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少了什麽?
秦林嚯的一下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李氏,“李蘭花,你說話就說話,不要總是這樣子。大嫂好心教你識草藥,給你指了一個營生的路子,你偏鑽牛角尖,還把人心想得這麽壞,你是不是閑的啊?”
如果不是怕吵架又把孩子吓哭了,秦林早就不忍了。
李氏也站起來,不甘示弱的道:“她算哪門子的好心?她把好的自己留着,不易得的,又便宜的草藥,她就告訴我們。這不是折騰我們,防着我們嗎?
不說五味子,就說說那山楂吧。當時,她摘山楂時,我在辛辛苦苦的挖甘草。我問她摘那麽多山楂做什麽?她說做冰糖葫蘆,只字沒提別的。
事實呢?事實就是這山楂切片曬幹後,它可以入藥,可以送到白叔那裏換銀子。二郎,這兩件事情,還不能說明她心機重嗎?
她就是因為前面答應過我,說要教我識草藥,不能不教,又怕便宜了我們,所以,她就藏着掖着。”
李氏越說越氣,越說越覺得雲清是個心機沉重的人。
秦林越聽越覺得李氏不可理喻,他擡步往外走,“我出去走走,咱們別當着孩子的面吵架,省得又要被娘數落。”
話落,屋門也關上了。
秦林出去時,秦大娘已經站在院子裏等他了,顯然已經聽到了他們夫婦争執的聲音。
“又怎麽了?”
“娘,沒什麽事兒,她就吃飽了撐着,沒事找事。我出去走走,很快就回來。”
秦林不好意思說出李氏剛才說的那些話。
秦大娘跟着他一起出去。
秦林驚訝的看着他,“娘,你怎麽也出來了?”
“我陪你走走,正好咱們母子二人也說說體己話。剛才你們夫婦二人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也不用瞞我。
你那媳婦是什麽性子,我比誰都清楚,小家子氣也就算了,總愛占便宜,總覺得誰都欠她的一樣。
這件事也沒錯,的确應該感激你大哥大嫂,而不是像她這樣,反過來埋怨別人。”
秦大娘說話的語氣挺嚴厲的,看得出她對李氏的意見很大。
畢竟是自己的媳婦,秦林聽着心裏也不好受,“娘,我也是聽你的,這娶進門的媳婦,又生了兩個孩子了,我總不能把她休出門。日子還得過,我也總告訴自己多忍忍,可是……有時候真的忍不了。”
秦大娘拍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這是怪娘當年沒有好好的幫你選。”
“不!都說兒女姻緣命中注定,或許這就是我的命,我命裏就該有李蘭花那樣的媳婦。”
秦林說着說着挺悲觀的。
秦大娘聽着,心裏難受,揪着疼。
自己的兒子,哪有不心疼的?
“李蘭花是這樣的一個人,随着性子看着不好,但這樣的性子,也有一個好的地方。”
“她還有好的地方?”秦林不敢置信的看着秦大娘。
秦大娘被他的樣子逗笑了,“你這傻小子,幹嘛這樣看着我?我說你媳婦有好的地方,你還不相信呢?她起碼有什麽說什麽,不用你用心思的去猜,這不是好處嗎?”
“……”秦林不說話。
母子二人來到河邊,沿着河岸散步,邊走邊聊,經過了秦大娘的疏導,秦林的心裏也輕松了一些。
……
“秦風哥,我總覺得少了一點什麽。”雲清捏着下巴,看着剛出鍋的第二籠栗子糕。
秦風也看過去,覺得挺完美的,這賣相比點心鋪裏的還要好。
“少了什麽?”
“你看,這葉子形狀的,可糕點卻是黃黃的,跟葉子不符合呀。你說咱們能不能把它變成綠色的?”
雲清覺得他還是比較喜歡綠色的樹葉子。
“這個,你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可我們也可以把它當成秋天的銀杏樹葉,要不我給你另外做模型,就做銀杏樹葉的,這樣子就不違和了。”
聞言,雲清兩眼一亮,“對呀,咱們可以做銀杏樹葉的。那是不是糕點上面可以配一些杏仁粉,或是炒熟的杏仁磨成混在裏面?”
“這個我們回頭再試。”
說完了樹葉形狀的,雲清又琢磨着另外兩個,她也在考慮顏色問題。
秦風看出了她在想什麽,便道:“清兒,你得想清楚一件事兒,你不是為了好看才做這糕點,是為了好吃。而且這是栗子糕,粒子本來就是金黃色的,你把它變成其他顏色,好看歸好看,可會不會因為變了顏色,栗子的香味也被壓制了?
如果你是為了做好看的點心,顏色也非常正的,那我們可以試着做別的。比如紅棗糕,它是紅色的,你用來做這梅花形狀的,正是合适。”
雲清夾了一塊栗子糕遞到他嘴邊,昂首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一下子想岔了,為了好看,反而把味道給忽視了。”
“我家娘子就是聰明,一點就通。”
“全靠夫君調教的好。”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時候不早了,回屋休息去。”
雲清爽快的點頭,把東西收到了櫥櫃,仔細蓋好,不讓老鼠有機會禍害。
梳洗後,雲清也不急着上床休息,還是到書房去看書,繼續翻看那本關于點心的書。
秦風瞧着,心想,他的小丫頭不會是想開點心鋪吧?這每天都琢磨着各種點心。
眼睛看得不願放下書,最後秦風直接滅了燈,把她抱到了床上,強行讓她睡覺。
……
早上,雲清起床時,秦風早就起來了。
她出門到院子裏轉了一圈,在後面的菜地裏找到了秦風。明天提着菜去喂獐子,看着那越來越大的肚子,她有種預感。
“秦風哥,我感覺這只獐子快要下崽了,咱們接下來是不是應該時刻關注着它?”
秦風朝這邊看了一眼,“沒那麽嚴重,它是山上的動物,自己就會生崽,不需要人幫忙。”
“可是……”
“噓!別說!”秦風噓了一聲,雲清這才想起自己這張嘴巴的厲害,立刻不敢再說一些不吉利的話了。
所有的擔憂,從她嘴裏說出來,都會變成不吉利的話。
她可不願去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