,朕明日派人将她接到宮裏來,太後對她自來挺喜愛的,讓她入宮來陪陪太後也是好的。”
衛詔聽了,淡淡道,“不用了。”
“怎麽?接到宮裏你還不放心嗎?”
聽着皇上近乎調侃的話,衛詔輕抿來一口茶水,“我準備帶她一起去河州。”
皇上:……
“皇叔,你不過是離開一些時日,又不會太久,你就這麽舍不得?”
“無關舍與不舍,只是京城壞人太多,我人在京城尚且有人不規矩。我不在,豈不更無法無天!身為男子,若是連枕邊人的周全都護不住,豈不讓人嗤笑。”說完,衛詔放下手裏的茶杯,“好了,時辰不早了,臣先行告退了。”
說完,衛詔擡步離開。
看着衛詔的背影,皇上撫着下巴若有所思。
只是因為怕護不住怕人嗤笑才帶在身邊的嗎?
雖然剛才那一席話衛詔說的擲地有聲,铿锵有力,可皇上還是覺得他就是因為不舍才把人帶着的。
想此,皇上啧啧兩聲,“十七皇爺這是老房子着火,了不得呀。”
聽到皇上将十七皇爺比作老房子,萬公公低下頭來,這話不敢附和,但他也覺得是。
聽說十七皇爺不是都開始逛成衣坊,且還親自給皇妃添置了許多的衣物嗎?這體貼,不就是将人放到心坎兒了嗎?
十七皇爺未曾努力,一不小心就成了那疼妻入骨的人。
對此,十七皇爺沒特意解釋過什麽,沒必要。
傅茗嬌也什麽都沒說,說不清。
“醒了!”
當傅茗嬌醒來聽到聲音,看到坐在一旁的人,揉揉眼睛,“皇爺什麽時候回來的呀?”
“你在夢裏說夢話罵為夫不是東西的時候回來的。”
傅茗嬌聞言,騰的坐了起來,臉上神色變幻不定。她,她把話給說出來了?!
十七皇爺本只是随口一說,可現在,傅茗嬌反應落入眼中,衛詔眼睛眯了眯,她竟然真的說了嗎?
“原來你心裏是這麽想為夫的?”
“沒有,妾身怎麽敢呢!皇爺你想多了。”
衛詔不理她,起身走人。
“皇爺,哎呦……”
聽到叫聲,衛詔轉頭,看傅茗嬌猛的從床上下來,磕到腿,疼的呲牙,“活該!”說完,走人。
“夫君,我錯了,夫君……”
聽着傅茗嬌的喊聲,衛詔充耳不聞。雖然他昨天晚上确實是把傅茗嬌給折騰狠了。可是,再如何,傅茗嬌罵他不是東西,也是膽大妄為,不能無視之。
不過,傅茗嬌竟然敢在心裏罵他,這也是衛詔沒想到的。
此時衛詔深深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把她給寵壞了。不然,明明嫁進來之前那麽乖巧的一個人,怎麽到了皇府就大變樣兒了呢?
“皇爺,妾身以後不敢了,你息怒!”
“夫君,我那也是無心之過,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好不好?”
“夫君,來,吃菜,吃菜……”
晚飯的時候,府裏的人都看到皇妃對着皇爺那是百般讨好,滿是谄媚之态。
而皇爺冷着一張臉,不回應,但也沒制止,任由皇妃大獻殷勤。
紅菱看了,心裏暗腹:幸而皇爺沒收了她,讓她繼續為婢。不然,若真淪為後院女人,跟皇妃比,不止是姿色比不了,就比谄媚也是輸了。
齊嬷嬷:皇妃與皇爺親近應是好事兒。只是,看着有些不成體統。
衛詔:确實不成體統。但,聽着那甜言蜜語,就是開不了口制止。
說了半天的好聽話,傅茗嬌說的口幹舌燥,說的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幹脆的放棄了,愛咋地咋地,不說了!
衛詔從洗浴間出來,看傅茗嬌悶不吭聲的在床上坐着繡花,不再做奮力讨好的事兒,心裏輕哼一聲,這是随他愛生氣不生氣了?
總覺得傅茗嬌這态度,這皇妃做的,動不動就破瓜子破摔。連說個好聽話,也能撂挑子不幹。
看來,她需要調教的地方确實還有很多。所以,将她帶在身邊是對的,這一路上剛好好調教調教。
“去将衣物收拾收拾吧!”
聽言,傅茗嬌頓時擡頭,“收拾衣服?皇爺是要趕我回娘家嗎?”
趕她回去,再把她接回來嗎?
衛詔不接她話,只是不鹹不淡道,“收拾一下,明日随我一同去河州。”
傅茗嬌聽了,愣了下。
衛詔看傅茗嬌傻呆着不動,眉頭不由皺了皺,“怎麽?可是不願意……唔……”
衛詔話沒說完,傅茗嬌就突然跳到了他懷裏,滿是歡喜,“去,去,我跟着去,跟着去!”
連連說着,生怕衛詔不帶她似的。
衛詔大手攬着傅茗嬌的腰,這姿勢,也不能怪他不憐香惜玉吧!
聽着傅茗嬌歡喜的聲音,衛詔嘴角也輕輕揚了揚,跟着他,歡喜就好。
傅茗嬌摟着衛詔的脖子,歡喜過後,眼底染上一抹幽暗,河州……
将是文志遠的葬身之地。也許,也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