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結局
皇宮
“太後娘娘, 皇上來給您請安來。”
聽言,太後看看時辰有些意外,對着福嬷嬷道, “皇上進些日子, 一直政務繁忙,連後宮都好些日子沒去了,今日怎麽到哀家這裏來了?”
福嬷嬷道, “想來今日是不那麽忙吧!”
或是如此吧。
主仆兩人說着, 看一身明黃龍袍到皇帝大步走來, “兒臣給母後請安, 母後萬福。”
看着恭恭敬敬, 一本正經給她見禮的皇上,太後心裏第一感覺:他是不是有什麽事兒求她?
畢竟, 皇帝也是那無事不起早, 有事才獻殷勤的主兒。遙記得他上一次對她這麽鄭重其事的給她見禮,,還是在給衛诏選妃的時候。
盡快給衛诏找個媳婦, 讓他別總是盯着他這個皇上。
為了輕省一些,為了讓她盡力撮合,才對她這個太後分外的恭敬的。而這次, 不知是又為了什麽?
太後思腹間, 就聽皇上開口道, “母後,兒臣有一件事想請母後幫忙。”
果然是有事呀。
猜中了,太後不由覺得心情甚好。看來,她雖然老了,可依然聰明睿智。
“說什麽幫呢!皇上有事盡可開口就是。”
聽太後這麽說, 皇上心裏也是滿意。從來都是最知進退,而這也是父皇看重太後的原因吧。
“是這樣,兒臣聽說最近十七皇妃身體還是很不好。所以,想着母後能不能帶她去避暑山莊住一陣子,那裏環境雅致又清淨,或許最是适合皇妃養身體。”
聽皇上這麽說,太後心裏咦了一聲。
皇上什麽時候對傅茗嬌這麽關心了?要知道皇上可從來不是那有心細心的人。
“母後帶十七皇妃去的時候,讓十七皇爺也跟着去待些日子,也好好養養。自十七皇妃有喜,反朕眼瞧着皇叔他又操心家裏又操心朝政的,臉色都有些不對勁兒了,這讓朕很是擔心吶。”
聽皇上這麽說,太後頓時恍然,原來是因為這個!
聽說這些日子,因為傅茗嬌害喜的緣故,衛诏使了許多辦法,想了很多方法都沒法另其緩解,她還是一見到他就吐。因此,衛诏鬧心之下,開始精忠報國。這些日子,幾乎是不眠不休的待在皇宮跟皇上商讨家國天下事,連帶同皇上一起抄寫祖訓。
看衛诏那樣子,似是想為了國鞠躬盡瘁在所不惜。對此,其實皇上并不反對。但,他總是帶着他,皇上就受不了。
在皇上看來,衛诏不是想帶他一治理好這個國家,而是想讓他陪着他一起禁欲當和尚。
典型到他不好過,也不讓他這個皇上好過。
對這些,太後都是知道的。只是,她是後宮的人,自古祖訓有言後宮不得幹政。所以,她也只能是看着,表示一下束手無策。
雖然太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時常偷偷得樂和,特別是想到傅茗嬌看到衛诏就吐,更是樂的不行。不過,名面上太後是絕對不會讓他們看出來的。
“行,哀家這就派福嬷嬷去皇府一趟。”
“勞煩母後了。”
“你我母子何需這麽客氣。不過,若是衛诏不同意到話。那,哀家怕是縱然有心也是無力。”
皇上聽了道,“母後放心,皇叔他一定會同意的。但凡為傅茗嬌好的事兒,他都不會反對反。”
太後聽言,想了下,随着點點頭,“皇上說的是,對傅茗嬌,十七皇爺還是挺用心的。”說着,不由輕嘆了聲道,“真是沒想到,衛诏竟是這樣的人,跟我們衛家所有男人都不一樣。”
聽到太後這話,皇上心下感覺怪異,莫名感覺太後在諷刺他。因為現在京城內的人都說,十七皇爺是深情厚誼,疼媳婦的好男人。如此,太後說他們跟十七皇爺都不一樣,豈不是在說他們都是無情無義,不知疼媳婦兒的惡男人嗎?
