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秦風做夢
回到鎮上,白大夫先去了一趟飯館,把秦森叫到後院,仔細叮囑一番後,他才回醫館跟學徒 說了自己明日要去縣裏,大概需要五六天,讓他們看顧好醫館。
“我說了這麽多,你們可都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師父。”
白大夫點點頭,神情很是疲憊,“行啦!忙自己的吧,如果醫館沒什麽事,你們也可以分人到飯館去幫忙。小同,從明天開始,醫館的事,你暫時打理。”
小同應是。
白大夫回到後院,推開雲清的房門,看着裏面,心情又沉重幾分。
第二天,白大夫帶着林笙離開小鎮,他帶着林笙的理由是生怕林笙突然身體不适,他不能及時給她診治。
林簫也想跟着,但林笙把他勸住了,讓他在醫館裏幫忙。
“白大夫,請進,這個院子是我命人收拾出來,單獨給大夫和小姑娘住的。院裏已經安排了下人,大夫有什麽需要,交待他們就行。”錢夫人領着白大夫去暫時住的院子裏。
白大夫颔首,“多謝錢夫人。”
“白大夫,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錢夫人讓人把白大夫和林笙的包袱提到屋裏去,又請白大夫到花廳坐。“白大夫,不知今天能不能抽空去給犬子看診?”
“自是可以的。”
“謝謝大夫!大夫,你請喝茶!”錢夫人得到他的肯定答複,心情大好,很想讓白大夫立刻就去錢玉帛那裏看看,但又覺得不能催太急了。
幾盞茶過後,白大夫去給錢老爺複診。
錢夫人一路緊跟,“老爺,白大夫住的院子已經安排妥當了,剛才已經領白大夫去看過了,你就放心吧。”
錢老爺颔首:“夫人辦事,我很放心!”
錢夫人關切的看着他,“只盼着老爺和玉帛早日康複,我們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飯,喝茶,說說話。”
“我病下這些日子,夫人辛苦了。”
“不辛苦!”
白大夫把方子寫好,交給管家,“管家,今天換這個方子,每日一帖,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午飯後喝下,便可。”
“是,白大夫。”
管家剛出去,錢玉林就從門外進來,“爹。”進了門,他才看到白大夫,愣了下,道:“這位就是大名鼎鼎醫術高超的白大夫吧?白大夫,感謝你前來幫我爹看診,謝謝!”
“錢公子客氣了!”
林笙仰首打量着錢玉林,見他眼角泛着微紅,印堂有一束火苗,心道:“這錢家父子真是脈脈相傳啊,一個個都是色中餓鬼,聽說錢大公子那啥過度,結是不行了,現在這位是桃花不斷啊。”
錢玉林這額頭上火苗,怕是桃花劫啊。
将來那火是要燒身的,若不懸崖勒馬,只會粉身碎骨。
“玉林。”
“爹。”錢玉林朝床前走去,走近後,恭敬的向錢夫人行禮,“母親。”
“嗯,你爹和大哥都病着,外面的事就勞你辛苦一些了。”錢夫人說着客套話,心裏卻是恨極了錢玉林。
錢玉林是胡姨娘的兒子,只比錢玉帛少五個月,因此,胡姨娘和錢玉林一直是錢夫人打壓的對象,以前她能打壓住,可現在漸漸失控了。
錢玉林:“不辛苦!這是兒子應該做的。”
錢夫人笑笑,眼底卻是冰冷。
錢夫人借口讓白大夫去給錢玉帛看看,離開了錢老爺那裏。
林笙還沒到林玉帛院門口,她就看到錢玉帛的院子上方跟錢老爺那裏是一樣的,看來這父子二人與雲清都發生過不悅。
白大夫同意給錢家父子診治,一是想深入錢府,尋找雲清的下落,二是趁機掙錢家一筆錢,三是借機會懲罰一下錢家父子。
在日常診治上,他能動手腳讓他們吃苦頭機會一大把,他可沒打算全心全意給他們診治。錢玉帛的情況比錢老爺太嚴重,外傷好得七七八八了,重點是內裏,不僅那啥啥不行,就他背上也長出了許多毒瘡,一個個又紅又腫,痛得錢玉帛只能趴在床上休息。
……
夜裏,林笙從自己的小包袱裏取出黃符紙和朱砂,在紙上寫下一串符咒後,她把符紙折成小鳥形狀,雙手捧着,閉目嘴唇不停的動,無聲的念着符咒。
突然,她掌心裏的紙鳥兒像是活了一樣,拍打着翅膀從窗戶處飛走了。
林笙打開門,跟着紙鳥兒的方向一路尋去。
“奇怪了?”林笙站在喏大的後院子裏,看着前面的紙鳥兒一下飛向左邊,一下飛向右邊,最後停在岔路口上方不動了。
這兩邊都有問題。
林笙暗暗記下了位置,悄悄回去睡覺。她是小孩子,這個時候就很顯優勢了,随便躲一下,就不會被護院發現。
百裏外的山間林子裏生着火堆,大樹下栓着一匹馬,秦風坐在火堆旁,靠坐在樹下睡着了。他已經兩天沒好好睡一覺了,如果不是馬太累了,他還不會停下來。
離開這麽久,他十分想念雲清。
秦風本想靠着樹休息一會,沒想到一會兒就睡着了,還人生中第一次做惡夢。此時,他陷在夢魇中,不管他多麽用力的捏拳頭,也無法立刻醒過來。
“清兒,清兒……不,不要!”
“清兒,我來了!你別怕!”
“清兒……”
秦風猛地用力捶地,人也跟着醒過來。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看着眼前的篝火,那紅色的火苗,他腦海裏全是雲清一身是血的,痛苦又無助的樣子。
秦風擡袖抹汗,起身把火堆撲滅,駕馬離開。
他的內心極度的不安。
這是不安,讓他懷疑雲清出事了。
“駕……”秦風用力揮鞭抽馬。
夜風在耳邊刮過,他緊緊的抿着嘴,眉頭緊皺,心裏一遍一遍的喊道:“清兒,等我!你的秦風哥正趕着回去,你一定要等我……”
“秦風哥,秦風哥,你在哪裏……”雲清在夢裏一遍遍的喊着秦風。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一樣,全身燒得厲害,又像是有把純錘在一下一下的捶她的額角,她的腦袋痛得像是要裂開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