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第一次’兇人的傅茗嬌覺得好吓人。
而第一次被傅茗嬌兇的人, 這會兒哭的更吓人。
當齊志從外回來時,看到哭的眼睛紅腫,幾乎暈死過去的傅茗玥時, 心裏一突, 是傅家出了喪事兒嗎?岳父他逝了?
想着,齊志擡腳走過去,“發生什麽事兒了?”
聽到聲音, 看到齊志, 想到傅茗嬌說的話, 傅茗玥頓時哭的更兇了。
齊志:人真的沒了?
齊志嘆了口氣, 若真沒了就更麻煩了。就真的成了自家姨母害死了自己岳父, 他夾在這中間,難!
護姨母, 那就是不分是非, 官場上還怎麽混?護岳父,他娘肯定又得紅眼睛,到時候又落個不孝。所以, 現在怎麽辦?關系仕途和孝道,齊志也是頭痛的很。
可這時候安慰的話該說還是要說。
齊志正想如何安慰,就聽傅茗玥哭着道, “與傅茗嬌姐妹十多年, 我沒想到她竟是如此狠心的人。”
聞言, 齊志聽言,不明所以,這話什麽意思?
齊志疑惑間,聽傅茗玥将事情給說了一遍,說完, 哽咽道,“你說,她怎麽能這樣呢?我也是看姨母卻又悔過之心,又是受人蠱惑,并非故意害父親,所以才那麽說的。可她……她怎麽能那麽歹毒那樣威脅我呢?”
就是歹毒,就是威脅!
傅茗嬌為妹妹,該是跟她一起收拾妾室,謹防她有‘妹妹’出現的人,可現在傅茗嬌倒成了要讓她‘妹妹’成群的人。她,這是要手足相殘吶。
齊志聽了,面無表情道,“皇妃讓你姐妹成群,讓你添那麽多親人,那是向着你,怎麽就是威脅了?你莫要錯怪了皇妃,辜負了她的好意。”
傅茗玥:……
看傅茗玥臉色都白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齊志涼涼道,“你歇着吧!我先吩咐下人準備房間。萬一你又‘善心發作’‘心血來潮’要給岳父大人說親,我也好準備好了房間等着迎接‘妹妹’入府。”說完,轉身走人。
傅茗玥:“…………”
這是怎麽了?
傅茗嬌這樣,現在連齊志也這樣!這樣傅茗玥覺得,一夕之間,覺得娘家和婆家都要與她反目成仇了。
可她那樣做是為了誰,還不都是照着她婆母的意思做的嗎?若為為了讨好吳氏,她又怎會想着讓吳四嫁給她爹!
這些,傅茗嬌惱她,尚有理由。可齊志,他怎麽能這樣呢?
傅茗玥這個委屈,委屈的嗚嗚大哭。
另一邊,齊志走出院子,朝着他父親的院子望了望。都說娶妻,娶個模樣好的,不如娶個腦子好的。而她他和他父親,在娶妻這件事上,都是眼神差又不走運的。娶的媳婦兒,模樣不好,腦子更差!
妻賢夫禍少!而他和父親娶回來的,都是招禍的。
齊志重重吐出一口氣。如果傅茗嬌真的送來十個八個妾室的話。那他該怎麽辦呢?齊志心情一時有點說不清。
……
正在馬車內閉目眼神的衛詔,聽到馬車外,小八禀報道,“皇爺,前方就是祥雲寺了。”
衛詔聽言,睜開眼睛來,“禀報這個作甚?”
在外趕車的小八,聽到衛詔這話,不由的朝着官道望了望。繞過官道,偏走小道,不但颠簸了,路程還遠了,這麽做是為那般?不就是因為只有這小道才經過祥雲寺嗎?
他以為皇爺這麽做就是為了去見見皇妃。難道是他理解錯了嗎?也許是!
“皇爺恕罪,都是小的多嘴了。”
聽到小八認錯的話,衛詔沉靜了下,随着伸手掀開簾子,望着他。
小八麻溜坐板正了,“皇爺。”
垂首,正坐,靜等吩咐。
然,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衛詔一句話。
咦?
皇爺為什麽一直望着他,卻不說話呢?小八心裏滿是疑惑,不由的擡起頭來,朝着衛詔望去。
“咱們府裏可是養了驢嗎?”
聽衛詔這麽問,小八忙搖頭道,“回皇爺,咱們府中只養了馬,沒養驢。”
“是嗎?”衛詔說着,朝着小八的頭打量了一圈,然後不鹹不淡道,“既然沒養驢,那不可能被驢踢到才是。”說完,朝着前方看一眼,甩手放下車簾子。
小八:……
皇爺啥意思?是懷疑他腦袋被驢踢了?這是在說他沒腦子嗎?為什麽……
小八正不解,忽而想到衛詔最後朝前方望的那一眼,陡然就明白了。伸手朝着自己腦袋上敲了一下,看來他腦子确實是被驢踢了沒錯。
清楚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麽,小八挺了挺背,對着馬車裏的人,輕聲道,“皇爺,小的聽福嬷嬷說,這一路上皇妃很是沒精神,總是念叨着說,不知道皇爺現在怎麽樣了;不知道皇爺還生氣不?對您很是想念又很是挂牽。”
“福嬷嬷說,皇妃身體眼下本就虛弱,又因對皇爺挂念甚重,身體更是嬌弱的厲害,讓她很是擔心。就皇妃眼下這身體狀況,還有心思不寧的,就是去了祥雲寺也無心誦經拜佛。而心不誠,那可是對佛主不敬呀!”
