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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看過信, 傅茗嬌靜坐了會兒,将信收起來,繼續做飯, 做的還都是衛詔喜歡吃的。

燒火丫頭看着揮動鍋鏟的十七皇妃, 覺得今天皇妃炒菜時鍋鏟揮的特別用力。難道是,這小炒肉要把鍋鏟揮的兵乓響才好吃嗎?

丫頭心裏嘀咕着,不敢多言。

飯菜做好, 傅茗嬌對着福嬷嬷道, “勞煩嬷嬷給我準備點水, 我想洗洗。”

“皇妃這馬上就用晚飯了, 不若吃過飯菜再淨身吧! ”

“身上都是蔥油味兒, 我想現在洗,還有記得水稍微涼一點。”

助于醒腦, 也助于降火。

衛詔用飯時, 知曉傅茗嬌因為身上油煙味兒去淨身了,也沒說什麽,也沒多想什麽, 不緊不慢用飯。當飯菜用到一半兒,傅茗嬌來了。

看到傅茗嬌,衛詔握着筷子的手緊了緊。

福嬷嬷眼裏溢出驚豔, 嬌俏, 真是嬌俏。

那精致的眉眼, 再這麽一打扮,那端是千嬌百媚。福嬷嬷覺得她看着都有些移不開眼,何況皇爺一男人了,定然饞!

衛詔的身體情況,一直在瞞着, 福嬷嬷只知他傷着了,好似還傷的挺重的,但傷在了何處卻是不知。所以,這會兒看傅茗嬌這打扮,覺得皇爺定然很喜歡。

女人嘛,不止是要端莊賢惠,還要懂得梳妝打扮,讨男人歡心,這樣地位才能穩,夫妻感情才能好。

對傅茗嬌精心打扮這件事,福嬷嬷覺得她是個有情趣又聰明的人。然,衛詔感覺卻是截然相反。

她這是又要火上澆油呀!

小八:真心的心疼皇爺,皇爺他現在的處境真是連和尚都不如呀!

和尚至少要禁欲至少還有個廟,有個安靜地方。可皇爺,是連躲都沒處躲呀,真真是煎熬。

衛詔:“夫人今天怎麽如此裝扮?”

看着衛詔那平淡如常的表情,傅茗嬌笑笑,在他對面坐下,看着他道,“今日是個大喜的日子,神醫到來,皇爺恢複在即,妾身心裏歡喜。所以,特意梳妝了一番,讓皇爺讨個好心情以示慶祝。”

衛詔:媳婦兒特意一打扮,那是真好看,可他是真不想看,心情也沒好到那裏去。

“夫人有心了。”

“你我夫妻何必說那些外道的話。”傅茗嬌說着,将手裏的酒放到桌上,“今天是個值得喝一杯的日子。不過,夫君有傷在身,不能飲酒。所以。我今兒個就先自己喝,待夫君身體好了,咱們再好好喝一杯。”傅茗嬌說完,直接給自己倒了一杯。

“夫君,來,這第一杯先祝賀夫君,我幹了。”說完,拿起酒杯一杯口悶了。喝的那個幹脆,好爽,讓衛詔連阻止都沒來得及,眼看着傅茗嬌一杯酒下去,小臉頓時就紅了。看樣子,兩杯就倒了,想此,衛詔也不再阻止,醉倒了也好!

“夫君,今天借着酒興,我有些事兒要跟夫君你坦白。”

聽言,衛詔擡眸,酒後吐真言?

“何事?”

“是關于徐子衍的。”

聞言,衛詔眼睛微眯了下,小八心頭跳了跳,皇妃她,她想說啥?不會說,她其實心底裏真正喜歡的是徐子衍,現在還對他放不下吧?若是……小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

不敢想,太可怕!

衛詔神色依舊平靜淡然,“徐子衍怎麽了?”

“其實,我對他……”說着,頓了頓,打嗝。

小八:為啥偏卡在那個地方打嗝,簡直是要了命了。小八摸摸額頭,真是緊張的直冒汗。

傅茗嬌拿起手邊茶水喝了兩口,緩解打嗝。

衛詔就看着她,看她打嗝停止了,對着他說道,“其實我對徐子衍,沒有喜歡過。”

話入耳,衛詔眼簾垂了垂,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到嘴裏,細細嚼着,有滋有味,“繼續說。”

“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嫁給他,我呀!由始至終想嫁的人就一個,那就是皇爺你。”傅茗嬌說着,對衛詔笑了下。

那笑,眼裏帶着歡喜,纏人又勾人。

衛詔拿起手邊茶水喝了口,“所以,你對為夫是早就別有居心。”

傅茗嬌連連點頭,“沒錯,沒錯。”說完,還凝思了下,“這念頭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嗯……”想了一會兒,一撫掌,“想起來了,是在四年前太後六十大壽的壽宴上。那好似我第一次距離皇爺那麽近,不過,皇爺自是沒注意到我,那個時候皇爺正跟一個女子說話,語氣特別的溫柔不說,還對她笑,笑的特別的好看!”

衛詔:這是訴說喜歡嗎?怎麽感覺像是在翻舊賬呢?

“因為皇爺笑的太好看,讓我連東西南北都不知道了。現在仔細想想,我想嫁給皇爺,大概也就是從那天起。只是,那時只是一個念想,一個盼望,從未想過成真。後來,得老天眷顧,沒曾想我竟然真的成了你的皇妃,你知道我當時心裏是什麽滋味兒嗎?”傅茗嬌定定望着衛詔問。

衛詔:“不知。”

傅茗嬌笑了,嘻嘻,“我就知道皇爺你不知道。其實,我自己也感到相當的不可思議,沒想到皇爺你竟然真的會選我。所以,心裏在驚喜之餘也一直在好奇,皇爺你到底相中我哪裏了呢?我想呀,想呀,直到我們成親,過了洞房花燭夜後,我知道皇爺為何選我了!”