這個,皇上倒也不覺得冤,他确實不是那有情有義的人,也不是那疼媳婦兒的人。對于他來說,女人不過是繁衍子嗣,能讨他歡心的工具而已。不值得花費太多心思!
自個是什麽人皇上自個心裏清楚。但,太後這麽直白的說出來,皇上聽着就不免覺得有些不中聽了。
看出了皇上好似不喜歡聽。但,太後一點解釋或改口的意思都沒有。
衛家的男人就是無情,她如果說不是那豈不是欺君嗎?那可要不得!
“皇上,太後,那老奴這就去皇府吧!”福嬷嬷适時開口道。
太後:“好,去吧。”
皇上:“記得好好跟十七皇爺和十七皇妃說。”
“老奴遵命。”
……
“皇妃今天如何反?”衛诏從外回來,對着管家問道。
進門問皇妃,已經成了衛诏的習慣了。管家從不适應覺得皇爺太過重色,到現在也已經習慣了。說不得哪天皇爺不問你,他反而不習慣了。
“回皇爺,皇妃今天一切都好。早飯和午飯都吃了不少,剛溜了圈兒,這會兒正在午睡呢!”
衛诏聽了,不言。管家禀報的這些,都是挺好到事兒。」畢竟,傅茗嬌好,誕下的子嗣才能好。可是,他聽了心裏就是覺得犯堵。
因為,傅茗嬌這一切都好,是因為看不到他。若是見了他,那是處處都難受了。
當爹,跟他曾經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以為關于做爹,也就是傅茗嬌要多受點罪。結果,沒想到他也跟着吃苦受罪。不止不能碰媳婦兒,還不能見媳婦兒,這叫什麽事兒?
每每獨守空房空對月的時候,衛诏就在想,傅茗嬌肚子裏懷的是孩子嗎?分明是條銀河!所以,自從有了他(她),衛诏就覺得自個生生變成了牛郎。
“皇爺,皇妃今天忙着給小主子想名字,沒來得及給你留信說話。不過,睡前卻還提醒老奴,讓那別忘了給她寫信過去。”
衛诏聽了,不想說話。
沒錯,因為傅茗嬌看到他就犯惡心的緣故,讓他們現在想說個話都是靠讓下人傳,或是遞書信。
明明就住在一個屋檐下,天天卻還要書信來往,衛诏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特別是,偶爾傅茗嬌給他寫點甜言蜜語粘粘糊糊的話,他心裏還不覺歡喜,還生生生出一種私相授受的感覺來了。
帶着這感覺,哪裏還有什麽詩情畫意,就剩下糟心了。
衛诏難言心塞的走到書房,坐到書案前,看着眼前的筆墨紙硯,想着給傅茗嬌寫什麽。
這些日子,天天寫,縱然反衛诏文采學識都不錯,現在也快不知道該寫什麽了。甚至于都有了一種每天都需要科舉的感覺。關鍵這種考試,還是沒什麽獎勵或獎賞的。難道說,他讀那麽多書最終就是為了給媳婦兒寫書用嗎?
衛诏不是對傅茗嬌有意見,畢竟她對什麽害喜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但,衛诏現在就是滿腹的怨氣。可又不知道對誰發!
看來今天還是要入宮去,同皇上再抄祖訓才行。
衛诏從來沒想到有一天他禁欲靜心要靠祖訓。老祖宗若是地下有靈,知曉他們留下的東西,沒有用來治理國政,而是用來當經念,不知道會怎麽想?
“皇爺,福嬷嬷來了。”
正欲擡筆寫信的衛诏聽到禀報,擡頭,“讓她進來。”
“是。”
福嬷嬷進來,對着衛诏行過禮後也沒敢廢話,就将太後想帶着傅茗嬌去避暑山莊靜養的事兒給說了一下。
衛诏聽完,心裏冷哼一聲,都不用多揣摩就知道這定然是皇上的意思。
衛诏心知肚明嘴上也沒說什麽,只是讓人去問了傅茗嬌,若是她願意去,他也無異議。并且,衛诏自己也盼着能有用。、
若是傅茗嬌換個地方看到他真的能不再害喜,那也是皆大歡喜。
世上有一個人,還是自己枕邊人,看到自己就吐,那感覺真是非同一般糟心。讓衛诏對自己的體味兒和長相都産生了懷疑。
“皇爺,皇妃說她願意去。”
聽到下人禀報,衛诏并不意外,太後發話了,傅茗嬌自然不會駁了太後的面子。
“既然如此,那明日就啓程過去吧。”
“是。”
是夜
衛诏躺在床上,透過窗子看着外面朦胧的月色,眸色幽幽。不過是獨守空房,過去又不是沒有過,過去也覺得沒什麽,現在為何就這般的難熬呢!
