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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夫人, 老爺回來了。”

聽到禀報,段夫人神色寡淡,回來就回來呗, 有啥可稀罕的。這麽想着, 還是起身迎了出去,剛到門口,就看段纮迎面走來。

“老爺, 您回來啦!”段氏問着, 發現段纮臉色很是難看, 眼睛也紅紅的, 好似……哭過了一樣。

看此, 段氏心下一驚,咋哭了?是被街頭哪個女人給美哭了嗎?

“老爺,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兒了嗎?”段氏屏退那荒誕的猜想, 忙問道。

萬一是出事了,她也好打點行囊,準備跑路呀。

段纮不知段夫人心中所想, 只是看了她一眼,随着讓屋內下人都退了下去,直到只剩下他和段夫人兩個人後, 段纮眼淚瞬時就掉了下來。

看此, 段夫人真是吓了一跳。這, 這是咋地了?

遙記得上次段纮這麽哭,還是他娘的死的時候。現在,又是誰咋地了嗎?

“老爺,你倒是說話呀?到底出了什麽事兒了?”

段纮抹着眼淚,開口, “剛剛,剛剛十七皇妃他……他把人給閹了!”

聞言,段氏愣了一下,随着吓了一跳,真是沒想到呀,十七皇妃那看起來嬌滴滴的,下手竟然這麽狠辣呀。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所以,之前家裏庶女勾引十七皇爺被訓斥,她覺着或許不是因為十七皇爺不好色。而是因為,知道十七皇妃有這‘一剪沒’的手藝和膽色,才故作正經的。

天下男人均流氓,這是段夫人深信不疑的觀點。

想着,段夫人搖頭,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現在的關鍵是,十七皇妃她閹了人,段纮他哭啥?

疑惑着,段夫人忽然猜到什麽,騰的站了起來,眼睛瞬時定格在段纮的身上,顫着手道,“難道是……是你……”

餘下的話段夫人沒說完,段纮就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麽了,急聲道,“你瞎猜什麽呢?怎麽可能是我!還有,若是我,我還能走着回來嗎?”

可能直接用棺木給擡回來了。

段夫人聽了,恍然,是呀,傷在那地方,段纮就不會是抹淚,而是該嚎啕大哭了。

知曉不是段纮被閹了,段夫人在松口氣的同時,想到後院那些姨娘,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既不是老爺,那你哭什麽?”

“被閹的不是我,可那……可那閹割下來的東西,确實我拿的。”段纮說着,伸出自己的手,清楚的在顫抖着,“你,你能想象我一個男的拿着那東西的感覺和感受嗎?”

段夫人:他什麽感覺她不清楚。但,什麽感受她已經看出來了,被吓哭了呗。

“真真是太惡心,太恐怖了,嗚嗚嗚……”

看段纮真是嗚嗚的哭,段夫人:咋整?她好想笑,還好想給十七皇妃炖雞湯。

“你是沒看到十七皇妃下手時那個幹脆利索,那真是……行雲如流水。我實在是懷疑,十七皇妃她真的是出自書香門第嗎?”

都說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沒聽說過書中還有閹人刀的。

“你說,十七皇妃祖上是不是做屠宰生意的?她跟着學過?”

“這我哪裏知道?”

“那不然,就是天生的手藝。”

這手藝太吓人了。

段夫人看着受驚的段纮,聽段纮說,她實在想贊一句十七皇妃真是飒爽英姿,巾帼不讓須眉。有這手藝,誰還跟男人和離呀!直接動手閹了。一刀子下去永除後患!

是夜,段纮做了一夜的噩夢,而段夫人在夢裏跟傅茗嬌學了一夜的斬草除根術。

另一邊……

衛詔在聽完傅茗嬌的豐功偉績後,好長時間都沒說話。

小八看着沉默的衛詔,心裏表示萬分理解,娶個這樣的媳婦兒,簡直是與狼共枕,一時心裏緩不過勁兒來才是正常。

“皇爺,皇妃回來了。”

聽到禀報,小八不由的虎軀一震,下意識的夾緊了自己的腿,即刻低下頭來,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衛詔轉眸,看着穿着一身素色長裙,梳着簡單發髻的傅茗嬌,滿是嬌俏的走進來。

嬌俏?!

在她做出這種事後,他看她竟然還只看到了嬌俏。對此,衛詔不知該說自己是膽色過人,還是□□熏心!

“夫君。”

傅茗嬌走到衛詔身邊,關切道,“如何?可接上了嗎?”

本來不用接都是好的,可在知曉她做的事後,衛詔覺得也許真的需要接一接了。

衛詔:“沒有。”

“怎地?可是需要選個吉日再動手嗎?”傅茗嬌說着,看向絕塵。

接收到絕塵的視線,忙道,“回皇妃,皇爺情況有些許複雜,小民需要再好好斟酌斟酌才行。”

傅茗嬌聽了點頭,“絕神醫想的周到,理當慎重一些。”

“皇妃說的是。”

“對了,現在還有一個現成的病患,稍時讓護衛帶你過去看看,神醫且先練練手也是好的。”

絕塵:……“小民遵命,小民告退。”

看着恭敬退下的絕塵,傅茗嬌:“這絕神醫好似比之前謙遜了許多。”

衛詔:知道你身懷絕活,誰敢不恭?!