說完,傅茗嬌一拍桌,擲地有聲道,“皇爺你選我沒別的,就是看中了我的美色!”

“咳咳咳……咳咳咳咳……”

小八:這話他不敢附和,雖然是事實。只是默默的給衛詔拍了拍背。

“不過,不管皇爺娶我是因為啥,我嫁皇爺就一個想法,那就是生是皇爺的人,死是皇爺的鬼,這輩子我只想跟皇爺好好過日子。”

“這些日子,我也很感激皇爺,謝謝皇爺包容我的無理取鬧,回娘家接我,也謝謝皇爺在我上次說和離的時候,沒有同意,還願意跟我過日子。”

“其實,這陣子在廟堂我也學到了很多。原來,兩口子過日子就是有許多磕磕絆絆,每個人也都有犯糊塗的時候。所以……”傅茗嬌仰頭看着衛詔,認真道,“夫君如果也做過糊塗事兒的話,你盡可跟我說,我都能理解,都能理解!”

小八聽言,心頭一動,這也許是個機會呀!這個時候順着這破如實的跟皇妃說了不就好了嗎?

皇妃說了她這輩子就想跟皇爺好好過日子,也說了她都能理解。所以,眼下沒什麽不能說的呀。

“皇爺,你,有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呀?”

衛詔看着傅茗嬌那晶亮的眼睛,靜默,少時,開口,吐出倆兩個字……

“沒有!”

小八:……皇爺這是難以啓齒嗎?

傅茗嬌聽了,看看衛詔,笑了,“也是,夫君是個正直英明的人,怎麽會跟我似的總是犯糊塗呢!”、

衛詔沒說話。

之後,傅茗嬌喝酒,衛詔看她喝酒,直到她喝倒了,衛詔放下筷子;“你們下去吧!”

“是。”

福嬷嬷和心裏不安的小八退下,屋內靜下,衛詔看着趴在桌上的傅茗嬌,靜靜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而後從床上起身,走到她跟前将她抱到床上。

看她沉睡,想到她剛才那些話,衛詔輕嘆了口氣,然後起身去了洗浴間。

在衛詔走進洗浴間不久,那本閉着眼睛看着已陷入沉睡的人,緩緩睜開眼睛來。

他,果然是裝的!

若是還傷着,哪裏能走的這麽穩健。

之前她就一直感到奇怪,為何他身邊那麽多護衛他竟然還會被傷及要害?不過,雖然感到奇怪,也覺得并非不可能,畢竟凡事難免有萬一。可是之後,說什麽神醫能接上,傅茗嬌就覺得太不可思議,下意識的覺得這事兒有貓膩。

但她也沒敢探究太多,因為衛詔心情看起來很糟,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究根結底的惹他更不痛快。結果,現在證明……她是善解人意,有情有義的好女人。而衛詔,是心思詭詐,固執己見,給坡都不下的狗男人。既然如此……

哼!

确定他沒事,傅茗嬌心裏高興也慶幸。但,就他的所作所為,還有自己這些日子為了讨他歡心,穿的那個兔呀貓兒呀的衣服,傅茗嬌……

衛詔,你等着!

傅茗嬌閉着眼睛,心裏暗搓搓的想着怎麽撕了衛詔臉上那一本正經的皮。特別是在衛詔回來後,竟然還趁着她睡着時親了她,還在她腰間揉搓了下後,傅茗嬌:收拾他,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他!

翌日

傅茗嬌睜開眼睛,看到衛詔似早已醒來,正拿着一本書靠在床頭看書,那樣子,端是矜貴正經。

看着,傅茗嬌無聲舔了嘴角,随着開口,“夫君,我昨晚喝醉了,沒做什麽惹得夫君不高興的事吧?”

衛詔翻着手裏的書,看都沒看傅茗嬌,只是不鹹不淡道,“也沒做什麽,就是抱着為夫親了一通而已。”

聽到這話,傅茗嬌差點沒穩住臉上的表情和爪子,幾乎跳起來去抓她的臉。不過,好在最後忍住了。

“是,是妾身無禮了。我,我這就去洗個冷水澡去。”說完,麻溜起身去了洗浴間。

待福嬷嬷進來伺候時,沒看到傅茗嬌,自然問道,“皇爺,敢問皇妃呢?”

“她這會兒應該在洗浴間罵人吧。”

福嬷嬷聽了,神色不定,疑惑不解。

衛詔輕笑下笑,帶着一些無奈,沒多說什麽。

之後幾日,衛詔繼續養傷在床,傅茗嬌依舊對他體貼入微,直到……

“皇妃,皇妃,大喜,大喜呀!”

“皇爺他好了,他好了!”

看着激動的絕神醫,還有滿臉歡喜的小八,傅茗嬌沉靜了下,随着擡手抹了抹眼睛,哽咽,“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是呀,是……”

“皇爺他好了,我也該走了。”

正在歡喜附和的小八聽言,愣了下,咦,這啥意思?

傅茗嬌望着衛詔,滿是溫柔道,“在皇爺養傷時,我就默默發了誓。若是老天保佑能讓皇爺恢複康健,我願皈依佛門,以報上蒼恩典。現在,皇爺你好了,那麽,妾身我也該去剃度了!”

“皇爺,你多保重!妾身,走了!”說完,傅茗嬌拎起包袱,走人。

衛詔:……

小八;……

皇妃皈依佛門了?那,皇爺還得繼續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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