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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啊啊啊——”巨大吼聲帶來的聲波震得萬俟斐身上的衣服不少處都出現斷裂,這也讓萬俟斐感到一絲震驚。他看着身邊再次被震暈過去的小男孩,眼眸微眯,明白小男孩剛才說的讓他小心此人的內功。

捏緊手中的黑色發簪,萬俟斐忍着劇痛凝起體內的一絲內力,注在發簪上。屏住呼吸來到離屠夫兩步遠的地方,将手中的發簪送到他的體內。由于距離足夠近,銳利的發簪頂端穿透內氣牆,半截深入到肉體深處,另外半截則由于屠夫痛苦的喊叫激發的聲波斷在半空中。

連帶着聲波也将萬俟斐打翻在地,幫他躲過屠夫剛才四處揮砍的大刀。胸膛中四處翻滾的血氣,讓萬俟斐的臉色更加的慘白,他望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屠夫,眼尾若隐若現的花瓣如今已經變成深紫色的紋路,蔓延到半張臉上。

萬俟斐用盡內力将□□去的發簪又吸出來,伴随着大量的鮮血争先恐後的湧出來。沒多久屠夫身上已經都是血,他顫抖的跪在地上,大刀被從他無力的大手中滑落。

越來越多的血液從他胸口的血洞流出,沒過多久,屠夫身下已經是成灘的血。他身體抽搐着,每抽一次都會有更多的血液流出,黑洞的眼眸望着萬俟斐所在的地方,手不停地向前伸出,嘴中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弱。

萬俟斐則從地上站起來,蒼白的嘴角流出一絲血絲,清冷的眼眸略過屠夫的屍體,移到他身後的鐵籠。他來到鐵籠的面前,一顆藥丸再次被送入小男孩嘴中。

他醒過來,看到萬俟斐神色十分高興,看到倒在一邊血泊中的屠夫,從籠子裏伸向萬俟斐衣袖的手指畏縮了一下,可還是繼續抓上去,“哥哥,你能幫我把弟弟救活嗎?我知道怎麽出去的,我告訴你出去的路,你能帶我們一起出去嗎?”

小心翼翼的話音輕聲地回響在再次恢複寧靜的暗室裏,小男孩看到萬俟斐清冷的眼神,眼圈再次泛紅,“哥哥,我父親是這裏的教徒,是他親手把我們送進來的,我記性很好的,我知道怎麽出去的,你一定要信我。”

“你恨你父親嗎?”

小男孩愣了一下,像是沒有想到眼前的人會問他如此問題,緊接着眼眶泛紅,顫抖的回道:“我恨,我恨極了他。沒有他,我娘就不會死。”

“我帶你們出去。”

萬俟斐望了一眼四周,再次撿起落在地上未沾血的半支發簪,用力撬開鐵籠上的鐵鎖。當鐵門打開的時候,小男孩背起地上昏迷的弟弟,感激的望着萬俟斐,“哥哥,你和我來。”

萬俟斐微阖首,跟在小男孩的身後,在這間四處不見頭的暗室中摸索着前進。

外面,聖地被攪亂成一團粥,各路教徒都在相互厮殺。等到冷宣和花副使精疲力盡地從暗室中出來。看到滿地的屍體,花副使轉身抓着冷宣的衣領,将他按到牆上,怒氣勃勃的望着他,喊道:“這他媽的是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剛才帶來的教徒幹的?”

“別像一條瘋狗似得亂咬,先去查明情況再說。”冷宣用力揮開花副使拽住他的衣領,他借着整理衣服的時機,拿出袖中的匕首,一道亮光閃過。

花副使放大的瞳孔倒映着噴薄而出的鮮血,他捂住自己不斷流血的脖子,想開口說話,嘴裏流出更多的鮮血。這時冷宣從袖間拿出潔淨的帕子擦了擦匕首,低語道:“看來我的看家本領還沒忘。不過,主子還真是有本事,這外面的人難道都是他殺的嗎?”

說起來,主子去何處,應該是在外面等着他才對,難道是自己摸索到密道,等不及他出來,先行離去了。可是這裏除了他們四大副使和聖女,沒人知道通往城主府的密道在何處。

不會是遇到危險了,想到這一層,冷宣皺起眉頭,他開始去一個個檢查所有的暗室。如果,主子不小心誤入布滿機關的暗室,那極其危險,他必須盡快找到主子,趕在聖女回來之前,離開這裏。

夜色更深,映着莊嚴的神廟燈火越加輝煌。冰冷的夜風吹動着挂在古樹上的燈籠發出彭彭的響聲,搖曳不定的燭光倒映出樹枝上一道修長的身影。

寧俊枕着自己的手臂,仰望着天空,也不知道萬俟什麽時候回來。看着遠處的月亮越來越低,寧俊覺得自己不能繼續呆在這裏,他要去城主府看一眼。

寧俊的輕功很好,幾個飛躍,輕聲落在屋頂上。他似乎剛才看到熟悉的身影,而且聲音也很熟悉。往下面看,兩個相互攙扶的身影正在被人追殺。

隔着燈籠散發出黯淡的光芒,寧俊只能看清那兩人的下半臉。

“清風,你回去認錯吧!難道你真的想再連累襲巧嗎?”

