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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色心這麽重, 出家這事兒就別想了。”

“好了,你這邊既已無事,我也該走了。臨走前, 有一句話贈與你!”

“重活, 是你的福源,也是罪孽。多積福,莫為惡!這個送給你, 望佑你平安。”

“得你的恩, 該還的我也還清了。你我緣分, 也盡了……”

一句奚落, 一句忠告, 一句涼薄的告別,浮塵飄然離開。

望着浮塵離開的背影, 傅茗嬌眸色幽幽, 斷,舍,離, 他從來都是這麽的幹脆。貪嗔癡,他好似都沒有。因此,傅茗嬌時常覺得浮塵真的能得到也不一定。

想着, 直到浮塵身影看不見, 傅茗嬌伸手握住浮塵送于她的護身符, 打個哈欠睡去了。

動色心,傷元氣,累!

倒頭睡下,眨眼進入夢鄉。

“嬌嬌,嬌嬌……”

不知道過了多久, 傅茗嬌被一道急切的聲音給喊醒了。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傅言的面容就出現在眼前。

“父親!”

“你終于醒了,剛才丫頭說你在夢裏哭喊,卻怎麽都叫不醒,可是把為父給吓壞了。”傅言說着,心有餘悸的看着傅茗嬌,“可是發生什麽事兒了嗎?是不是衛詔欺負你了?”

傅茗嬌聽了,看看傅言,搖搖頭,“沒有!就是做了夢。”

“什麽噩夢把你吓成這樣?”

噩夢嗎?也不是!

只是夢到了她身為顧嬌嬌時的一生,夢到曾經的苦與難,還有她頑強倔強,以及她的涼薄和冷漠。

再夢前生才發現,經受過太多冷漠的她,也變得一樣不懂得退讓和包容,原諒。

就如現在,她占據的是傅茗嬌的身體,卻從未覺得又什麽不對。直到在夢中,夢到那溫柔善良的人兒,再看眼前對她關心備至的傅言,才恍然明白,浮塵說的福源和罪孽是什麽意思。

重新活過來,确實是她的福源,但占據人家的身體也确實是一種罪孽。

“嬌嬌,你怎麽了?”看傅茗嬌呆呆的不說話,傅言滿是擔心道。

“我沒事。”說完,問,“父親你怎麽來了?”

“哦,那個我來看看你。”傅言說着,看着傅茗嬌,停頓了會兒,對着她道,“對于騙你的事兒,我看皇爺他也已經知道自己理虧了。所以,才會出手懲治齊家和秦雪兒,這都是在給你出氣,為讓你高興。既然皇爺有心,你也別再跟他置氣了,一會兒收拾收拾東西,為父送你皇府吧。”

廟堂終究不是久待之地,他女兒自小是嬌養着長大的,這地方吃不好睡不好的,還總是做噩夢,身體骨哪裏受得了這個。所以,還是早些回京的好。

傅茗嬌聽了,看着傅言道,“怎地?可是皇爺又給你做難吃的飯菜了?”

畢竟,上次來傅言還說讓她在廟堂多待一些日子,不要輕易回京的。怎麽現在突然就變了口吻?是被衛詔的飯菜虐的受不了嗎?

“不是,不是!其實,皇爺做的飯菜雖然口味奇特了點,但若是細品的話,還是別有一番滋味兒的。吃的多了,也覺得不難吃了。”

看傅言不像說謊的樣子,傅茗嬌很懷疑衛詔在那飯菜裏下了藥,讓傅言連味覺都變得異常了。

就衛詔做的那飯菜,只有味覺不好的人才會覺得好吃。

衛詔真夠壞的,打着孝敬傅言的幌子,天天做飯折磨他。再想想他對齊家和秦雪兒做的事兒……

傅茗嬌越發感覺,他們就該是一家。怎麽就那麽會做事兒呢!

傅言看傅茗嬌一臉狐疑的望着他,漸漸不自在起來,很快撐不住,輕咳一聲道,“其實,不是因為皇爺的飯菜。”

他又沒毛病,怎麽會覺得那藥一樣的飯菜好吃!

“那是為啥?”

“皇爺他,他送給了我兩本書,是孤本!我尋了好久,沒想到竟然在皇爺的手裏。”

看傅言提及書時,眼睛都灼灼發亮,一看就是喜歡的不得了。

“嬌嬌,你別誤會,為父不是為了書才勸你回去的。而是覺得,皇爺他對你也是有心的。所以,還是好好過日子的好。”

傅言是喜歡書,但他更希望女兒過的好。

衛詔是皇爺,願為傅茗嬌用心也是難得。所以,不希望傅茗嬌再鬧別扭,想她回去好好過日子,這是一片慈父之心。

“這個不用父親說,女兒也知道,書再好,也沒女兒重要是不是?”

