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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季承行也看開了。

好朋友就是栽在宋連枝手裏了能怎麽辦呢?

不過宋連枝也還真的是會拿喬裝樣。

給她好幾次臺階都不肯下。

怎麽哄都無濟于事。

說什麽做什麽都死不回頭, 看起來還有點骨氣。

離婚都幾個月了。

還沒有一點進展。

季承行倒也缺德,出的都不是什麽好主意,精明又會算計的公子哥, 平日用的手段就不怎麽光彩。

他給江榭出主意:“要我說你也是心太軟, 栽了就認下,喜歡就再搶回來, 何必客客氣氣給她當孫子?當年宋連枝怎麽跟的你,你再用一次就是了。”

江榭喝酒過後頭都會疼,身上的白襯衫睡的皺巴巴, 面色蒼白, 諷刺道:“宋連枝早就把家産股票都變現了。”

公司經營不善,他們也沒有從商的天分,幹脆就賣掉換了一大筆錢。

三年前好用的招數。

在三年後可不好使了。

季承行覺得這有什麽?他點了根煙,抽了兩口,不以為意地說:“随便尋個由頭, 給他們找點麻煩也不難,沒有公司還有別的事情可以找出難處。”

季承行現在的女朋友就是這麽搞到手的,他說:“宋連枝現在對你愛答不理,真出了什麽事,她能求的人也只剩下你了。”

江榭安靜靠着沙發休息, 閉目養神。

他沒想到宋連枝也是好本事。

裴家的小太子爺才剛成年,就很喜歡她, 傅越那個私生子就更不用多說了。

狼子野心。

出了事情。

宋連枝能求的人絕不止只有他一個人。

她不像當年那麽孤立無援, 也不像當年天真。

季承行好奇地問:“對了,宋連枝和傅越真搞到一起去了?”

江榭耐心不佳,聽見傅越這個名字心裏就煩,扯掉黑色領帶, 不悅道:“我怎麽知道?”

他想起宋連枝剛才護着那個狗崽子的模樣,就牙癢心酸。

“傅家那小子,不是個簡單人物。”

悄無聲息幹掉了傅家原配所生的長子,兩個手段陰毒的哥哥,都能被他輕松解決。

城府也深,總歸不是個傻的。

也只有宋連枝眼瘸,看走了眼,把傅越當成打了兩拳就會死的人。

這口氣江榭還真的難以下咽。

壞主意行不通,季承行就給江榭出了個好主意,“女人心軟,如果真的就非她不可了,你姿态擺的低一些,哄幾個月不夠,那就哄一年,不信她不心軟。”

如果真的那麽簡單就好了。

江榭碰了好幾次釘子,每次都被宋連枝紮的鮮血淋淋,哪兒都不舒坦。

胸腔擁堵,喉嚨酸脹,眼睛珠子都紅了幾輪。

江榭覺着,宋連枝是真的想和他老死不相往來,從此不必再見。

不是那種說幾句甜言蜜語,或是道幾句忏悔之詞,就能哄回來的女人。

從離婚那天起。

宋連枝就和他說的很清楚。

她不會後悔,也不會回頭。

江榭越想越悶,烏沉沉的眼睛毫無光彩,氣色慘白暗淡,之前用力過度的指骨,此刻沒了什麽力氣。

季承行開解的話說過。

主意也提了。

他也沒什麽好辦法。

最好的辦法就是換個人喜歡。

“江由憐不是早就回來了?你這小侄女漂亮性格又好,你又喜歡還沒有親緣關系,在一起不正好?”

江榭冷冷白了他一眼,“她不一樣。”

江由憐在江榭心裏是不一樣的存在。

他像讓江由憐活在一派天真的世界裏,永遠都不要受到傷害。

季承行就納悶了,“那你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宋連枝?或者紅白玫瑰都想要?”

江榭馬上就要三十歲了。

即将步入而立之年。

早就不是還要糾結情情愛愛的人。

他不習慣沒有宋連枝的日子。

不能容忍宋連枝和別的男人親親我我。

不想也實在無法親眼看着她愛上除了他之外的人。

這是愛嗎?

一定程度來說是愛。

江榭願意直面自己愛上了她這件事。

但是骨子裏的驕傲沒辦法脅迫他,做出卑微極致的事情。

可就像季承行說的。

女人喜歡的,不是他這種高傲的、冷淡的、不屑一顧的男人。

江榭再親眼看見宋連枝和傅越的親吻照後,忽然覺得自尊也沒有那麽的重要了。

“或許喜歡吧。”江榭淡淡地說:“我想和她複婚。”

江榭自言自語說完這兩句話,拎着黑色西服外套回了家。

醫院裏,醫生簡單給傅越包紮好了傷口,戴着醫用口罩說:“沒什麽大事,養幾天就好了。”

小姑娘來的時候火急火燎,好像天都要塌下來了。

還以為出了人命。

醫生緊張的跑過來看,結果呢?屁事沒有。

急診的病床已經住滿了。

傅越倒也不在意,手背的青色血管戳了一針,然後挂着水坐在長椅上。

傅越裝作模樣,捂着手背,“宋宋,時間不早,你先回家休息,我讓司機送你。”

宋連枝搖頭,坐在他身邊,“我沒事,我陪你吊完這瓶水。”

傅越低頭嗯了聲,蔥白削瘦的手指頭無聲攥着她的拇指,“困了就靠着我的肩膀睡一會兒吧。”

宋連枝說她不困。

她睜着眼睛,在走神。

腦子裏還是江榭冷冷淡淡給予的評價:“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宋連枝越想越氣。

覺得她無趣,怎麽當初還睡的那麽爽?

