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京城, 傅家
“哎!”
又聽到傅言嘆氣,小厮忙上前,“老爺, 可是哪裏不适了嗎?”
傅言搖頭, “身體無礙,我只是在擔心嬌嬌。”
小厮聽了忙寬慰道,“皇妃那裏有福嬷嬷照應, 定然是事事妥帖, 不會有什麽差池的。”
傅言搖頭, 憂心忡忡, “嬌嬌是什麽脾性的人, 我是了解的很。她呀!不是那有委屈就說的人。所以,她就算是遇到個什麽事兒怕也只會忍着, 不會說的。”說着, 傅言又嘆了口氣,嘀咕了一句,“而且, 寺院那種地方,就算是照顧的再妥帖,又能好到哪裏去。”
連飯菜都全是青的, 連個葷腥都不見。嬌嬌她傷了身體, 正是需要精養的時候, 在寺院能養個什麽呀!連豬都養不肥,何況是人。傅言心裏嘀咕,心裏對傅茗嬌擔心的不行。
早知道會遭受這些,他就應該及早告老還鄉才是。回鄉下,雖然比不得在京城精致, 但至少有肉吃。
“老爺,待過些日子你身體好了,咱們去看看皇妃。寺院裏不讓食葷腥,但點心應當還是可以的。到時候咱們帶些皇妃喜歡吃的點心過去!”
傅言一聽,頓時精神了,“對呀,我可以去看嬌嬌呀!”死刑犯還容許探視呢,何況嬌嬌這只是去寺院禮佛的,自然更能探望了。
想到這個,傅言瞬時都覺得精神頭都好了許多,“那你趕緊去準備東西,咱們一會兒就去。”
小厮:“…………”
“老爺,現在就去怕是有些不妥。”
“為什麽?”
難道去寺院看女兒還要規定日子和時辰不行?或,挑個良辰吉日?
“老爺,你身子還未大好,現在去祥雲寺一路颠簸會累着的。到時候剛見到皇妃,若是再病倒了,豈不是更讓皇妃擔心嗎?”
傅言聽了,高興勁兒淡了,“你說的倒也是。”
看傅言聽勸,小厮也松了口氣,開口,正要說話,就見傅言忽而一拍大腿從床上下來,高聲道,“若是病倒了豈不是剛好,正好同嬌嬌一同在寺院祈福禱告,祈求佛祖讓我早日得安康了。”
小厮:“…………”
看小厮一臉的啞然,傅言高興了,甚至有些沾沾自喜,擡手捋了捋下巴上那稀疏的胡須,“老爺我也是文智雙全的人吶!所以,當年才會一舉就高中榜首。”
小厮:傅言是否文智雙全,他不能肯定的說是。但,他好像變的奸猾了。他都會耍心眼了!
會耍心眼的不止是傅言,他女兒更是青出于藍!
……
“我既是代發修行。那,我可以吃肉嗎?”
聽到傅茗嬌的問話,浮塵溫和道,“這個貧僧做不得主,皇妃要問過皇爺才行。”
問他能不能吃肉?她頭被驢踢了才會去問他這個。
傅茗嬌撇下了嘴,正要擠兌浮塵說話不過腦,就看他望着她身後,微笑着道,“皇爺,皇妃想吃肉,您可應否?”
聞言,傅茗嬌心頭一跳,又下意識的轉頭望去。當看到衛詔真的就在她身後時,真是有些驚詫,他怎麽在這裏?莫非,是來接自己的?傅茗嬌覺得不可能!
她才剛來寺院沒兩日,衛詔不可能來接她,他不是那麽多情又有情調的人。不過,就算萬一真是來接她的,在聽到她剛才說過的話後,這會兒十有八九也變成不是了。
想到自個剛才說過的話,傅茗嬌暗暗遺憾,可惜了,剛才如果她是在拍馬屁多好,錯過了一個獻媚的機會。
心裏想着,拔腿往寺院跑去……
傅茗嬌突然的動作出,讓站在不遠處的衛詔又是愣了下。他還在這裏等着她過來認錯,結果不但沒有,她還想跑!
這,屬于畏罪潛逃沒錯吧!
想此,再看傅茗嬌那兔子一般的身影,衛詔沒多想,擡腳,疾步朝着傅茗嬌追去。
小八:……
從吃肉到逃跑,皇妃言行,已讓小八驚呆了。而這會兒,看着前面跑,後面追的兩位主子。小八都有些無所适從了!
兩位主子現在在幹啥?
‘相公,來呀,來追我呀!’
‘來了,來了,我來了!’
