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玄外之音

聞言，廳裏的人都楞住了，任誰也沒想到雲清這麽直白就說了出來。

許二爺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後，就一臉驚訝的應道：“竟有此事？那我真的要調查一下，看看下面的人是怎麽辦事的？來人啊，把莊裏的管事叫過來。”

“是，二爺。”

不一會兒，大廳中間就站着四個人，管家，莊裏管事，挑選蠶蛹的兩位女工。

小同也把今天的兩筐蠶蛹挑到了廳裏。

“師父，東西挑進來了。”

“放着吧。”白大夫看向許二爺，客氣的道：“二爺，我們也沒有旁的意思，就是想來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一半不行，這損失不了多少，但這有損二爺的聲譽，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二爺貨供兩家，供應不過來，在質量上就放松了。

在生意場上，二爺是誠信之人，否則也不能把許家産業打理得妥妥當當，外面的人都誇二爺誠信，在這一個月以來，我是看到了這一點的。

二爺，要不你讓人檢查一下這些蠶蛹？

于醫學上來說，客人食用了不健康的蠶蛹，這是對人體十分不利的。不管是供給小女的，還是供給錢老爺那裏的，蠶蛹有問題，讓食客吃進肚子裏，這都是萬萬要不得的。”

聞言，廳裏的人臉色各異。

狡猾般的錢老爺心中也有了疑問，聽白大夫這麽說，那錢府供給自己的蠶蛹會不會有問題呢？萬一吃了真會讓客人身體出問題，那他該如何應對？

錢玉帛也沉下臉，心裏暗罵許二爺老狡猾，黑心商，不要臉。

“管事，你說說，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今天送過去蠶蛹是沒有挑選，還是怎麽回事？”不等許二爺發話，許老太爺已經怒拍桌面，“我們許家幾代為商，代代相傳的是行商以誠信為本，這誠信二字，若是敗在你們手中，那看我如何收拾你們？”

四人撲嗵一聲跪下。

管家急聲道：“老太爺，你身體不好，莫要動怒。管事一定給如實的禀告，一定會給秦夫人一個滿意的答複。”

管事接過話，“回老太爺的話，今天送去蠶蛹的确是沒有經過挑選，一刻鐘前，小的剛剛得知，正準備親自去一趟秦夫人那裏，親自向她道歉，順便換上好的蠶蛹。”

許老太爺怒問：“為什麽不挑選？”

管事看了兩位女工一眼，解釋：“老太爺，她們說，這些日子挑出來不好的，她們也試着炒了吃，身體上沒什麽問題，所以就心存僥幸，今天的蠶蛹都沒有挑選。這事是她們沒做好，小的也沒有盡到監督之責，請老太爺責罰。”

兩位女工忙磕頭，“請老太爺責罰。”

許老太爺問管事的，“你們備了去換的蠶蛹？”

“是的。”

“那行！現在就換了，你們再好好的跟秦夫人道歉，另外，今天的蠶蛹不算在賬上，你們辦事不力，險些毀了我們許家的誠信，那就扣你一個月的工錢。”

老太爺當下就有了定奪。

“謝老太爺。”

“現在就向秦夫人道歉吧。”許老太爺擡手。

管事和女工起身，轉過去對着雲清鞠躬，語氣真誠的道歉，“秦夫人，對不起！這事是我們的錯，請你原諒！”

事已至此，雖然幾人的話存在着漏洞，但雲清也不能咄咄逼人了。

“就這樣吧，聽我一聲勸，挑出的蠶蛹真的不能吃，可能是短期內不會有問題，但日子久了，食用的量多了，那就未必能這麽幸運了。”

“是，多謝秦夫人提醒。”

許二爺厭惡的揮手，“下去吧。管家，按剛才老太爺說的辦，他們三人扣去一個月的工錢，另外，把秦夫人今天的蠶蛹消賬，立刻換上挑選過的。”

“是，二爺。”管家應是，轉身看向小同，“小夥子，你跟我們一塊去換蠶蛹吧。”

小同看向白大夫。

雲清起身，“我也一起吧。”說着，她落落大方的朝許老太爺幾人拱拱手，“各位，我們就先告辭了。”

白大夫也起身，拱拱手，“告辭。”

許老太爺看向随從，“阿标，你跟着去看看，讓他們一定把事情辦妥了。”

“是，老太爺。”

這時，李摯起身，對許二爺說道：“許二爺，我對如何辨認蠶蛹是好是壞很感興趣，不知方不方便讓我們也跟着去開開眼界？”

許二爺笑應：“方便，當然方便。”

如此，一群人就一起來到了蠶室，那裏還有幾個女工在挑選蠶蛹，好的放在籮筐裏，不好的放在竹籃裏。她們見許二爺一群人進來，立刻要起身行禮。

管家就做手勢，讓她們坐着幹夥就行。

“你們做你們的事。”

“是，管家。”

錢家父子也是第一回 聽說蠶蛹還分好壞，自然是十分用心的看女工挑選，又細細的對比了好的壞的，卻是看不出有何不同？

錢玉帛看不起雲清，連請教的話都說得很不客氣。

“秦夫人，剛才聽你說，這蠶蛹怎麽挑選是你教女工的，錢某實在看不出這好的壞的有何不同？秦夫人是不是應該講一講？”

“不應該！”雲清笑着怼他，“錢公子，你有疑問，可以問她們，我想，我沒有義務給錢公子解惑。時候不早了，我們換了蠶蛹，這就先回去了。”

白大夫吩咐：“小同，把東西換上。”

“是，師父。”

錢玉帛被雲清落了面子，很是生氣，伸手攔在雲清面前，“秦夫人，你是不是對錢某有什麽意見？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面吧？錢某是哪裏得罪秦夫人了嗎？”

“第三次見面。”

“第三次？”

“第一次，你和錢老爺在我飯館裏請客吃飯，我感激你們光臨，照顧我的生意；第二次，在【玉珠酒樓】，我聽人說，酒樓有幾道菜與我飯館裏的味道差不多，所以，我特意去吃了一頓飯。吃過飯，這才知道，傳言不可信。世間萬物，有不少有相同之處的，菜色有八九分相似，我也不能因此說是你們學了我們的菜譜配方。

這就像是白米飯一樣，家家都煮，總不能說誰家不懷好意，不知廉恥的盜了誰家煮米飯的配方吧？我雲清經營一家小飯館，除了養家糊口，也是因為自己喜歡烹饪食物，從未想過将來有一天把飯館做大，不過呢，我這人性子有點古怪，要是被人激起了某種好勝心，突然有了什麽念頭，這也說不定。

第三次，就在現在了。

好啦！我一個婦道人家，沒什麽見識，也不會說話，如果說話有什麽不妥，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雲清口才爆發，說得頭頭是道。

明着講理，暗中怼人。

錢家父子做了賊，心裏清楚，聽雲清的話，也一下就聽出了玄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