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這，太殘忍了吧
季楓搖搖頭，“只是記憶中的一個聲音，和秦二叔的那個助理有點像。以前聽過那個助理給昱文打電話。但具體什麽事，我還是沒有印象。”
“其實這件事情，我們這裏都是心知肚明。可是并沒有直接的證據。當初襲擊你的人正在服刑，得到的答案，也只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至于誰指派的，他們也沒見過。”
“我知道。這個，我讓小七幫我仔細調查過。”季楓說，“所以，即使我想起了全部事情，也無濟于事，沒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這件事情是秦二叔指使別人做的。”
“你們，在說什麽？”秦思文完全聽不懂，“什麽襲擊？你被人襲擊過嗎？”
“在爸找我之前，我經歷過兩次襲擊，第一次襲擊，讓我大腦受傷，失去了一些記憶，遇到了小西，之後又遇到一次，我恢複了記憶，卻忘了小西。”
“這……聽上去好玄幻？你确定，不是你拍戲時的劇本？”秦思文問道。
“聽上去，确實有些匪夷所思。”季楓有點無奈的道，“可卻真實發生了，我們演員常說戲劇來源于生活，随着生活給予我們的經驗和閱歷，能讓我們更好的诠釋所塑造的角色。”
“好吧。”秦思文勉強消化了剛剛聽到的事情，回頭看看秦仲，“爸，好像又睡着了。”
“你爸現在如果沒人跟他說話，他很快就會睡着。有的時候，說着說着，他也能睡着。”闫明嘆了口氣說，“剛才秦紹那麽鬧，他也沒力氣反駁……”後面的話，闫明說不下去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這時，葉佩瑜和宋小西也回到了病房，“手續已經辦好了，一會兒醫生會過來給老秦再做最後一次檢查，我們就可以出院了。”
“恒玮，你去準備輛車。”闫明說，“可以躺下的。”
“好，我這就去聯系。”
……
經過充足的準備後，秦仲被送回了家。按照醫生的話，他如今的身體，已經沒有了治療的必要，剩下只是靜養，直到生命枯竭。
“我們跟醫生又開了一些營養液。”宋小西把季楓從房間拉出來，對他道，“但是，醫生也說，營養液只會讓秦伯伯未來更加痛苦，一直昏昏欲睡，反而意識會越來越模糊。”
“所以他的意思是……”
“如果家屬願意，就停掉營養液的輸送，直到秦伯伯他……”
“這，是不是太殘忍了？”闫恒玮聽到了，插嘴說，“這不就是讓秦伯伯在家裏，安心等……死嗎？”
“醫生就是這個意思。”宋小西也苦着臉，“我跟佩姨也是這麽問醫生的，可醫生的話……”實在是沒辦法完全的轉述，只能用無言看着兩人。
季楓皺着眉，“現在是除了營養液之外，沒有任何治療性的藥物嗎？”
“是的。”
話落，三人之間，開始沉默。
……
“喂，是我。讓那邊公司做好準備，聽我們這邊的通知，随時将內容爆出去，我就不信作為一個演員出現這樣的問題，不會沾上連帶責任。放心，告訴他們，只要我達到目的，我自會幫他開脫。”
秦昱文路過書房，聽到的正是秦紹吩咐他人事情的聲音。
正要推門的時候，下一句話讓秦昱文頓住了，“你之前給T市那些人打電話的時候，是不是給季楓聽見了？他今天在病房裏刻意提到了你。”
不知對方說了什麽，秦紹的聲音變得有些生氣，“誰讓你這麽做的？他說要直接跟你對話，你就對話嗎？都是什麽腦子！這事兒，他們是抓不到直接證據，但凡事沒有萬一。我告訴你，如果這事兒被人挖出證據确鑿的，你自己一個人擔着，不要妄想我替你收拾。”
聽完之後，秦昱文心裏泛起嘀咕，想着自己的父親是不是還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而且還是跟季楓有關系的？他沒再想推門進去，而是輕手輕腳離開，回到了自己房間。
……
晚飯過後，衆人又回到了秦仲的房間裏，想着多陪陪他說說話，只不過，如果大家都在的話，反而不利于空氣流通。于是，闫明帶着闫恒玮回家了，葉佩瑜在女兒的勸說下回房間休息了。看着宋小西一臉倦容還強撐着的樣子，季楓也心疼将她送回房間。
最後，回到秦仲房間時，只剩下秦思文和小七還在。只是，秦思文或許是因為看到秦仲虛弱的樣子，情緒上來又忍不住啜泣起來。
“小七，你也帶思文回房間休息吧。”季楓見了開口道。
“我想陪着爸爸。”秦思文說道。
“你先去休息，回頭下半夜的時候，來換我？”季楓問，“你們都飛了那麽長時間，先休息好了。”
“可是……”
“思文，讓楓哥陪着秦伯父一會兒吧，我猜他有話想單獨對他說。”小七了解季楓，拉着秦思文說。
“好吧。最終，秦思文也點頭，在小七的陪同下回了房間。”
季楓輕輕搬了一個椅子到床邊，而後坐下，注視着躺在那裏的秦仲。
腦海中，悉數放映着，秦仲和他的第一次見面、每次交談之後的不歡而散、他又是怎麽言辭厲害的控訴他的不是，一字字，一句句，都是傷害他的話，而最傷害的，應該就是他始終不願意稱呼他一聲‘爸’……
過去的怨與恨，早已經在時間裏慢慢稀釋……
當年他與母親的陰差陽錯，要說受到了懲罰，此刻應該算是應驗了吧。
可他知道，母親不會願意他受到懲罰，母親一定也知道了事情原委。
然而知道又能怎樣呢？一切好像都晚了。
“爸，有些事情，其實我一直都沒和你說。”季楓看着秦仲緩緩開口，“其實媽她從沒怨恨過你，真的從來沒有，在她的記憶裏，都是你對她好的那部分。”
像是有着心電感應一般，這句話剛落，秦仲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季，季楓啊……”
“而且，我之前撒謊了。”季楓聽到聲音，起身替秦仲掖了掖被角，“其實媽媽和我，說過你。”
秦仲發出虛弱的笑聲，“說，說了什麽？”
“她說你……是個很不錯的男人。”