感覺他們是在玩兒你追我趕的游戲。雖然,小八清楚的知道,他們真的不是在逗悶子。可是……皇爺就是在追着皇妃跑沒錯。那奔跑的背影看着……有點憨!
“小八,現在怎麽辦?”
聞聲,小八看了看福嬷嬷,“不瞞嬷嬷,這會兒小的也不知道。”
福嬷嬷聽了,嘆了口氣,也是頗為無奈。
說皇妃對皇爺思念甚深,這話還在耳邊回蕩,接着就聽到皇妃說想吃肉。這些年來,這是福嬷嬷忽悠主子最為失敗的一次。
就這一次,毀了她大半生的功績呀。
本以為服侍十七皇妃是一件輕省的活兒,沒曾想,竟是如此兇險。
這邊,小八和福嬷嬷是大忽悠的事兒被直面揭穿,兩人也是懵。
另一邊,衛詔輕易将傅茗嬌抓住,論跑,傅茗嬌自是跑不過衛詔的。這一點,誰都知道。包括傅茗嬌自己!
所以,在被衛詔抓住時,傅茗嬌當即就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衛詔看了,冷哼一聲,“怎麽?這會兒知道沒臉見本皇爺了?”
傅茗嬌點頭,捂着臉,“我故作堅強的樣子,就這樣被皇爺瞧見了,妾身真是有些無所适從。”
聽到傅茗嬌這句話,衛詔先是怔了下,乍然還沒明白她是什麽意思。待明白過來,差點就氣笑了!
“合着你在這裏編排我,在這裏想着吃肉,還是故作堅強了?!”
衛詔咬牙的聲音,他自個都清楚聽到了。可傅茗嬌好似沒聽到,所以還回嘴道,“皇爺,那不是編排,那是因為心裏想念才忍不住的念叨。至于吃肉,妾身也不過是說笑而已。”說着,捂着臉的手,擦擦眼角,柔柔弱弱道,“這種時候,妾身怎麽能吃的下去肉。”
衛詔聽了,一時氣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第一次聽說,說一人壞話是處于想念的。還有,關于吃肉,衛詔覺得她一點都不是在說笑,而是她就是想吃了。
看衛詔臉色越發不好,傅茗嬌覺得這個時候再花言巧語,絕對會适得其反。所以,望着衛詔,怯怯道,“夫君,眼看就到晚飯的時間了。不若到寺院裏用些齋飯吧!”
看着傅茗嬌那嬌嬌怯怯的樣子,衛詔:怯個屁!她根本一點都不怕他。從成親至今,這才沒多少日子,她都作了多少幺蛾子了?衛詔都有些不敢仔細的數,就怕數了,就真的坐實了自個教妻無方,夫綱不振的事實。
特別是現在,請他去寺院用齋飯的樣子,像極了那不安分意圖勾引良家男的不良僧尼。
“敢問小尼法號是何?”
小尼?!
傅茗嬌聽到這兩個字,莫名感到了一股威脅,衛詔是在告訴她‘如果再放肆,小心他真的讓她出家為尼嗎?’
若真是這樣,那她這個時候應該小意讨好,戰戰兢兢或直接磕頭請罪才對。可是,不想!
她又是中邪又是附身的做了那麽多,為的不就是日後以自己真面目過以後的生活嗎?若是在這個時候再縮回去,之前豈不是瞎折騰了。所以,不跪!
望着居高臨下望着她的衛詔,傅茗嬌滿是恭敬道,“回皇爺,小尼法號愛詔。”
“愛詔!這法號倒是……”衛詔說着,忽而一頓,盯着傅茗嬌,臉上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愛,詔?!
被衛詔用見鬼似的眼神盯着,傅茗嬌四平八穩,風輕雲淡道,“這是小尼自取的法號,兩個字,一個是摘自我的心,一個是摘自我家夫君的字。”
衛詔聽言,第一感覺:好不要臉!随着,心裏生出一股子羞惱,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暢意。那暢意,近乎美滋滋!
這奇異的感覺,讓衛詔對自己感到有些惱火。不過是一句甜言蜜語,一句欺哄人的虛言罷了,他心裏蕩漾什麽?原來,他是這麽沒出息的人嗎?
傅茗嬌:“皇爺既來此,遇到既是有緣,不若寺中坐坐用點便飯吧。”說完,傅茗嬌看看衛詔,轉身朝着祥雲寺走去。
衛詔站在原地,看着傅茗嬌的背影,心裏:她最後看自己的那一眼,衛詔十分懷疑她剛才是給他抛了個媚眼。
在佛門清淨地竟敢如此不安分,他若不好好教導一下,豈不讓她敗壞了皇家的名聲?
