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白大夫入獄
許二爺點點頭,“行!白大夫,我相信你,可現在這……”
小同真心看不慣這許二爺又婊又立的樣子,他正想說上幾句,卻被白大夫扯住手,用力捏了捏,示意他別做沒用的事了。
小同心裏難受,眼眶紅紅的。
他這時才知道或許,這一趟就是一個局。
現在他得聽他師父的,不能沖動,一定要回去找雲清和秦風,不然,他師父這一次要被人利用到渣都不剩了。
白大夫扭頭看向小同,“小同,我醫館裏也就你能獨當一面,你先回去吧。我只是做了一個大夫該做的事,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我相信就算到了官府,官府也不會冤枉我的。”
小同擡手抹眼睛,點點頭,“我知道了。師父,你放心!我一定會看顧好醫館,我會和師弟們一起等師父回家。”
白大夫見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點點頭,“行!那你回去吧。”
“是,師父。”
小同離開後,白大夫看向許二爺,“許二爺,我有些困,我先回屋睡一覺,你們要是怕我跑了,可以讓人在門口守着。二爺現在應該有很多事情要忙,等天亮了再送我去官府,那更合适一些。”
許二爺點頭,他看了管家一眼,管家會意,領着白大夫回屋,并且讓人看守在屋門口,後面的窗戶也很快就被封了。
白大夫沒多想,直接上床睡覺。
事已至此,明顯的一個局,他這個局中人改變不了什麽,只能等着秦風來破局了。只希望小同可以平安回到家,許二爺不會喪心病狂。
只是,這一次許二爺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這麽做對他有什麽好處?
自己沒有任何對不對許家的地方啊。
許老太爺屋裏,許二爺眼中的淚水已經沒有了,他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了無生息的許老太爺。
“爹,兒子也沒辦法,只能讓你老人家最後為兒子辦一件事了。”
管家站在一旁,低聲問:“二爺,現在怎麽辦?”
“按計劃行事,先通知家裏人老太爺走了,天一亮就送白大夫去官府。前幾天,白大夫說要讓準備準備,正好辦後事的東西都有,你下去安排人布置吧。這裏先不要動,官府的人還要取證,我在這裏守着。”
許二爺面無表情的安排着。
管家點頭,“是,二爺。”
老管家半個月前中風了,已經被他的管家兒子接回家中休養,目前還說不了話,也動不了,每天都得有人在邊上照顧。
老太爺去世的事,管家不準備讓他知曉。
許府的事,許二爺的事,甚至他爹中風,老太爺離世,這些事情他都一清二楚,他已經和許二爺綁在一起了,不可能再摘出來。
一家老小全在許二爺的手中,而許家的命脈,也早就被人捏着了。他們沒辦法,不得不這麽做,否則,這覆巢之下,焉在完卵?
小同出了許府,駕着馬車離開,突然想到他師父悄悄給他打的手勢,連忙從馬車上下來,在巷子裏找了一個叫花子,塞給他一兩銀子。
叫花子睡得迷迷瞪瞪的,突然有人要請他駕馬車去一個地方,還給銀子,他自然是喜不勝喜的,欸欸幾聲,駕着馬車就離開。
小同四下看了看,披着夜色離開。
天亮了。
許府大門挂上了白绫,門匾上也挂着白綢花。
外面路過的人,紛紛駐足,有些人則去門房那裏問了幾句,一問是許老太爺昨晚去了,再深問,竟問出了大夫開錯藥方的真相。
消息一下子就散開了。
曾被譽為神醫,曾給不少人解過某瘾的白大夫,他竟開錯藥方子,讓大善人許老太爺一夜之間人就沒了。
不少人憤憤不平。
“你知道嗎?大善人許老太爺人沒了,居然是給他看了幾年病的白大夫害的,聽說,白大夫開錯了藥方子,老太爺吐了一口黑血,人就能沒了。”
“我的知啊,我沒聽錯吧?半個月前,老太爺身邊的人中風了,老太爺為了幫他祈福,還專門設了粥棚。那個時候,老太爺的精神不錯,這才半個月啊,老太爺不被人……這這這……這個大夫太可惡了。”
“許老太爺,他真是太慘了,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這個大夫太可惡了!”
一時之間,在輿論之下,白大夫幾乎就成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由于許老太爺一直做善事,在縣裏的名望很高,他突然人沒了,以前受過他照拂的人,全都恨上了白大夫。
不少人已經準備結伴去砸醫館了。
小同換了衣服,喬裝一番,這才租了馬車火速趕去西水村。
路上,他看到有官差在路邊停着,正在指揮着人把滾下山的馬車推上來。小同看到馬車的一角,吓得連忙放下車簾,雙手撫着胸口。
好可怕!
他看到的馬車是他的那一輛。
果然,他師父沒有提醒錯,如果他自己駕着馬車離開,那從這裏連馬車一起翻下去的人就是他了。
太可怕了!
這不僅是一個局,還想給他們設一個死局啊。小同想到這裏,心裏又為那個代他受過的叫花子祈福和道歉。
“對不起!”等過了那一段路,小同催促道:“大哥,麻煩你快一點,我趕時間。”如果讓許府的人知道趕馬車的人不是他,那肯定還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另外,鎮上的醫館怕也會有人找上去,他得先去把人散了。
最好就是接了他們一起去西水村。
此時,小同總覺得只要見到秦風他們了,這懸着心才能安下來。
噠噠噠……
耳邊傳來的馬蹄聲像是踩在他心裏一樣,一抽一抽的痛着,一上一下的,讓人難受極了。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小同趕回醫館裏,瞧着小鎮上還挺安靜的,連忙去把人叫了出來,又迅速的鎖上門,在路上才跟師弟們說了白大夫在縣裏發生的事情。
六個學徒在馬車上哇哇哭。
“怎麽會這樣啊?”
“師父這麽好的人,醫術也那麽好,而且許老太爺這幾年都是由師父看診的,怎麽可能出現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