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縣裏周旋(1)
反倒是林簫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欸,你們吃早飯啊,吃飽了沒有?笙兒在這裏,多虧了你們每天陪着她,我真的……”
“噗……”林笙噗嗤一聲笑了,“哥哥,你別太緊張!不用真的把自己當成長輩一樣,跟他們說話,自在一點相處就行了。”
林簫點點頭,臉色微紅。
“哥哥,先吃早飯!等一下讓他們帶你四處轉轉,這村裏挺好的。”
“好!”
林簫發現林笙很适應這村裏的生活,米餅兄弟二人對她也是極好,真的像是對待一個小長輩。
秦大娘和夏酒也招呼着大夥吃早飯,總算是讓大家暫時把剛才得知白大夫情況的壓抑感,沖淡了一些。
為了讓大家沒有精力去多想,那只能是幹活。
吃完早飯,秦大娘就紅紅火火的張羅着大夥去田裏插秧。
除了林簫,其他人都是莊戶家出來的孩子,脫秧苗和插秧,那都是很熟練的活。
插秧要到水田裏,林簫沒辦法到田裏幹活,秦大娘就安排他在家裏照看米餅兄弟二人。
林簫雖然經歷了家變,也走過那麽艱難的一段日子,但他畢竟是個孩子,跟林笙是不同的。他跟米餅兄弟二人很快就打成一團,跟着米餅兄弟二人滿村的跑。
他們提着水桶去抓泥鳅,抓黃鳝,這還不過瘾,又悄悄地拿着畚箕去河裏面撈河蝦。
林笙躲在屋裏看書,根本不知道他們又去河邊了。等看到他們提着河蝦回來,她才把林簫叫到屋裏,說了下不能帶米餅他們去河邊的事。
林簫聽着點頭,“我知道了!”
縣城,衙門。
秦風和小同趕到衙門時,白大夫已經锒铛入獄,根本不讓人探視。也是這個時候,秦風才知道,齊大人六天前就調走了。
現在的知縣大人姓劉。
他叫劉博。
秦風對朝堂上的事情只知大概,像劉博這樣的一個小小知縣,他還真不知道是哪派勢力下的人。
劉博可不像齊大人,沒有杜棠的提醒,也不知道秦風具體的事情。
在他看來,秦風就是一個莊稼漢,雖然上個戰場,但現在也只是一個莊稼漢,根本不用給他什麽面子。
衙門的知縣大人換了,下面的捕快,自然也有了不同的分工。
以前齊大人重用的,現在都被擱在一旁,劉博甚至還帶了自己的幾個心腹,石捕頭他們根本不受重用,甚至還受到打壓。
秦風見不到白大夫,只能去找以前相熟的捕頭問問情況如何?
衙門後巷子裏,石捕頭長長嘆了一口氣,拍拍秦風的肩膀,“秦兄弟,今時不同往日,倒不是我不願意幫忙,而是幫不上忙。
白大夫的事情,我也聽說了。牢房裏那都是老人,跟我也頗有交情,我已經請他們幫忙,多照顧一些,有什麽事情,讓他們通知我。
至于別的,怕是有些難的。你想要進去看白大夫,恐怕難了。說句心裏話,這次齊大人被匆匆調走,緊接着就出了這事,我真的忍不住會多想。”
石捕頭說到這裏,就沒再說了。
不過,秦風已經聽明白了,他話裏話外的意思。
不僅僅是石捕頭有這樣的懷疑,他也有!
這一切都像是一個局。
只是,這個局是為了對付白大夫,還是為了對付他們夫婦,這還需要再調查。
如今,衙門這邊沒有突破口,他只能從許二爺那邊下手。
最清楚真相的人,也只有他了。
只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說出來?
“石大哥,謝謝你!你能為我爹做到這些,我已經很感激了。”
“白大夫是好人,他是一個好大夫,他不可能做那樣的事。如今他被人陷害,锒铛入獄,可我卻沒有辦法,說來也是慚愧。”石捕頭搖搖頭,心裏面頗是難受。
秦風拱手道:“石大哥,事不宜遲,我還得去一趟許府那邊,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告辭!”
“你去吧,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來找我。如今我們這些老人在劉大人面前,那都是可有可無的,這差事辦得也不痛快。
實在不行,大不了不幹!這天下又不是只有這麽一個生計。”
石捕頭覺得有些窩囊。
秦風颔首,“同樣的,石大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也請告訴我。”
“好!”
秦風上了馬車,又匆匆趕到許府後院。
小同對許府有些後怕了,人在馬車上主瑟瑟發抖,心裏慌慌的,“秦風大哥,我……現在是白天,他們認識我,我們怎麽進去?”
“你不用進去,我來想辦法。等一下,我把馬車停遠一點,你就在馬車上等我。”
“哦,好。”
秦風找了個地方停下馬車,安撫好小同,這才下去辦事。許老太爺過世了,許家辦喪事,進進出出的人多,他總有辦法進去。
他在許家附近轉了一圈,看到袁大力前來吊唁,這才匆匆上前,“大力叔。”
“秦風?”袁大力被人突然拉到一旁,吓了一跳,發現是秦風,這才松了一口氣,“你怎麽在這裏?”随即又想到了外面在傳白大夫把許老太爺診死了的事。
袁大力壓低了聲音,“你是為白大夫的事情過來的吧?”
秦風點頭。
袁大力四下看了看,朝旁邊的巷子裏努努嘴,“走吧,我們到那邊說話。”
秦風跟着他到了巷子裏。
袁大力搓着力,嘆氣:“白大夫的事情,我聽說了,現在在縣裏傳得沸沸揚揚的。許老太爺在縣裏的聲望很高,他突然過世,好多受過他恩惠的人都認定是白大夫的問題。不過,也有不少人受過白大夫的恩惠,尤其是早前錢家那事引出的後果中,白大夫盡心盡力,幫了不少人。”
“大力叔,我爹的醫術高超,他是有醫德的人,他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我知道!我也相信白大夫是無辜的,只是,現在這情況很不利于白大夫啊,許老太爺人沒了,當時又只有許家人在場,而且,我聽說,官府派人來驗屍了,的确是中毒的。”
袁大力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告訴秦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