冷冽的女聲突然響徹夜空中,也讓寧俊為之一震,他飛身落在兩人面前,擋住朝他們不斷逼近的人。他回首望去,看到清風的模樣,瞳孔微微有些放大,低聲道:“清風,你——。”

話還說完,一道鋒利的刀鋒貼着寧俊的臉面劃過,一拿着雙刀的女子,警告寧俊別多管閑事。

“是她們害的你嗎?清風。”

清風的一條胳膊空蕩蕩的懸在半空中,充血的雙眼流出絲絲血絲,僅剩的一條手扶着幾乎昏迷的男人,清秀可愛的臉蛋浮腫一圈,像是泡在水中許久的樣子。清風這樣子,讓寧俊即驚又怒,他等不及清風回答,便和幾個追殺清風的女子過上招。

“寧公子,你別插手。”停頓許久,嘶啞的聲音慢慢地從清風的嘴裏一字一字地吐出。

寧俊似乎是怒極了,他轉身一腳将拿着雙刀的女子踹到地上,接過飛到空中的雙刀。一刀将其中一個女子的腳筋跳斷,另外一個則是一刀刺在她的大腿上。

寧俊從來不對女子出手的,所以等他看到躺在地上痛苦□□的幾個女子時,心裏驀然一軟,覺得自己做的有些過分,“我不殺你們,你們快點離開這裏。”

“不能放過他們。”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清風将身上的男子扔給寧俊,撿起地上的刀,将帶頭的女子首先殺掉。不顧從身後傳來寧俊的喊聲,繼而将剩下的幾個人都殺掉。

寧俊抱着昏迷的男子,看着清風的樣子,欲言又止,“清風,我們先找個醫館替你治傷——”

“公子在哪”

清風抓住寧俊的衣袖,緊緊的不松手,充血的雙目盯着寧俊,“你快點告訴我?”

“你別着急,等你傷好了,你再見他也不遲。你家公子他很安全,你放心。要是讓萬俟看到你這樣子,他一定會擔心的。”

“是啊,我這幅樣子,如何再替公子效力?”清風松開寧俊的衣袖,眼角的血線沿着白腫的皮膚緩緩蔓延,像是兩道血淚,觸目驚心,随後雙目緊閉,身體向前倒去。

寧俊接到清風的時候,跳起的心髒放回胸膛,幸好接到了。他看着另外一邊昏迷的男子,也有些眼熟,可是并沒有多想,點住他的xue道,将他放到隐蔽的角落。寧俊要先将清風送去治病,準備去找醫館時。寧俊才發現他現在不能去,一旦被發現,連累的不止他一個。猶豫了片刻,寧俊還是來到之前子揚在的那間客棧。

他不知道子揚還在不在,隔着兩條街道,寧俊趴在屋檐上,朝客棧裏面望去。待看到子揚的身影時,他心裏一熱,當即就想沖動的跑進去。

寧俊捏了一把屋頂上的積雪,讓自己冷靜一下。子揚似乎也感受有目光在注視他,驅散身邊陪酒的美女,轉而朝着寧俊的方向望來,微微一笑。

有那麽一瞬間,寧俊以為子揚發現了他。待看到出現在玉子揚前面的身影時,微微一愣,從背後看出明顯是個男人的身影。玉子揚拉着那男人坐到自己身上,兩人開始激烈的親吻起來。

這場面讓寧俊都沒臉看,他真是搞不清楚自己的這個兄弟。

“主子,還讓寧公子在外面等着嗎?”惠青俯身在玉子揚的耳邊低聲道,對于發生在自己眼前活色生香的事視若無睹。玉子揚輕撫着趴在他身上男人光滑的後背,沾染着□□的桃花眼舒服地微眯着,“去把阿俊請進來。”

“是。”

等到惠青離去後,玉子揚并沒有讓陪他的男子離開,而是讓他收拾好衣物跪下,繼續服侍他。寧俊在樓上,他并沒上樓,看到是惠青,他安心許久,将身上的清風交與她好好照顧後,便趕回去帶另外一個人回來。

惠青吩咐讓人先找大夫給清風查看傷勢,她則上樓将寧公子又離開的消息告訴玉子揚。聽到此消息,玉子揚不悅的皺起眉心,卻依舊讓惠青派幾個人沿路保護寧俊。

玉子揚緩緩喘了一口氣,擡起伏在身下人的腦袋,修長的手指撫弄着他的嘴唇,輕聲問道:“告訴爺,你的名號?”

“雪蓮。”

玉子揚輕笑了一聲,“不錯,挺符合你的。爺,很滿意你的服侍,願意在這多留幾天麽?”

“願意。”雪蓮對着如此俊美的公子哥,自然是比服侍其他一些富賈商人要好得多。

“等會兒,還會有一個人過來,到時候,你去勾引他。如果成功了,我會給你三千金。”玉子揚擡起雪蓮的下巴,望着他這一張如同雪蓮般清麗的容顏,嘴角微微勾起,“把你的妝容給我畫的清純點,換身衣服後再來。”

“是。”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晚了一天,但是依舊祝青澤生日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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