這大概就如正在食用一份特別合口味兒的菜,吃的最是有滋味兒時,忽然就斷了他的糧。那感覺,餓的心慌,煎熬。
“夫君!”
正在品味挨餓滋味兒的衛诏,忽而聽到聲音,眉頭皺了皺,他好似聽到傅茗嬌的聲音了。難道說,他已經想她想到出現幻聽了嗎?原來他是這麽耐不住的人嗎?
在衛诏自我懷疑間,又聽到……
“夫君,夫君!
聽到聲音,看到那模糊的身影,衛诏騰的坐起,真的是傅茗嬌,不是幻聽。
認識到這一點,衛诏時起身從床上下來,看着那模糊的身影,“你怎麽過來了?”問着,正要點蠟燭。
“別點,我怕看到你又吐。”
聽言,衛诏的手僵住。這話聽着,試問誰心裏舒服?
“怕看到我吐,還過來做什麽?”衛诏盡力讓自己言語柔和,不帶怨氣。
“因為我想你了呀。”
衛诏:甜言蜜語也安撫不了他。
“夫君。”一聲喚,傅茗嬌精準的摟住了衛诏的腰身。
碰觸到傅茗嬌的身體,衛诏卻是身體一僵。
“夫君,你怎麽還沒睡呀!”
“睡了,剛被你吵醒了。”衛诏睜着眼睛說着瞎話。
“你怎麽過來了?”衛诏問。
“我想來看看夫君。”
“不怕吐了?”
“現在天黑,我看不到你,你也看不到我。所以,應該沒事兒。”
衛诏:這話聽着,感覺甚是怪異。
屋外,小八守在外,聽着兩個主子也不點燈,在漆黑的屋裏說着話,心裏也感覺相當的奇怪。感覺像是在那做那不能見人的交易。
神秘又詭異。
詭異不說,還難耐。
因為看不清,所以,傅茗嬌不是碰到他這裏就是碰到他哪裏,還幾乎都是那碰不得的地方。
讓衛诏心裏更是亂,傅茗嬌來此确定只是想跟他說說話?就沒有點別的什麽想法嗎?結果證明,确實沒有!
傅茗嬌跟他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幾乎把他給摸了一個遍後,睡着了。
衛诏表情木然,見不到是不好受。可見到了就好受嗎?不,更難受!
看着睡熟的傅茗嬌,衛诏直懷疑,她是不是故意折磨他來了。
這一夜,傅茗嬌睡的格外香,衛诏幾乎睜眼到天亮……
在天蒙蒙亮,衛诏将要睡着的時候,又聽小八在外喊:“皇爺,天快亮了,您趕緊起身先離開吧!”
聽言,衛诏看看床上依舊睡的香甜的傅茗嬌,起身往外走去。
當走到外,眉頭不覺皺了皺,怎麽就感覺見不得人呢?怎麽感覺自己淪為了奸夫呢?
壓下那糟心的感覺,衛诏大步往外走去。
只盼着到避暑山莊時,傅茗嬌能好些,見到他不再害喜嘔吐。
結果,衛诏失望落空了,傅茗嬌到了避暑山莊,還是一樣。
“夫君,我們白天見不成,我們每天晚上見也是一樣的呀!”
着注意,傅茗嬌覺得挺好,衛诏覺得是馊主意。
本來是見不到,吃不到,還算尚可。現在,成了見不到,莫得到,卻吃不到。更不好受!