衛詔這樣想着,大步朝着祥雲寺走去。
小八也趕忙跟了過去。剛才皇妃和皇爺說什麽他沒聽到,但皇爺主動跟着皇妃去寺院卻是看的真切。對此,小八心裏暗腹:都被皇妃說脾氣大了,小八都不知道這個時皇爺還跟着去寺院做什麽。按照皇爺的脾氣,他該是拂袖而去才對!
哎!
小八嘆氣,也許他應該趁此機會去請高僧為皇爺看看八字,看他八字中有沒有懼內傾向。
“福嬷嬷,小八侍衛,請。”
聞聲,小八轉頭,看到氣質溫潤,模樣俊秀的浮塵。
這祥雲寺的住持好像長得過于年輕,又過于好看了點。
浮塵任由小八打量,笑笑不言,見過禮,徑直回了寺院。
“福嬷嬷,他真的是祥雲寺的主持嗎?”
“确是!而且,浮塵大師在佛家也很有名氣,說高僧不為過。”福嬷嬷語帶敬重道。
小八聽了,沒再說什麽了。
是高僧就好。不然,容易招人胡思亂想。
祥雲寺
到了寺院,傅茗嬌将衛詔請到廂房就去廚房做飯了。
衛詔獨自坐在廂房內,看一眼在廚房忙的傅茗嬌,眉頭微皺了下,他這是被款待了呢?還是被晾了呢?一時分不清,索性不想,打量起傅茗嬌住的屋子來。
從桌椅櫃子,到床鋪衣物,看了一個遍。
一切都很簡樸!連皇府的下人房間都比這個好。看看當下這環境,她想吃肉,或許也情有可原。
這想法出,衛詔既收回視線,擰眉,暗反省了下,他教不好傅茗嬌,或許也是有原因的。不夠狠心,怎麽能把她教好?所以,她不懂事,也是他太過放縱的結果。
在教妻這件事上,衛詔時刻都下着決心。可不知為何,總是跑偏,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皇爺,來淨手,吃飯了。”
聞聲,衛詔自然起身,擡腳往外走去,剛走出沒兩步,停下,對着站在廚房門口的傅茗嬌,木着臉說了句,“端來!”說完,重新回到房間裏坐好,等着伺候。
廚房門口的傅茗嬌,朝着這屋望了望,笑了下,随着回了廚房,端水去了。
不就是伺候他淨手嗎?都是她應當做的。
端着水進屋,不止是手,連臉,傅茗嬌都仔細的給衛詔擦了個特別幹淨。
“皇爺,好了。”
“擺飯吧!”
“是,小的這就去,爺您稍等。”說着,傅茗嬌端着水,躬着身就出去了。
看傅茗嬌那作态,衛詔眉頭又不由的皺了皺,她這恭順的樣子,他瞧着也沒覺得順眼多少。
她不守規矩,衛詔不喜。她卑躬屈膝,他也照樣不喜。
衛詔忽然有些發愁該怎麽教才好。
“皇爺,請用飯。”
傅茗嬌不知他的糾結,手腳麻利的将飯菜擺好,然後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菜,遞到衛詔的嘴邊。
衛詔看她一眼,伸手推開,“我自己來。”
“是。”
傅茗嬌将筷子遞給衛詔,人卻站在他身邊沒動,一副等着給他布菜的架勢。
“你,坐下。”
“是。”
讓坐下就坐下,很是乖巧。
裝腔作勢!
衛詔現在已十分肯定,傅茗嬌絕非那乖巧之人。
“在這裏可還習慣?”
“回皇爺,不習慣,不習慣的很。”傅茗嬌一下子似打開了話匣子,對着衛詔道,“因為皇爺不再身邊,晚上睡覺床太空,被窩又太冷。白天吃飯,一人沒滋味兒,連飯都變的不怎麽香了。”
衛詔:合着他就是一個陪吃陪睡的?!
“而且,皇爺不在跟前,妾身想做的事兒也做不成。”傅茗嬌說着,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衛詔,“所以,今兒個皇爺既然來了,妾身有一件事想求皇爺成全。”
“何事?”衛詔這麽問,心下覺得傅茗嬌看他的眼神,很是有些怪異。還有她剛才說的話,也很是……
衛詔正想着,就看傅茗嬌忽而伸手拉住了他的腰帶。
傅茗嬌這動作出,讓衛詔騰的就站了起來,這個淫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