“對,對,對!”

看傅言連應,傅茗嬌笑笑,“那女兒就聽爹爹的跟你回京。”

“好,好。”傅言應着,正高興,就又聽傅茗嬌說道……

“不過,爹爹,你說,如果再不依不饒的跟他鬧兩日,他會不會再送你兩本孤本?”傅茗嬌問道。

聽言,傅言心頭微動,還真認真想了一下,而後開口,“我覺得他不但不會送,還會把已經送我那兩本給收回去。”

十七皇爺可容不得得寸進尺的人,他沒那麽好的心性。

傅茗:“不試試怎麽知道?萬一他就是給了呢!”

傅言聽了,剛要說話,被打斷……

“皇爺吉祥。”

“皇妃呢?”

“回皇爺,皇妃正和太傅在裏面說話。”

随着聲音,傅茗嬌和傅言,看衛詔緩步走進來。

身材高大精悍,氣質卓爾不凡,模樣俊朗矜貴!

看着衛詔,看着他那不可亵渎的高貴正經樣兒,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把他給辦了,傅茗嬌心裏陡然升起給一股成績感來,甚至有點嘚瑟。

她也是有能耐的人吶!

被傅茗嬌用滿意的神色打量着,衛詔:懷疑她這些日子在廟堂裏不是在念經,而是不看好書。若是,不得不說,她有上進心了,開竅了,知道了做一個妻子最重要的是什麽了。

“岳父大人。”

看着對他恭恭敬敬的衛詔,傅言嘴裏下意識的發鹹。衛詔請他用飯時,也是這幅嘴臉,瞧着很敬重他這個岳父似的。可,做給他吃的那個飯菜,那個鹹。

傅言時常懷疑,衛詔是想用鹽把他當菜給腌了。

“爹爹,你先出去歇會兒,我有幾句話想跟皇爺說。”

傅言聽了,什麽都沒說,起身走了出去。

小八也忙跟着走了出去。

看小八也出去了,傅茗嬌:“他出去作甚?”

衛詔:“出去避嫌了,怕你又行不軌之事。”

“那他更應該待在這裏守着,等着護主才是。”

“我跟他說,別的事兒要護,就這事兒不用護。”

所以是別的都不行,就對他行不軌之事行?

好不要臉一男的。不過,他們不愧是一家人。

傅茗嬌心裏樂呵,對着衛詔道,“夫君,你哪裏還有孤本嗎?能不能再給父親兩本?”

衛詔:“為何?”

“就是那個……”

傅茗嬌倒是一點也沒隐瞞,如實的給說了一遍。

衛詔聽完,看着傅茗嬌道,“不是都說女生外向嗎?你倒是不同。”

聯合自己的爹算計他手裏的書,這是不賢。

“百善孝為先嘛!”

是孝敬,還是因為占據了人家閨女的身體,心裏愧疚,其實傅茗嬌自己也說不太清。反正,總歸是對傅言好一些就對了。

衛詔聽了,看了看傅茗嬌,而後點了點頭,“既然夫人都開口了,那麽,就依着你吧!”

傅茗嬌頓時高興了,“夫君,你真好。”

衛詔笑笑, “傅家城外的莊子也不錯。”

不錯在哪兒?是那裏的景?還是傅茗嬌在那裏對你做的事兒不錯

彼此心知肚明。

傅茗嬌忍不住橫了衛詔一眼,這光天化日的,怎能這麽不正經。

被橫了一眼的衛詔卻是笑了,“讓婢女過來給你收拾一下,少時回京。”說着,起身,“我去跟岳父大人說幾句話,你再歇會兒吧!畢竟,昨天也累了。”

“夫君也受累了。”傅茗嬌沒多想,順嘴客套了一句。說完,看衛詔對着她笑了,笑的耐人尋味,讓人多想。

傅茗嬌想到什麽,嘴巴抿了下。

衛詔看傅茗嬌不自在,輕笑了下,沒多想,擡手在她臉蛋上輕擰了一下,“這會兒知道害羞了?嗯?”

傅茗嬌沒說話,只是擡手将衛詔的手給拍開了。

看一眼被打疼的手背,衛詔低笑了聲,一點沒給臉子看,好脾氣的走了出去。

看着衛詔離開的背影,傅茗嬌:這男人,都會調戲人了,不要臉都快擺到明面上了。

從最初的相敬如賓,到現在這樣,也算是漸入佳境吧!

待傅茗嬌收拾好東西,随衛詔回到皇府不久,傅言就收到了皇府送來的孤本。看着手裏的書,傅言心裏歡喜之餘,也忍不住贊嘆;他女兒還真是禦夫有術呀!