回家頻率不高,但每次回來都會交公糧。

姿勢還不少。

宋連枝還真想回他一句,“你他媽的活也不好。”

轉念一想算了。

沒什麽攻擊力。

男人大概都喜歡比較。

淩晨兩三點,傅越還沒有輸完液。

宋連枝沒有扛過困意,靠着傅越的肩膀,舒舒服服的睡了過去。

傅越把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怕她凍着,過了一會兒,打了一通電話,讓人送了塊薄毯。

比了個噤聲手指,讓對方放輕腳步,不要打攪到他懷中女人的美夢。

宋連枝的睡夢是被她手機鈴聲吵醒的。

江榭在電話那頭,破天荒和她說了一句抱歉。

男人似乎一夜未眠,沙啞的嗓子發出低沉的嗓音,“對不起,是我氣過頭了。”

宋連枝連裝客氣都不願與他裝,她聲音懶倦,回應的大方得體:“沒關系。”

随即笑開,“我無趣,你活兒也不好,但是現在,我遇到的男人活兒比你多多了。”

總的來說就是江榭你作為一個男人也不行。

電話線像是被人剪斷,那頭沉默,遲遲沒有聲音洩露。

寂靜無聲裏。

宋連枝都能想象得到對方低沉的氣壓。

江榭沉心靜氣,問:“你還在醫院嗎?”

宋連枝解氣之後,就不打算回了。

江榭說:“傅越是在跟你演戲騙你,我只用了一半的力道。”

宋連枝正要挂電話。

傅越忽然間低低叫了一句她的名字,纏綿悠長,像極了情人間夜裏的呢喃。

傅越啞着嗓子同她說:“宋宋,睡覺了。”

她沒有捂着話筒,接電話時也沒有刻意避着傅越。

江榭應該是聽得一清二楚了。

知道了她身邊有誰。

江榭挂了電話。

宋連枝當然沒再打回去。

随便他誤會好了。

宋連枝也沒把傅越往壞處想,不會猜測他是故意在不适合的時候提起這麽一句會讓人誤會的話。

這通電話之後,宋連枝的睡意清醒,困乏感一瞬消失。

她看着傅越頭頂的吊水瓶,“馬上就能吊完了。”

折騰了大半宿,都沒能好好睡上一覺。

傅越拔掉了針頭,也不管所溢出的血珠,他俯身望着宋連枝的眼睛,沉沉問了一句:“宋宋,上次我和你說的事情,考慮的怎麽樣了?”

宋連枝眼睛都圓了。

顯然是已經忘記了他之前和她說過什麽。

傅越知道她記性不好,也猜到了她可能沒放在心上。

耐心十足,柔軟的拇指輕輕拭過她的眉眼,“和我在一起,怎麽樣?”

突然又在意料之中。

傅越的愛意雖然隐晦,但從重逢以來,就不曾隐瞞。

宋連枝之前還能裝傻充愣欺騙自己,是高中同學情誼。

但傅越一次兩次的坦白心意,讓她沒辦法再繼續當鴕鳥。

宋連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她渴望愛情,又害怕愛情。

她擡頭,認認真真打量了一次傅越的五官。

很漂亮。

年少時的他就好看的令人矚目。

哪怕沒有令人豔羨的家世背景,靠着臉就夠讓其他女同學心神蕩漾。

鼻子挺拔,眼睛漂亮,彎彎的睫毛烏黑濃密,薄唇也生的讓人喜歡。

傅越的雙眸看透了她眼中的猶豫,他用手掌輕輕捧起宋連枝的後腦勺,把人抵在雪白的牆壁上,盯了她的眼睛很久。

他愛極了這個人。

愛極了這雙眼。

多少個無眠的夜裏。

都能夢見這雙圓圓的烏黑的眼睛,甜甜的沖他笑。

他渴望了、肖想了那麽久的人。

如今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傅越從她的唇吻到她柔軟白皙的耳垂,齒尖咬過,留下他的印子。

傅越深情不倦的聲音同時在她耳邊響了起來,“我愛你。”

我比誰都要愛你。

愛青蔥年少張揚跋扈的明媚少女。

也愛現在這個千嬌百媚驕縱的大小姐。

傅越心甘情願。

付出自己的所有。

“宋宋,我愛你。”

如果她願意。

傅越也可以将這幾個字,公布在各大媒體上,給所有人看。

之前,傅越強壓下兩人被拍的照片和新聞。

一方面是尊重宋連枝的意念,更深一層是不願她受到那些不理智粉絲的攻擊。

但是現在。

傅越說:“我愛你。”

“我也可以保護你。”

“你可以利用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小傅:愛你要說三遍。感謝在2020-07-17 13:01:46~2020-07-17 23:32: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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