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極其兇狠
秦大娘立刻彎腰就撿帕子，秦風喊住她，“不能再用了，用一次就不能再用了，水也是一樣，還要經常換。你記住了，水不能直接潑到外面，先找什麽東西來裝髒水吧，等明天我再來處理這些帕子和水。”
聞言，秦大娘和秦林都愣住了。
這麽嚴重？
秦風沒有耐心解釋，只道：“按我說的做成了，快點吧！”
“哦。”二人齊聲應道。
三人一起忙到了天亮，秦立中才穩定下來，人也沉沉的睡着了。這段時間裏，他先是痛到打滾還抽筋，再是上吐下瀉，最後等到身體不再排出黑東西時，秦風和秦林又幫他沐浴，洗了三遍才把身上的污垢搓洗幹淨。
床腳的帕子堆成了小山，已經與床沿一樣高了。
秦風讓秦林把那些帕子打包，他則挑着那些髒水，兄弟二人一起從後門上山，挖了坑燒帕子，水也倒進坑裏，再把土蓋回去。
一個晚上又忙又擔心，神經一直緊繃着，現在看着秦立中真正的沒事了，整個人放松下來後，秦風才感覺自己快要累脫了。
秦大娘看着他們兄弟二人，“秦風，秦林，你們都回屋睡一覺吧，這裏有我呢，我照顧他。”
秦林搖頭，“娘，你也一宿沒睡了，我來守着爹，你去老三屋裏睡一覺吧。”
“我不累！我實在要睡的話，我也可能就在這裏睡啊。你們就聽我的，回去吧。你們都站在這裏，我怎麽睡啊？”
秦大娘一手推一人，直接把他們推出了房門口，“不要來吵我休息，我也是真的想睡一覺，反正他睡着呢，我跟着一起睡，也不是正好嗎？”
外面院子裏，李氏正在擇菜，聽到動靜朝他們這邊看過來。
秦大娘立刻就道：“老二媳婦，我要睡一覺，中午飯，你做一下我和你爹的。雞窩裏有雞，你抓兩只雞宰了炖湯，多炖一點湯，我們大家都要喝一些。”
李氏點頭，“好！”
秦大娘關門關到一半了，突然又拉開，沖着李氏，喊：“別鬧太大的動靜，把我吵醒了，我可是要收拾人的。”
“哦，我知道了，娘。”
砰！
秦大娘用力關上門，走到床前坐下，緊緊的握住秦立中的手，“當家的，你可一定要撐住了，我以為失去你了，痛了那麽久，後來，失而複得，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興。雖然嘴上埋怨着你，但并不影響我心裏的高興。
你知道的，一個人好不容易接受了失去的事實，突然又失而複得，如果再失去，那痛是加倍再加倍的。你可不能那麽自私，讓我經歷那加倍又加倍的痛。
做人不能那麽自私，如果你真敢這樣做，那可別怪我！我要是發起狠來，那絕對是你承受不了的。就算到了陰曹地府，我也一樣找你算賬。
你聽見了沒有？”
秦立中：……靜靜還睡着，沒有回應。
秦大娘看着他蒼白的臉色，低聲一笑，“我這是在做什麽呢？算了！諒你也不敢。”
秦大娘把他往裏面推了推，空出床位，自己睡在外側，被子下，他的手與他十指交握，握得緊緊的。
……
秦風回到家，梳洗後，也被雲清強迫着上床睡覺。不想讓她擔心，秦風就乖乖的聽他安排。
一直睡到中午才起來。
起來後才知道雲清找人去鎮上請了白大夫過來，讓他幫秦立中檢查身體，确定體內的種已經出去了，這才真正放心下來。
“丫頭，你就注定是要接我衣缽的，瞧瞧！你這都可以無師自通了，你昨天晚上處理的很好，尤其是那針灸，真的到位。我剛才都看過了，如果不是我，換其他的大夫，一定以為你是學過針灸的，而且已經學成出師。”
秦風起來時，在廳門口聽到白大夫在誇雲清。
他笑着走進去，“爹。”
“小子，你睡醒啦？”白大夫心情很好。
秦風過去坐下，雲清給他倒了杯茶，“等一下就可以吃飯了，你先陪爹聊一聊，我去廚房看一下。”
秦風點頭：“好的。”
秦風看着白大夫問：“爹，是清兒找你過來的吧？”
“對！你們啊，還真沒有丫頭這麽細心，她擔心自己處理的不夠好，所以就讓人來找我，讓我過來複診一下。”
“那我爹的情況？”
“自然是沒事！如果有事的話，我還能這麽高興的坐在這裏喝茶？昨天晚上，我雖然不在場，但也可以想象當時的情況有多兇險。
如果不是丫頭在，怕是……”
白大夫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昨天晚上秦立中的情況，不是危險，而是兇險。
如果不是雲清及時處理了，怕是秦立中現在人已經沒了。
秦風點點頭：“我知道！我們都知道，這次多虧了清兒。”
白大夫又道：“人是沒事了，但那蠱極其兇狠，蠱在你爹的體內這麽久了，說不傷身，那是不可能的。如今你爹的身體，看情況是……”
白大夫擡頭看向秦風，默了默，又道：“就算保養得好，也就只有一年半載了。”
“為什麽？”秦風問：“你不說沒事了嗎？為什麽又只有一年半載？”
“我說過了，那蠱極其兇險，它靠人的心頭血而活，它在你爹的體內這麽久，你爹的情況自然不會太好。”
白大夫清楚明了的解釋。
秦風低着頭，手指摳着桌面，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緒，但白大夫知道，他心裏一定難過。
白大夫拍拍他的肩膀，“小子，生老病死是自然。你們還有相處的時間，珍惜相處的時間。另外，我說的一年半載，未必就真的一年半載，生活中還是有許多奇跡的。”
“爹，我明白的。”秦風颔首。
剛才的喜悅，現在已經沒有了。
一年半載啊，這真的……
可是，最起碼他們還有一年半載，還能用這一年半載去創造奇跡。
奇跡？
秦風想到了京都來的信，信中說他種的那些大米有奇效，可以強身健體，再加上他們的井水也兌了靈玉池水，長期下去，秦立中的身體未必不能調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