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自有天機
啪!林笙手裏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她猛地擡頭,驚訝的看着秦風,“雲姐夫,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秦風聽她這麽問,敏感的問:“小阿笙,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麽?你是不是有什麽瞞着我?還是說,你也有同樣的感覺?”
林笙搖搖頭,又點點頭,“我也說不出來,只是……”她認真的看着秦風,“只是覺得雲姐姐生下習習後,她變了很多。就如你說的那樣,明明是同一個人,可有時看着她,卻總有一種不太對的感覺。
我以為是我想太多了,沒想到雲姐夫也有同樣的感覺。
我不知道雲姐夫發現沒有,雲姐姐不僅有些事情不記得,她還好像變膽小了,喜歡的東西也變了。一個人就算忘記了一些事,但她骨子裏的東西是不會變的。比如她的性情,她的習慣,她看你的眼神,除非……”
林笙說着頓了頓,定定的看着秦風,“除非,她像我一樣。你我都知道,雲姐姐與以前那位就不太可能是同一人,現在……”
秦風嚯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的疑惑,他的不安,他對雲清的陌生感,随着林笙的這一席話,立刻如醍醐灌頂,瞬間就清明了。
他知道了!
她不是,不是他的小丫頭。
認出她不同的人,除了他和林笙,還有習習。秦風總算明白了,習習為什麽喝飽了,立刻就哭着不願讓她抱,為什麽雲清也不是特別的親近習習?
靈玉池水,她取不出來。
聞着藥味,她猜不出藥。
慕雲的小名,她不知道。
明明他們當時取名字時,還讨論了很久,明明當時她說很喜歡習習這個小名,可她生下習習後,卻讓他取一個好聽的小名。
這一切都告訴秦風,這産前産後的雲清有那麽多的不同點,她們甚至就是像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不相關的兩個人。
“雲姐夫,你別去!”林笙喊住他。
秦風低頭看向林笙:“為什麽?她不是!我要問問她,人呢?你雲姐姐她人在哪裏?還是說,你能算出來?小阿笙,你當時不也能算到她在雲嶺方向嗎?那現在呢?現在你能不能算出她在哪裏?”
林笙搖搖頭。
秦風急問:“你搖頭是什麽意思?”
“算不出來!”林笙苦着臉,把雲清生孩子那天,她在屋裏算了半天,卻什麽也算不出來的事,全部告訴秦風,“珠串也斷了。”
“那我為什麽不能去問她?”
“如果真是我們猜的那樣,萬一雲清姐在她的控制之中,你這麽去問了,結果你能想象嗎?”林笙犀利的指出問題點。
秦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林笙瞧着他的表情都心有不忍。
“我曾經算出過雲姐姐有一個大坎,不知這次算不算?”
“你曾經算出的坎,何解?”
“無解!”
聞言,秦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這是話是什麽意思?不管了嗎?”
“若是天意,自有天機,你我凡人,何能撼天?”林笙低頭看着竹筒裏的飯,“雲姐姐曾跟我說過,她有一段時間一直做一個夢,夢裏原主說奪回屬于她的一切。我給雲姐姐戴上碧玉水珠,正是想要化解一下。現在再回想,這怕就是雲姐姐的夢裏的事,真的發生了。”
“這事為什麽我不知道?”
“雲姐姐怕你擔心吧,亦或是,她比你更擔心!如果可以,雲姐姐不會想要離開你和習習,你們二人是她的命根子啊。”
秦風坐着不動,也不發問了。
林笙從凳子上跳下來,自己去取了新筷子,“吃飯!還有習習呢。”說完,她就開始扒拉着飯,往嘴裏送。
……
雲清發現秦風真的很好,有求必應,而且在生活上,也是事事仔細,吃的喝的用的,在她身上全是最好的。
坐了一個月的月子,她所虧的氣血都調養好了,臉頰上的肉,那是白裏透紅,連胭脂都給不了那樣的效果。
後天,她就做滿月子了,雲清站在衣櫃前,一件一件衣服的取出來,放在跟前比拭着。要說秦風是真的很會寵媳婦,衣櫃旁是人那麽高的銅鏡,這是為了方便換衣的。
嘎吱……
秦風端着吃的進來,往床上看了眼,見雲清不在床上,又往秦慕雲那邊看去,仍舊不在,最後才看向衣櫃這邊。
雲清拿着一套淡黃色的衣服過來,“秦風哥,這條裙子看起來是全新的,可為什麽這裏破了這麽長一道口子?”
“你怎麽把這條裙子取出來了?”
“這個不能?”
“不能!”秦風把東西擱在床邊的桌上,走過去拿過她手中的裙子,利索的折好包好,然後塞進了衣櫃最底下。
雲清期期艾艾的問:“秦風哥,我後天就出月子了。”
“嗯,先吃東西吧,趁熱,你不能吃涼的東西。”
“秦風哥。”雲清拉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撒嬌的道:“秦風哥,我後天出月子,我在屋裏呆了一個月了,我能不能穿得好看一些?”
秦風點頭,“可以!”
“可是衣櫃裏的衣服,我……我能不能穿新的?”
“可以!我等一下就去鎮上給你買,你現在喜歡什麽顏色的?”秦風很巧妙的用了現在,而不是自作主張。
雲清也沒聽出什麽來,聽到他答應了,立刻就高興了,笑道:“紅色的,粉色的,都行!我聽娘說,家裏還要擺滿月酒,我想穿得喜氣一點。”
秦風點點頭,“好!”
下午,秦風就去了一趟鎮上。
買了雲清要的新衣服,又去飯館,正好,白大夫也在那裏,“秦風小子,你過來坐。我問你啊,我閨女的情況如何?我這些日子挺忙的,好些天沒有過去看他們娘倆了。”
秦風走過去坐下,“爹,你忙,怎麽會坐在這裏喝茶?”
“那是現在才閑了一些 。”
“爹,後天早點到,要不你明天跟酒姨一塊先過去,後天要擺滿月宴,有許多事情要準備的。我還指着你幫我打理打理呢。”
秦風端起茶抿了一口。
白大夫搖頭,“我後天再過去,我還要等慈恩大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