“皇妃去寺院本是去驅邪祈福的,若是總是心不在焉,豈不是讓佛主怪罪。那樣可就是适得其反了!所以……”
小八輕咳一聲,對着車簾,拿着嗓子道,“所以,以小的愚見,皇爺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若施個恩典去看皇妃一眼吧!也好讓皇妃能定下心來誦經禮佛,您看,可好?”
小八說完,馬車內好一會兒沒動靜。
小八忍不住冒汗,難道他這次又猜錯了嗎?
“去祥雲寺。”
聞言,小八松了口氣,還好猜對了!小八感覺主子自從去了皇妃後,就有些變了,變得……有些矯情了。
這麽想着,小八趕忙将那不敬的想法壓下,阿彌陀佛,這裏距離寺院可是很近的。絕對不能惹得主子不高興。不然的話,萬一主子一怒之下把他發配到寺院做和尚怎麽辦?那,他這輩子可就成了那站着尿的太監了。
雖然身子是全活兒的,可過的日子,就是太監的呀。想想都慘!
小八心裏怯畏,腳下跑的更快,派人去通知了福嬷嬷,讓她及早做個準備。最好是裝作,不是皇爺想去的,而是她千求萬求才将他求去的。那樣,皇爺才更有面兒。
小八想的是好的,福嬷嬷也是心思玲珑的。接到小八的信兒就知道了什麽意思,當即就出寺院迎了去,看到衛詔,當即跪了下來,“老奴叩見皇爺,皇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
“謝皇爺。”
“福嬷嬷不是陪着皇妃去祥雲寺了嗎?怎麽在這裏?”
聽到衛詔這句話,小八頓時低下頭來,論裝腔作勢,他對皇爺是服氣的。正在起身的福嬷嬷聽了,起身的動作頓了一下,随着擡手擦了一下眼睛,再擡頭,眼圈微微泛着紅,滿是懇求的對着衛詔道,“皇爺,求您去看看皇妃吧。”
看到福嬷嬷那泛紅的眼圈,小八:論道行,他尚淺呀!看來他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福嬷嬷這話是何意?”衛詔不鹹不淡道。
“回皇爺,皇妃她對皇爺思念甚深,每日夜裏都念着皇爺。老奴看着心裏實在不忍,所以特意再次等候皇爺,請皇爺過去看看皇妃,與皇妃說上兩句話,也好讓她安心,放心。”福嬷嬷言語懇切道。
小八聽着,心裏啧啧啧,真是一點都看不出是演的。
衛詔聽了,看着福嬷嬷那表情懇切,言語真切的樣子,盯着望了會兒,靜下道,“既然如此,那本皇爺就勉為其難去看看……”話沒說完,被打斷。
“皇妃,且小心腳下。”
聲音溫潤,體貼的提醒,帶着絲絲溫柔。
“放心吧!我看的仔細着呢!摔倒的姿勢那麽難看,我不會讓自己出醜的。”
聲音清脆,輕靈,帶着難掩的輕松。
“前面還有不短的路,皇妃可能走的下來嗎?”
“能的!我在皇府也是練過功夫,大師可不要小看我呀。”
“小僧不敢。”說着,年輕俊秀的僧人停下腳步,指着前方的山與水道,“皇妃以為,眼前景致比起皇府來如何?”
傅茗嬌聽了,順着僧人所指的地方,望着,開口道,“各有各的好。”
“各自好在何處?”
“這裏天寬地闊,勝在悠然自在;皇府景致華美,勝在榮華富貴。”
僧人聽了點頭,“聽皇妃這麽說,确是如此。不過,若是一定要比個高下呢?”
“一定要比個高下?”傅茗嬌沉吟了一下道,“自是皇府勝過這裏。”
“勝在何處?”
“勝在比這裏大。”
僧人聽了,望着那高山樹林和流水,道,“皇府自是不小,可若論大小的話,應是這裏比較寬廣吧。”
“不!”傅茗嬌搖着頭道,“這裏自是不小。可是,皇府裏那主子的脾氣,可比這裏大多了。”
僧人聽言,眉頭微挑,“皇府裏的主子?皇妃說是……”說着,頓了下,看着眼前,微愣了愣,随着聲音如常道,“皇妃說可是皇爺。”
“佛曰:不可說。”傅茗嬌搖頭晃腦道。
僧人聽了笑了下,朝着傅茗嬌的後面望了眼,随着別開視線。
不遠處,衛詔:她确實時刻都在念叨他,沒錯!
“大師,我既是代發修行的。那,我能吃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