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不想放棄
雲清整個人都暈沉沉的,但她知道,她不能,不能這樣任人打,她要反抗!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她奮力翻身,用力抱住女子的腿,拉着往前爬。
砰!
女子摔了個倒仰。
“臭丫頭,你還敢反抗?”女子用力抽腳,發現被雲清拽得緊,怎麽都抽不出來,她就發了狠,用左腳往雲清腦袋上踢去。
雲清咬緊牙關,痛也不放,拖着女子往前。
“放開我!”女子被雲清這拼命的架勢吓到了,心裏發慌,“快放開我!”
雲清已經痛到沒有知覺了,她只知道,此時此刻,不是她死,就是自己亡。她伸手往旁邊摸出了一個石頭,用力砸向女子的腳。
“啊……”女子尖叫一聲,可能太痛了,所有的潛力都迸發出來,沒一會兒就掙紮開,踉跄着站起來,兇狠得如同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一步一步的朝雲清走去。
“臭丫頭,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唧唧唧……”
“啊……”
“唧唧唧……”小狐貍從一旁竄出來,跳上去用力往女子臉上抓去。
女子沒有防備,臉上立刻被抓出了幾道長長的血痕,有一條傷痕從眼角往下劃到嘴角,險些連眼睛都被抓瞎了。
“啊……我的臉。”
小狐貍跳到雲清身邊,唧唧叫幾聲,伸出舌頭舔她臉上的血。
雲清爬起來,搖搖晃晃的往前走,“走!”
狐貍緊跟上去,還不忘回頭對着女子呲牙,那樣子像是在威脅女子,讓她不準再傷害雲清。
女子先因雲清反抗而受了傷,現在又被小狐貍毀了容,她哪還有理智可言,拼着所有力氣她也要追上去。
雲清手撫着胸口,感覺胸口有一把火在燒,燒得她腳步虛浮,走得越來越慢。
“死丫頭,你體內的毒已經發作了,再晚,誰也救不了你。你給我停下,我可以饒你一命。”女子在後面得逞的哈哈大笑。
雲清知道,再落回她手中,跟死沒有差別。
不可以停下。
不能聽她的。
雲清頭暈目眩,胸口疼,腳步發虛,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面,有種站不穩的感覺。女子拉住她,小狐貍又跳上去又抓又撓,可這一次女子已經有了防備,手中握着頭上的發釵,用力的刺中小狐貍的屁股。
唧唧唧……
小狐貍吃痛,掉到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女子罵道:“小畜生,等一下看我怎麽剝了你的皮。”
“唧唧唧……”狐貍又往上跳,阻止女子。
女子嫌惡的揮開小狐貍,“想不到這只小狐貍竟有靈性,居然不怕死的要護着你。雲清,你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可憑它護不住你,而你……”女子嘴角溢出一抹冷笑,“你現在必須死!”
雲清虛弱的靠在樹下,痛得一臉冷汗。
女子撲上去,小狐貍往上跳,雲清突然勾唇一笑,露出了一抹要與人同歸一盡的狠勁,女子對上她的目光,心中一慌,想要撤離已經來不及了。
雲清抱緊她,帶着她一起往旁倒下去,二人一狐迅速的往山坡下滾去。
……
錢府,客院。
管家提着兩個大食盒進來,進屋就笑着招呼,“白大夫,菜給你送來了,你快過來嘗嘗吧。今天連烤狼肉和馬蜂蛹都有。”
食盒打開,香味飄了出來,白大夫聞着味道就不由的臉色一變。
他驟步走到桌前,看着擺在桌上的菜,眸光變了幾變,他強忍着內心的激動,佯裝一臉平靜的坐下來。
管家笑着給他斟酒,“白大夫,你嘗嘗,如果還不合胃口,我可以讓人再做。”
白大夫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顫抖,好一會兒,他才讓自己真正的平靜下來。他先夾了一塊冷鍋兔,入口就是記憶中的熟悉味道,他忍不住的多吃幾口。
管家見狀,暗松一口氣。
終于把這個嘴瘾上頭的白大夫哄住了。
“白伯。”林笙指着烤狼肉,“我想吃這個。”
“好!你等一下,我給你切小塊的。”
“好!”
這是烤了一只腿,想吃肉,還得用刀子切。管家連忙出去找刀,白大夫把狼腿翻了個面,發現上面的用刀劃了一個字。
雲!!!
林笙也看見了,雲?這是雲清留下的。
雲,山川氣也。
她在山上。
拆開雲字是二厶,兩把刀橫在胳膊上,這是血光之災啊。
“姐姐。”林笙哇的一聲哭了,從凳子上爬下來,抓着白大夫的衣服不停的搖晃,“白伯,姐姐她……她在山上,她可能受傷了。”
此時,她管不了那麽多了。
白大夫聽着就心急,可又覺得一個四歲孩子的話,也沒有依據,一點可信度都沒有,但一想到雲清可能在山上受傷,他又覺得不管信與不信,也得試一試。
這幾天,林笙說的話,也不全無古怪,便都得到證實了。
白大夫低頭看着林笙,“笙兒,白伯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白伯,你必須相信我,不能再拖了。”林笙也不知哪裏出了差錯,雲清的關卡提前了,人的氣運本是無形的,有時根據情況也會有變。雲清這幾天不在她身邊,她察覺不到,這也屬正常。
白大夫聽後,抱起她,大步往外走。
管家取了小刀進來,見白大夫急急忙忙的抱着林笙離開,連忙追上去,“白大夫,你去哪裏啊?菜不是很合胃口嗎?”
“我去一趟衙門,很快回來。我剛才收到信,說是有關于我閨女的消息了。”
他都這麽說了,管家自然沒有再攔着的理由,“白大夫,你辦完事就回來,要不,我陪你一塊去?”
“行!備馬車,快!”
“好的。”
只要他還回來,讓管家做什麽都行。
管家匆匆去安排,找人備了馬車,他跟着一起去衙門。
衙門裏,白大夫和齊大人進了書房,林笙和管家在院子裏侯着。
“齊大人,這事請你一定要幫忙。”白大夫把情況說了下,當然,他說雲清的下落是夏酒打聽到的,不說是一個四歲小孩随口說了。如果說了,齊大人都不會相信。
白大夫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居然相信一個四歲小孩的話,但只要有一絲絲的可能,他都不想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