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菩提珠串
秦風低頭看去,立刻伸手去撿,雲清搶先蹲下去撿,“秦風哥,我來撿!”手握住那串菩提子時,她突然的一陣頭暈目眩,有一股像要撕裂她的氣流,從菩提串中湧到她身體裏。
“啊……”
雲清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床前,圍了一堆人。
白大夫坐在床前幫雲清把脈,秦風站在白大夫身後,靜靜的看着床上的雲清。
他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只是,在雲清抓住菩提串後,人就暈了過去。
林笙拉扯了下他的衣角,朝外面努努嘴,然後就轉身往外走。秦風跟着她出去,兩人來到了院子角落,低聲說話。
“雲姐夫,這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我還是問了。”秦風的聲音低低的,有些抓狂,又有些無奈。
林笙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我不是交代過你,叮囑過你嗎?你為什麽還要這麽沖動,要是……”
林笙跺了跺腳,不敢再接着往下說了。秦風的表情凝重,看樣子并不比自己好過。
她忍不住有些心軟,盡力的安撫他,“或許也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麽嚴重,也許她很快就能醒了,不會有事的。”
秦風點點頭,轉身離開。
林笙只好跟上。
他們回到屋裏時,白大夫已經把過脈了,臉上表情看起來還挺輕松的,這讓秦風和林笙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夏酒問:“白大哥,丫頭沒什麽事吧?”
白大夫搖搖頭,“人沒事!睡一覺應該就好了。”說着,他看向秦風,皺着眉頭問:“小子,好端端的,你喝醉酒了,可丫頭她怎麽會暈倒了?”
話落,秦森和秦林齊齊看向秦風,兩人的眼神中閃爍着八卦的光芒。
是啊!他們也想知道。
為什麽雲清照顧醉酒的秦風,照顧的人反而暈倒了?
秦風瞪了他們一眼,警告他們不要胡思亂想,二人摸摸鼻子,低低的笑了。看他們大哥這樣子,似乎真的是他們想的那樣。他們不會很快又有侄兒了吧?
秦風已經沒心思去管他們想什麽了,從他沖動問出那句話時,他的心情就沒辦法,再輕松起來。
連假裝都假裝不了。
最起碼,在雲清面前,已經沒辦法再演下去了。
秦大娘隐隐覺得秦風有心事,但又說不出是怎麽一回事,總覺得秦風最近一副很疲憊的樣子?
“秦風啊,要不,我把習習抱過去,我來照顧他。等雲清好一些了,再把他抱回來。”
秦風點點頭,“好!”
他和雲清已經戳穿了那層窗戶紙,把習習放在這個屋裏,他反而有些不放心了。
畢竟,雲清連送走習習的話都說得出口。
萬一她付諸行動了?
白大夫看着大夥,“大家都先出去吧,讓秦風一個人在這裏就成了。”
大夥魚貫而出。
秦風在床前坐下,靜靜的看着床上的雲清,“你是裝的,還是真的暈倒了?為什麽會這麽巧?我問你那樣的話,沒一會兒你就暈倒了呢?”
在秦風看不到的地方,雲清又墜入了夢中,她徘徊在靈玉池外,對着裏面的人說話。
“我可真不知自己該羨慕你,還是該妒忌你?那個男人也真是讓我意外,他喜歡的,他愛的不是這副身體,而是你。”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雲清自嘲的笑了笑,“什麽意思?這已經很清楚了,我就是整個人倒貼在他身上,他都能把我推開。你說是什麽意思?”
“我問他,如果你是孤魂野鬼,如果你是什麽精怪,那他會不會怕?你知道他怎麽回答我的嗎?”
靈玉池邊的雲清急聲問:“秦風哥怎麽說的?”
“他說,他會怕!但他只怕你回不來,只怕找不到你。”
“秦風哥……”靈玉池邊的雲清感動得淚流滿面,她聲音沙啞的對着外面的人說,“你別固執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外面沒有聲音。
“你還在嗎?”
“……”依舊沒有人回答她,只是傳來了一聲嘆息。
“你還在對不對?你聽得到我說話對不對?你把秦風哥和習習還給我吧,他們不屬于你。求求你了!”
“呵呵!”外面傳來嘲諷的笑聲,那笑聲冰冰冷冷的,這讓靈玉池邊的雲清的心也跟着懸了起來,“你別這樣笑!”
“我連笑都不行了嗎?你們可真有意思,你們都求我,他求我,讓我把你還給她,你求我,讓我把他和孩子還給你。
你們可真有默契,雖然不在一起,可你們連想的都想到一塊去了,說的話都是一樣的。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我再怎麽扮演你,他也能認出來。明明是一樣的皮囊,他卻能認出來,他是真的深愛着你吧。”
雲清伸手到靈玉湖裏取了一顆石頭,緊緊的拽在手心裏,石頭割破了她的手掌,血流了出來,一滴一滴的滴在靈玉池裏,可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痛。
再沒有什麽比她的心更痛了。
她的秦風哥,她的習習。
她突然明白,她越是求,對方也不會讓她出去。
果然,她不說話了,外面的人就沒辦法沉默了,“你為什麽不說話?為什麽不求我了?”
“求你有用嗎?”雲清反問。
“沒用!”
“既然沒用,那我為什麽還要求你?算了吧,如果你覺得這該是你的,那你就拽着別放。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掌心裏是空的,你再緊握着也沒用,因為裏面沒東西。”
“你以為該是你的,其實從來都不是你的。就像秦風哥能認出我,這就說明,他不是膚淺的人。”
雲清沉醉在自己的思緒裏,腦海裏全是秦風,她甚至在憑空想象着習習的模樣,根本沒有發現靈玉池已經發生了變化。
池子裏的水被染紅了。
慢慢的,紅色又消失了。
池子底下的石頭,在迅速的挪動着,白的黑的,瞬間就擺成了一個太極形。
……
“人還沒醒嗎?”秦大娘端着湯進來,擔憂的看着床上的雲清,“她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這是怎麽一回事?白大夫說從脈相上看,人沒事,身體也恢複的很好,可她怎麽會一直不醒呢?”
秦風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