衛诏覺得難受,但卻沒反對。因為,雖然難受,可還是覺得能在眼前還是好的。
他這也算是自找罪受吧。
就這樣,衛诏一直陪在傅茗嬌身邊,直到她生産……
傅茗嬌發作當日,皇上聽到消息,親自帶着太醫去了皇府。
當到皇府時,就看到衛诏繃着臉,額頭滿是汗水,臉色發白的正坐在外面。那樣子,皇上看了,對着萬公公嘀咕了一句,“看十七皇爺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親自生孩子呢!”
萬公公聽言,低頭,不敢接話。雖然十七皇爺那臉色确實挺像在生産的婦人的。但他一奴才,卻不好多議。
“啊……”
屋內,陡然一聲叫喊。
咔嚓!外面,衛诏掰斷了椅子扶手。
皇上看了不知道他在緊張啥,女人生孩子嘛,叫幾聲還不是正常的。
不過,看衛诏那嚴陣以待的樣子,再想皇後和宮妃生皇子時,自己的風輕雲淡和淡然自若,皇上覺得自個很有帝王風範,總是臨危不亂。
倒是衛诏,他也就這點出息。
皇上在心裏編排着衛诏,自我感覺良好!
“皇爺,皇爺,生了,生了!”
随着,嬷嬷那歡喜的喊聲,皇上伸頭朝着那襁褓裏的娃子看了一眼。、
嗯,挺醜,挺胖!
“皇上,皇爺,是個小少爺,長的又俊又結實。”
俊?哪裏俊?皇上可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皇上心裏的嘀咕着,朝着衛诏看去,只見衛诏端正的坐着,盯着襁褓裏的孩子不動不言。
他這是啥意思?
皇上:“皇叔,你怎麽了”
衛诏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對着小八道,“扶我,起來。”
皇上:……
所以,剛剛不動,不是因為不想動,而是不能動嗎?
女人生孩子他吓成這樣,十七皇爺倒是膽色過人吶。
皇上心裏取笑着,看衛诏在小八的攙扶下,好似那剛生過孩子的婦人一般,朝着屋內走去。
屋內,雖然疲累,但精神尚可的傅茗嬌,看到衛诏腳步虛浮的走進來,眉頭挑了下,“夫君,你也生了?”
衛诏看傅茗嬌一眼,沒接她這渾話。不過,看她一切都好,表情倒是舒緩了一些。
在床邊坐下,盯着她看。
傅茗嬌:“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八個多月了,為夫都有些記不清你長什麽模樣了。”
傅茗嬌聽了,擡手摸摸自己臉,看着衛诏道,“不應該吧!我聽小八說,你不是讓人畫了我的畫像,挂到書房天天看嗎?”
衛诏半晌無言。
良久,擡手摸摸她臉頰,幽幽道,“當了娘确實不一樣了。”
傅茗嬌聽了,正要說話,就衛诏又說道,“變的更木讷了。”
傅茗嬌聽言,頓時笑了。
看傅茗嬌那樂不可支,笑顏如花的樣子,衛诏覺得未來的日子又有盼頭了。
媳婦兒終于生産了。
“夫君。”
“嗯。”
“我之前一直覺得生孩子特別的難。但現在經歷過一次後,覺得也沒那麽難嘛!所以,等我身體養好了,我們再生個閨女好不好?”
聽到這話,衛诏覺得自己被威脅了。
生孩子不難嗎?他可不這麽想。
“此事再議。你也累了,先歇歇吧!”
“我還不太累。我覺得生孩子就要趁着年輕……”
傅茗嬌說着,看衛诏在她身邊躺下,聽着她說,也不搭話,在傅茗嬌問他怎麽想時,發現他已經睡着了。
看着衛诏那睡熟的俊臉,還有眉宇間那難言的疲憊,傅茗嬌眼底溢出柔色,擡手輕輕撫了撫他的眉頭,而後傾身在他額頭上親了親,随着靠着他也閉上了眼睛,不多時便陷入了沉睡。
睡夢中,夢到了衛诏,傅言,傅茗玥,徐子衍,齊志,齊昊,包括秦雪兒都夢到了。但卻沒有了顧嬌嬌,文志遠!
沒有了上輩子,剩下的只有這一世!
這一世,她是傅茗嬌,是衛诏的妻子,傅言的女兒!
人世輪回!也許,上輩子的不幸,只是為了這輩子能擁有這麽多的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