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委屈不安
“我沒有哪裏不舒服,只是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以前的許多事情,我都記得不太清。有些了只是片斷的,好像我這次鬼門關前走一遭後,有些失憶了。”雲清單手撐着腦袋,越想越頭的樣子。
她看向林笙這邊,看着搖床上的秦慕雲,更是頭疼。
明明就只是一個小嬰兒,可不知是怎樣的一個怪脾氣,等他喝完奶後,想要再抱抱他,他就哇哇的哭,簡直就是吃完就不認人。
現在,她越是着着,就越是把握不住情況,感覺一切的走向都不是她起初想象的那樣,感覺有什麽味道變了一樣?并不是她當時羨慕的東西。
她不知道,不僅她自己覺得相處的味道的變了,家裏的其他人也是一樣的感覺。平時最不喜歡後院那些蠍子的秦風,這幾天卻有些反過來了,他每天準時提着東西去喂蠍子,每次都看會看着那些蠍子發一會的呆。
十天後,秋收結束。
秦風家的稻谷,也全部都曬出來了,秦家父子四人把稻谷過稱入倉。他們都沒有估算錯,這次秋收的稻谷,的确比早稻要增産一半。
第二天,秦風挑着一百斤稻谷去舂米,除了産量,他還要試試味道,試試這晚稻是不是比早稻要好吃?
左手一把早稻米,右手一把晚稻米,同樣的稻種,不同的米。晚稻明顯要長一點,大一點,色澤也要白一點,還能明顯的看到大米胚芽,這是以前沒有的。
晚上,秦風洗了竹筒,蒸了三筒米飯,再炒了幾個菜,炖了雞湯。
秦風先把雲清的飯菜端進屋裏,床上放着小幾子,飯菜擺在那裏,她就不用下床吃飯了。“吃飯了,你先喝碗湯,有什麽要拿的,你就叫我。我給習習煮了米湯,先給他喂一點。”
秦慕雲的胃口大,雲清供不上他的口糧,每天秦風還要用心的熬出米湯喂他。今晚的米湯是用新米煮的,秦風想看看秦慕雲會不會喜歡吃一點?
平時喂他喝米湯,那簡直就是打仗啊。
一點都配合。
雲清端起碗,喝了口雞湯,發現今晚的雞湯顏色不對,味道也略苦,“秦風哥,今天的雞湯裏加了什麽,為什麽有點苦?”
“你吃不出來嗎?以前,你只要聞一下就能猜到湯裏放了哪些藥材?”秦風扭頭看過去,對上雲清有些懵的表情,他解釋:“爹說,你生慕雲時傷了身子,所以趁着做月子要好好的調理一下。這是烏雞靈芝湯。哦,這還是你養的烏雞呢。”
“哦,這樣啊。”雲清有些不安的看着他,“秦風哥,以前的事,我有些記岔了,以前會的,我好像也不太會了。秦風哥……”
她可憐兮兮的看着秦風,眼中含着淚,委屈又不安的道:“秦風哥,我變成這樣了,你會不會嫌棄我?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累贅?”
秦風伸到搖床上的手,就那樣懸在半空中,他靜靜的看着雲清,那種像是在看陌生人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明明雲清很可憐很委屈的樣子,可他卻沒有心疼。
秦風都感到不可思議。
這不像是他啊。
他怎麽會這樣對他的小丫頭呢?
手被暖暖的,軟呼呼的東西抓住,秦風回過神來,低頭看着抓他手指的秦慕雲,伸手把他抱到懷裏,“不會!我怎麽會嫌棄你呢,不會的!”
他說着眼角餘光打量着雲清。
只見雲清臉上的表情,瞬間陰轉晴,像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她舀起雞湯喝了一口,眉頭皺得緊緊的。
這麽怕苦,這是他的小丫頭。
可他的小丫頭怎麽會怕他?怎麽會擔心他嫌棄她?
他的小丫頭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自信的,曾經大聲說,她收服了他。現在又是?一個人為什麽突然有這麽大的變化呢?
秦風收回心神,專心的喂秦慕雲喝米湯。這一次很順利,小半碗米湯秦慕雲都喝完了,而且是喂多少喝多少,沒有你喂進去,他吐出來的現象。
小家夥喝了米湯就呼呼大睡,秦風瞧着低笑幾聲,無奈的搖搖頭。那邊,雲清聽到笑聲朝他看過來,眼中閃過不敢置信,仿佛看見他笑是一件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秦風正對捕捉到了她眼中驚訝。
他什麽也沒說,收了碗筷,“你先休息一下,我回廚房吃飯。”
“秦風哥。”雲清拉着他的衣角。秦風低頭看去,只見她的手抖了下,随即抓得更緊了,似乎是生怕離開就不回來了一樣。
“怎麽了?”
“秦風哥,你怎麽不在房裏吃飯呢?我想……我想你陪我一起吃飯。”
秦風看着她,解釋:“小阿笙還沒吃呢,我們都在屋裏吃,難道要讓她一個人在廚房裏吃?”
雲清立刻道:“她也可以進來啊。”
“清兒,你先休息,乖!”
“哦,好。”雲清松開手,目送他出了房門。
嘎吱……砰……
秦風開門,關門,站在屋檐下,擡頭望向天空中的那輪明月,他輕輕籲了一口氣,轉身往廚房走去。
“雲姐夫,習習是不是很喜歡喝那個米湯?”林笙趴在桌前等他,見他進來,立刻就問秦慕雲的情況。
秦風把托盤放在竈臺上,從蒸屜裏取出竹筒飯,再把熱着菜也端到了桌上。
“小阿笙,你怎麽不問問你雲姐姐的情況呢?”
林笙看着他,随即低頭,打開竹筒,裏面的米飯香撲鼻而來。本來竹筒飯就有一種米飯和竹子夾在一起的清香味,今天的這個竹筒飯,比平時的米香味更濃,而且還有一種清甜的味道。
“你把雲姐姐當成眼珠子一樣疼着,哪裏用得着我?我關心多了,你還得吃醋呢?你以前又不是沒吃過我的醋。再說了,我不關心習習,交給你關心?他剛出生的那兩天,你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眼裏只有沉睡不醒的雲姐姐。”
秦風坐在林笙對面,幫她盛了一碗湯,突兀的問:“小阿笙,你有時會不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是一樣的人,可你面對她的時候,竟會有一種看陌生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