看衛詔不言,傅茗嬌想到什麽,看着他開口道,“皇爺,剛才在牢房發生的事,護衛可都禀報您了嗎?”

她那麽大手筆,護衛一定會說吧。

衛詔點頭,嗯了一聲。

看衛詔那波瀾不驚,風輕雲淡的樣子,傅茗嬌贊嘆:皇爺不愧是皇爺,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想來各式各樣兇悍的母老虎都見過。所以,相比之下自家媳婦兒會閹割也就不值得大驚小怪了。

看衛詔不驚不懼的樣子,傅茗嬌卻是擡手拍拍自己心口,一臉怕怕道,“原來閹割人竟是這麽可怕,妾身真是吓壞了呢!”

聞言,小八抖了一下。

衛詔:……

她這樣才是真的吓人。

“不過,想到他竟然敢傷夫君,我就什麽都不怕了,只想以牙還牙。”傅茗嬌對着衛詔擲地有聲道。

衛詔:不知為何,他一點都感動不起來。特別是想到,在謊言被拆穿後,她有可能把這兇悍勁兒用到他身上……衛詔不自覺的動了動,将蓋住自己下半身的棉被緊了緊。

“夫君。”

“嗯。”

“我今天真是被吓壞了,我怕晚上做噩夢。所以,我今晚能不能睡你這屋。”說完,又忙補充道,“我不睡床,我就睡那小榻,不打攪你歇息。”

傅茗嬌說完,本以為衛詔又會像往日一樣拒絕。然……

“那就睡這屋,睡小榻吧!”

聽衛詔應允,傅茗嬌心裏咦了一聲,驚訝,竟然應了?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

衛詔:別問他,他不想說。

小八看衛詔應,心裏長嘆一口氣,皇爺教妻無方,但皇妃卻是禦夫有術呀!

“那好,夫君你先歇着,我去做飯去。”

衛詔嗯了一聲,傅茗嬌歡欣的去做飯了。

看着傅茗嬌的背影,衛詔緩緩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看着小八道,“對皇妃此人你怎麽看?”

“不敢欺瞞皇爺,小的覺得皇妃她……有姿色,有脾氣,有膽色,還有手藝!”

且手藝跟模樣一樣的好,這兩則孰輕孰重,端看皇爺自己怎麽想了。是只要模樣好,別的都無所謂。還是,因為手藝好,模樣再好也不能要,就看皇爺自己了。

“皇爺,有句話小的不知當講不當講。”

“少賣關子。”

小八聽了忙道,“皇爺,皇妃她能與您過對食夫妻,這是有情有義。可同時……也說明,若是有一天你惹鬧了她,她一點不怕守寡,說不得就敢對你動手呀!”

衛詔聽了,靜默少時,看着小八開口,“你這話聽着像是在慫恿我休了皇妃。”

小八:“小的也是為皇爺的安危着想。”

衛詔:“嗯,你的忠心爺收到了。不過,若是皇妃知曉了你剛才說的那番話不知道會怎麽想?”

聞言,小八頓時擡起頭來,神色不定的看着衛詔,“皇爺……”

衛詔沒什麽表情的看着小八,淡淡道,“欺瞞傅茗嬌這件事兒,我至今沒告訴傅茗嬌,我以為你應該知道是因為什麽!”

小八聽了這次沒敢再自作聰明,而是小心翼翼問道,“皇爺是因為……不敢?”

衛詔輕扯了下嘴角,“不是不敢,也不是不想,而是……怕失去。”

文志遠曾經說過,顧嬌嬌是個相當小心眼的人。試探她,這是一種錯。她若生怨怎麽辦?

明明顧嬌嬌是顧嬌嬌,傅茗嬌是傅茗嬌。但,文志遠那句話,衛詔就是記到了心裏。

“還有,皇妃她也并不是你所以為的那麽膽大。”

傅茗嬌剛才說閹人好可怕并非是裝的,她拍着心口說怕時,那微微發顫的手,他看的很清楚。

害怕,卻也做了。是因為天生的好鬥兇狠嗎?不,是因為他!

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兒,都願跟他過一輩子,哪怕是做對食夫妻;願同他一起承受,願為了他變得無所畏懼!——這些,衛詔都相信,相信她說的,也相信她做的。

她是真心的。

“皇妃是有情有義的人,也是多才多藝的人。我,很稀罕。這點,希望你謹記。”

小八:“屬下謹記。”

衛詔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日後,若是謊言被拆穿,你記得将我剛說的那些話告訴皇妃。”

小八:……“是。”

所以,剛剛那一番甜言蜜語,其實是主子為求好提前打下的嗎?

皇妃還未發火呢?主子他就把讨好的話都說了。這個,就是懼內沒錯吧?

另一邊……

傅茗嬌在做飯時,還在想一件事,就是衛詔掉的那塊肉,他是怎麽保存的呢?都這麽好幾天了,若是就那麽放着,都該壞了吧?所以,他是給腌起來了嗎?

想此,傅茗嬌覺得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皇妃,您的信。”

聞言,傅茗嬌擡頭,看福嬷嬷手裏拿着一封信遞給她。

傅茗嬌接過,看到上面字體,眉頭輕揚了下,浮塵?沒想到他竟然會寫信給她?

心裏驚疑着,伸手将信函打開,當看到上面內容,傅茗嬌騰的站了起來,神色變幻不定……

衛詔他……是裝的!!

他根本就沒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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