其實,傅言更想說,皇爺已好色到不知輕重了,連孤本都可随意給。不過,他一當長輩的,說這話不合适。

但心裏卻斷定了,皇爺确是喜色之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端看他那正經嚴肅的樣子,實在是看不出他是如此重色之人。

傅言心裏嘀咕兩句,就迫不及待的去翻書了。

而京城人,見衛詔親自把傅茗嬌給接了回來,再沒人敢在外亂說了,又在想着怎麽巴結了。

只有吳氏在知曉傅茗嬌更得皇爺寵愛時,哭了。本就難受,現在更加難受了,直覺得禍不單行。

家裏多了個需要供着的平妻不說,她得罪最狠的外甥女,不但沒剃度成尼姑,反而還更加得寵了。她往後的日子可咋過呀!

心裏那個酸。

還有傅茗玥,也是半天沒說話。心裏在想什麽從臉上不能完全看出,但可以确定對于傅茗嬌得寵,她并不高興就是了。

随別人怎麽想,傅茗嬌重回皇府,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好好過日子。然……

過日子,哪裏沒有個磕磕絆絆,傅茗嬌縱然下了定決定要做個端莊溫柔的賢妻,卻還是有被衛詔氣到控制不住脾氣的時候!

“衛詔,那荷包是我辛辛苦苦用心繡了一個月才繡好的。我知道不好看,你如果嫌棄不想戴可以不戴,為什麽要口是心非的說喜歡,出門就給摘了,扔了!”

衛詔;“沒有不喜歡。”

“你都摘了,扔了,這也叫喜歡?”

“摘了那是因為今天下雨了,我擔心那荷包淋髒了才收起來了,而且我也沒扔。”

“沒扔在那裏?”

“應是掉在什麽地方了吧!我已差人去找了,很快就回找回來的。”

結果,不但沒找回來,還被傅茗嬌從他人口中得知了,衛詔就是嫌醜,不願戴的事實。氣的傅茗嬌,對他不能打罵,一怒之下又去了廟堂誦經降火。

最後,衛詔又用了孤本,把人給接了回來。

成親都兩年了,她還是這麽向着她爹,啥時候才能女生外向?

不過,衛詔覺得這用孤本哄媳婦兒的做法實在是要不得。說不得那天媳婦兒還在鬧脾氣,書卻沒了。所以,應當換個方式才行。

該換哪種方式呢衛詔撫着下巴若有所思,覺得,他或許應該重拾夫威試試。

這想法冒頭還未實施,就來個大轉折……

“皇爺,皇爺,皇妃有喜了,皇妃有喜了!”

管家聲音那個洪亮,那個歡喜,這一道喜,不止是衛詔聽到了,很快連皇上和太後都知道了。

十七皇爺有後了,這可是大事,大喜事。太後可是坐不住了,連忙就去了皇府,皇上也跟了過去。

“皇爺,你,你要當爹了呀!”傅茗嬌看着衛詔,人還是懵的。

有喜這事兒來的太突然,她完全沒感覺哪裏不舒服,就有了?确定沒弄錯?

在傅茗嬌懷疑間,聽衛詔說道,“你也要當娘了,日後可要穩重些,不可再任性了,知道嗎?”

衛詔說完,看傅茗嬌嘴巴一憋,眼眶一紅,要哭!衛詔也瞬時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些不太合适。

“為夫的意思是,不可再往廟堂跑。”

“嗯,好,我聽夫君的,我以後都不亂跑了。”

衛詔:當娘使她乖巧,這應是雙喜臨門了。

“如此甚好。”

“不過,夫君你以後也要少發脾氣,不能動不動就吹胡子瞪眼。”

“為夫何時吹胡子瞪眼了?”

“哪裏沒有,昨天你還跟管家瞪眼睛,對着他兇,說他不會辦事呢!”

衛詔:……“所以,你的意思是,日後不止是你,連管家我都必須要柔聲細語,要寵着才行了?”

聽衛詔說要寵着管家,傅茗嬌不由的就笑了。

門外,聽到屋內兩人對話的太後和皇上,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亮光。

也許,到了他們可拿捏衛詔的時候了。

現在衛詔連管家都要寵着。那麽,對他們這一個皇上一個太後,是不是更應該恭着敬着?若不然……小心他們來皇府向傅茗嬌告狀。

當爹了,日子突然過的艱難起來了,這是衛詔所沒想到的。

而後面,讓衛詔想不到的事兒更多。比如……

傅茗嬌有身子後,開始害喜了,害喜倒是不嚴重。但,害喜的點兒有點怪。

別的女子一般都是吃了什麽東西吐。而傅茗嬌……是看到他就吐!

“皇爺,你回來啦!嘔……嘔……”

每天他回府,見到傅茗嬌她就開始吐,看到他就犯惡心。衛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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